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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平等?我想,那应该是每个女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可以独当一面,亦可以安稳一隅;可以断情绝爱,亦可以情不自禁。

平等,是每一种选择都不会被苛责,而不是女人只有尽善尽美才能得到世间的宽容!”

林安知道,自己不该在这种场合发出这番议论,可白雨那一腔怨愤,让她忍不住想要继续对她说下去:“白雨,你聪明又坚韧,你所说的那条路,的确需要像你这样的强者先行,可是,你该向前走,而不是转身与比你更弱的女子交锋。

只可惜,你的内心太过苦大仇深,你真正所恨的,不是洛姑娘的平庸和娇气,而是她有你所不能有的快乐。

事到如今,身为‘强者’的你,甚至都不敢承认自己的妒忌吗?”

众人仍静静望着与白雨对峙的林安,不知是惊异于她口中所谓平等的天方夜谭,还是震撼于她对白雨直截了当的剖析诛心。

始终清冷淡然的王摇光,也微微凝眸,神色复杂地审视着林安。

“贱人,你胡说!”白雨厉喝一声,猛地抬手,重重掴向林安。

林安猝不及防,眉心微蹙,下意识欲退,却已来不及闪避。

然而巴掌并未落下。林安微微抬眼,一只大手稳稳挡在自己面前,将白雨高高扬起的手腕捏在空中。

是陌以新。

林安虽未挨这一掌,心中却愈发憋得难受。

她看向白雨的眼神中第一次多了冷意,声音也变得漠然:“你若真为女子鸣不平,就该去教训你那重男轻女的父亲,还有压榨你的草包哥哥,可你不愿,也不敢。

你敢做的,终究还是对同为女子的洛姑娘动手,将身为女子的艰辛同样发泄在女子身上。即便就在此刻,你的手也只敢打向我。”

“我叫你住嘴!”白雨愈发歇斯底里地向前扑,被陌以新捏住的手腕却莫名酸麻,竟丝毫动弹不得。

陌以新护住林安,淡淡道:“口口声声为天下女子不平,可罪行败露后,第一反应便是梨花带雨假扮无辜,利用女子的柔弱骗取怜悯。此等言行不一之人,何须与她多言?”

他冷冷甩开白雨的手,“带下去。”

“你胡说!我没错——我没做错——”直到被侍卫押走,白雨还在厉声呼喊。

看着白雨声嘶力竭挣扎的背影,林安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悲凉。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已经历过许多命案,从最初的绣花鞋诅咒案,到最近的嘉平会杀人案,被害者与凶手之间,或多或少都有恩怨情仇可循。

可唯独这一案,却是无理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人会为了一个偏执的念头,而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

……

看着桌上几乎堆成一座小山的金银珠宝,风青张大了嘴,啧啧称奇:“哎呀,哎呀,小安,这可都是宫里赏下来的,皇后娘娘亲口夸赞你聪颖正直,秉性端淑,你这次可真是出风头了啊!”

林安并未提起多少兴致,无奈摇头道:“也不是什么好风头……只希望以后别再有这种事了。”

风青又绕着桌子转了几圈,好奇道:“小安,那个什么红绿色盲症,你是怎么知道的?连我也只在医书上看到过类似瞀视之症的记载。”

“呃。”林安轻咳一声,“我的家乡医学很发达,对各种病症都有研究。”

风青再次悠然神往起来:“天呐,你的家乡可真好,既有抢财神那么好玩的游戏,还如此重视医学!也太适合我去生活了吧!”

林安苦笑一声,暗道你怕是难以得偿所愿了。

她腹诽一句,看了眼桌案旁始终垂眸看书的陌以新,感慨道:“我在洛姑娘殡仪之上,与凶手大发议论,皇后不但不怪罪,还如此重赏,实在也是仁德之人。”

陌以新抬眸看她,微微一笑:“因你所言,句句珠玑,令人心服。”

一旁的风青也跟着道:“是啊!说起来,小安你平日都很好说话,没想到还有那般言辞锋利的一面。我还真有些惋惜,没能亲临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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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先是赧然一笑,随即挑了挑眉,好奇道:“你怎知我当时说了什么?”

风青也是一愣,接着便连连咳嗽起来。

陌以新淡淡看向风青。

风青一张脸迅速苦了下来,自暴自弃地招认道:“好吧,我是不小心……呃,偷看了大人写的案宗。”

“案宗?”林安疑惑,“竟要大人亲自写吗?”

在她的认知里,这种文书工作应当不会是府尹大人亲力亲为的。

“自然不是府衙留档的案宗。”风青解释道,“每次结案后,大人都会自己另外记录一份。”

林安没想到陌以新对工作如此认真,只不过……自己那番话,他也一字一句地亲笔写下了?

林安生出几分讶异,心头微窘,却不知缘何如此。

陌以新手指在桌面轻叩两下,淡淡道:“我应当说过,那一份不是给你看的。”

“我只看了一眼,真的就一眼!”风青连忙举手作揖,试图做心虚状。

可一想到那份案宗里,那些龙飞凤舞却格外用心的批注,嘴角便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

案件始末只言简意赅几笔带过,而对林安的一言一行,却细细批注,事无巨细。

看完最后一页时,风青本以为内容已尽,只又下意识随手翻过一页,却在那本应空白的纸页上,赫然又发现一行字——

“灵心冠世,意气无双。沉沦无救,非我轻狂。”

他目瞪口呆,将这行小字来来回回看了三遍,都不敢相信这是出自大人之手。

此时回忆起来,他仍想仰头大笑三声,却又怕被大人觉察,知道他连那最后一页也偷看了。只能紧绷着脸,做出一副老实认错的模样,忍得极为辛苦。

如此古怪扭曲的表情让林安纳闷极了,狐疑问道:“你傻笑什么?”

话刚出口,她便反应过来:“是大人写了什么?”

风青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绝对没有!”

林安来了兴致,一句“我也要看”几乎脱口而出,却忽而收住——

这种只是写给他自己看的记录,不就是现代意义的日记吗?风青这个不着调的家伙一时偷看也就罢了,自己好歹是个现代人,怎能不懂得尊重个人隐私这回事?

思至此,她忍着好奇将话咽下,转念间,心头又莫名一跳——自己,出现在了他的“日记”里?

林安微微一怔,这种微妙的感觉令她一时茫然。

她理不出心绪,索性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对了,大人今日在读什么书?似乎很认真。”

转移之生硬,连风青也暗暗称奇。

陌以新面色如常,放下手中书卷,按了按眉心,道:“眼看已至二月,三月科考会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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