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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主人长期外出,委托街对面的邻居照看宅院而已?

楚盈秋已经迫不及待:“别犹豫了,咱们快去将那块玉石拿给杨致远一试,也许他也像姜太公钓台的老板一样,看到信物就会给我们下一步线索。”

几人对视一眼,轻轻点头,一同走入淡泊茶楼。

茶楼不同于渔钓铺子,此时正熙熙攘攘,人声纷乱,几人上二楼开了间雅室,让小二请来茶楼老板。

不多时,一名中年男子笑容可掬地推门而入,语气温和:“几位客官,不知有何吩咐?”

陌以新开门见山:“阁下可是杨致远?”

男子一愣,道:“不错,莫非几位是专程来找在下的?”

楚盈秋忍不住道:“街对面那座空宅,登记的联络人是你,我们便是来打听此事的。”

杨致远更加怔住,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道:“几位若是想买那宅院,恐怕要失望了,那宅院并不售卖,抱歉了。”

陌以新道:“我们打听过,宅院主人名叫林安,可否请杨老板帮我们牵个线,相约一见?”

杨致远无奈一笑,道:“不瞒客官,我也从未见过宅院主人,只是受朋友所托,帮忙看顾宅院而已。”

“从未见过?”萧濯云一脸狐疑,“难不成委托你看顾宅院之人,竟不是宅院主人?”

杨致远面带歉意地拱了拱手,道:“在下绝无欺瞒。若几位客官只是要问那宅院之事,便恕在下无可奉告了。”

陌以新略一思忖,从袖中取出第二张纸团,递向杨致远,道:“不知杨老板可见过这个?”

杨致远原本还带着一丝茫然之色,接过纸团低头一瞧,整个人顿时一震,眼中闪过惊诧,丝毫不加掩饰。

他将纸团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喃喃道:“原来是给你的,你终于来了。”

林安默默看着,眼见他与姜老板那时如出一辙的反应,再无半点疑虑——没有错,第二张纸团所指向的,果真便是那座宅院!

“要给我们什么?”楚盈秋翘首期盼。

杨致远面上带着喜意,又将纸团看了几遍,才向陌以新道:“这位兄台,信物应当还有一样东西。”

陌以新略一思索,取出自玉舟湖底挖出的那块玉石,递给杨致远。

杨致远愣了愣,摇头道:“不是此物。”

几人对视一眼,陌以新又将第一张纸团和姜老板给的那团鱼线都拿了出来。

林安嘴角抽了抽,恍惚间有种带着剧情道具找游戏NPC交任务的既视感。

然而这位名叫杨致远的NPC再次摇了摇头,道:“那位朋友说,只要有人带着两样信物来找我,便将一件东西交给他。这首诗正是其中一样信物,不如兄台再仔细想想,或者回去找找,是否还有一物落下了?在下必定在此恭候。”

“好,谢过杨老板。”陌以新道。

然而几人心里都明白,与两张纸团相关的所有物品,除了那座不能移动的亭子,和亭子里的棋盘桌,陌以新都已经拿来了。

两张纸团都是有人暗中送来的,倘若还有另一样信物,那么一定也在那个人手中。所以,若那个人不再出现,他们谁也没有办法拿到。

陌以新将这些物件重新收好,又道:“杨老板,那位朋友可还有话转达?”

杨致远犹豫片刻,道:“兄台手中有这首诗,想必不会有假,我便先告诉兄台也无妨。他说,‘我在终点等你,共饮桃花酿。’”

“什么?”林安和楚盈秋异口同声地叫道。

杨致远一愣:“两位姑娘有何疑问吗?”

杨致远自然不会明白,这句话的前半部分,她们在姜老板那里已经听过一遍,而后半部分,却更让人一头雾水。

陌以新道:“待在下找到另一样信物,再来拜会,有劳杨老板多候。”

杨致远释然地笑了笑,道:“在下已恭候五年,也不急这一时,兄台请便,后会有期。”

……

夜里,林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这一日种种线索与疑点,已知与未知,纷繁杂乱,有太多事情需要消化。

姜太公钓台的姜哲茂,和淡泊茶楼的杨致远,都是在五年前受朋友所托,将一样东西交给持有信物之人。他们这位朋友,自然是同一个人。

原先几人便猜测此人与二皇子有关,更或者,就是二皇子本人。今日二皇子府里的弈棋亭则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那么,二皇子究竟为何要通过如此周折的方式传递信息?若他知晓自己凶多吉少,还无能为力,那么既然连性命都要丢掉,死后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而另一方面,那个暗中传来纸团之人,他能得到二皇子留下的信息,想必是极为亲信之人,自然不可能是杀人凶手,那么他又为何始终隐在暗处,不愿现身?

他既然将纸团交给陌以新来破解,说明他也想知道真相,可他不现身,即使陌以新解开了谜团,又如何告知于他?

难道,他还在暗中监视着这一切,另有企图?

林安胡思乱想着,心里不由有些发毛,愈发觉得好似有一只阴郁的眼,正在深沉夜色中幽幽地盯着。

仿佛是为了印证林安的第六感,忽然,“吱呀”一声异响,窗户被从外推开,一道黑影卷着清冷夜风一瞬间掠入窗内,如同鬼魅。

林安浑身一僵,只觉一股冷意从脚底蹿上头皮,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黑影稳稳落地,先是不疾不徐地将窗户重新关好,才转过身向林安走来,一副十分熟络的样子,丝毫没有夜闯官府的紧张。

林安茫然地看着来人,直到对上黑色蒙面下露出的一双琥珀色眼眸,愈发惊异,轻呼出声:“叶饮辰?”

黑衣人与此同时摘下蒙面,咧嘴一笑:“原来你只看眼睛,便能认出我了。”

林安这才坐直身子,跳下床,不可思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饮辰大大咧咧在桌旁坐下,为自己倒上一杯茶,道:“你又忘了我是夜国国君了?”

“夜国国君怎么了?”林安不明所以。

叶饮辰将一盏凉茶悠然饮尽,才道:“楚朝发生太子暴毙这样的惊天大事,各国来访的王公使臣都留在景熙城没有离开。毕竟那晚宴会,我们这些人都在场——说难听点,都有作案的可能。楚皇不可能明令所有人留在景都,但这点眼力见,大家还是有的。”

“原来如此……”林安点了点头,菡萏公主也一直没有离开,这一点自己本该想到的。

叶饮辰怡然自得地环视一圈,咂咂嘴道:“第一次来你的闺房,还不错嘛。”

林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道:“你如今以夜国国君的身份留在景都,怎么还敢夜闯府衙?”

叶饮辰扯了扯身上的黑色夜行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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