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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么?”
音儿一脸讳莫如深,沉吟片刻,才终于开口:“我们的确发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但在调查清楚前,还不能说。”
林安仍旧紧盯着令狐棠若,没有错过她深褐色瞳仁的细微晃动。
令狐棠若没有接话,抬手将半湿的长发拢到一边,用腕上的发绳束了一个低马尾,轻轻抚弄着,面上是她惯有的神情,似漫不经心,又似若有所思。
音儿追问道:“令狐师姐还没回答,可知我爹之前那位夫人是如何过世的?听说在她死时,已经怀有身孕。”
令狐棠若手指捏着发绳上的吊饰,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不清楚。”
音儿叹了口气:“那位夫人也是福薄,不然我还能有位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也不至于在这世上孤单一人了。”
林安暗叹一声,明明是来试探令狐棠若对黎门主夫人的反应,音儿却真情实感地跑题到另一位夫人了,只好轻咳一声,道:“听说黎门主夫人那时也有了身孕?”
令狐棠若一愣,道:“我却不曾听过此事,难道黎门主还有血脉在世?”
林安见她好似事不关己的神情,一时竟分不清是真是假,正欲再出言试探,门口忽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同时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坛主,出事了!”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令狐棠若扬声道:“何事?”
“大坛主与二坛主激战起来,正难解难分!”
“什么?”令狐棠若猛地站起,二话不说奔出门去。
林安也是一惊,与音儿紧随其后。
一路跑到练剑坪,竟见叶饮辰不知何时已先到了这里。
天色已黑,练剑坪却围满了弟子,黑压压一圈,将中央团团封住,里面依稀传来打斗之声。
音儿嘟囔道:“这两个人怎么回事,一向都是斗嘴而已,今日还真打起来了……”
令狐棠若已经一个飞身跃入人群,跳到练剑坪中央。
“咱们也挤进去看看吧!”音儿话音刚落,人群忽然爆发一连串惊呼,而打斗声则随之停了下来。
“难道已经分出胜负了!”音儿更加兴致勃勃,当即就往人群里挤。
叶饮辰伸手将林安轻轻一揽,一个起落便到了人群中央。林安顾不上埋怨他轻举妄动,甫一落地,已被眼前情形惊得说不出话来。
练剑坪中央,除了刚赶过来的令狐棠若,还有三个人。
闻人啸的剑正深深刺在裘凤南肩膀,鲜血顺着剑锋滴落。而他自己的腹部却也在汩汩流血,脸色惨白如纸。冷元策站在一旁,刚擦拭完手中长剑,正将剑收回鞘中。
令狐棠若看着这一幕,面上的震惊与四周其他弟子无异,仿佛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切。
闻人啸吐出一口血,死瞪着冷元策,喉中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为、为什么……”
“谁赢了?怎么两个都伤了?”音儿此时才挤进来,一幅看好戏的神情。
令狐棠若沉声道:“我赶到时,正看到二师兄赢下一招,一剑刺中大师兄肩窝,可就在同时,四师兄不知从何处跃出,出其不意伤了二师兄……”
“冷师兄?”音儿讶异地看向冷元策,“你为何要对闻人啸动手?”
冷元策双臂抱剑,面无表情:“符荣被杀后,心法不翼而飞。他死前用心法引诱我支持二师兄,二师兄自然最可能知晓心法的存在。”
“你——”闻人啸胸口剧烈起伏,再度喷出一口血,手中长剑陡然脱落,整个人瘫软倒下,双手死死捂着腹部,却已说不出话来。
被他刺穿肩膀的裘凤南失去这一剑的支撑,也闷哼一声,随之跪倒在地。
令狐棠若摇了摇头:“四师兄,符荣毕竟是奸细,怎能以此定论?”
“当然不只如此。”冷元策声音冷峻,“击杀符荣,偷练心法之人,实力想必已在我等之上。纵然在战斗中定会刻意隐藏,做出势均力敌之态,却绝不会让自己最终受伤败阵。
所以,谁占了上风,谁伤了对手,我便趁其不备出手伤谁,否则,就连我也没有把握能够胜过。”
众人皆是一怔,似乎觉得他所言也有几分道理。
音儿却道:“可这同样不是铁证啊!”
冷元策没有丝毫动容:“师父教过我们,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他说着,已经转过了身,“所以你们都要小心,不要被我看出一点破绽。”
“四师弟……”裘凤南忽然开了口,却气若游丝,丝毫不复往日派头。
冷元策顿住离开的步伐,回身看向这位重伤倒地的大师兄。
裘凤南没有再说什么,只向冷元策缓缓伸出一只手。
冷元策眉头微蹙,沉默片刻,终还是抬步走上前去,扶住了他伸出的手臂。
“今夜……多谢师弟……”裘凤南紧握着冷元策的手,撑着一丝力气,声音艰涩。
他仅仅说了这几个字,林安却注意到,冷元策神情微微一变。
令狐棠若轻声叹了口气,转向呆立围观的一众弟子,道:“还不快扶两位坛主回去疗伤。”
一直处在惊愕之中的人群,这才如梦初醒般地纷纷动了起来。
……
躺在床上,林安毫无睡意,回想这短短一日间发生的诸多波折,从发现符荣奸细身份,到冷元策清理门派,到试探令狐棠若,再到裘凤南与闻人啸激斗……这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有两幅面孔。
林安越想越是清醒,心里也觉纳闷,来到神影门后这些日子,自己每晚都睡得很沉,今日竟难得的失眠了。
侧头看了眼熟睡正酣的音儿,林安也不愿再辗转反侧,索性坐起身子,披上一件外衫,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院中月光如练,孤零零一棵枫树下,一个孤零零的背影倚树而立。他身形被月光拉得修长,在空落的院中更显孤寂。
林安静静看了一会,轻声唤道:“叶饮辰。”
这个背影没有回头,一贯清亮而随性的声音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出来走走。你怎么在这站着?”
“赏月。”
林安轻笑一声,缓步走近:“诗云,‘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你似乎少了一杯酒,难怪看起来有些冷清了。”
叶饮辰这才转过身来,扬眉一笑:“已经有了两人,又何须‘对影成三人’,纵是月宫仙子此刻下凡对饮,我也要请她先回去了。”
夜风习习,叶饮辰略有些凌乱的发丝轻轻扬起,就像他口中的话语一样,几分炽热,几分狡黠,又带着一丝轻轻的撩拨。
即便是在朦胧的夜色中,他琥珀色的眼眸依然清澈明亮,林安却没有与他对视。
林安沉默着,仰头望向天际那一轮孤月,似乎是在践行叶饮辰所说的“赏月”。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