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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转身迈步而去。
林安忽然就想起看戏那日,七公主对《三人抉》的解读——
“表面上是女捕快在两个男人之间抉择,可另外两人又何尝不是?公子要抉择是成全别人,还是成全自己;盗贼也要抉择是自己孤单流浪,还是介入别人已有的姻缘。”
可在现实的故事里,那个公子用自己决然的爱意,为三个人都做出了选择……
“等等——”林安忍不住站了起来,“萧大公子,你不是说,要让夫人自己选择吗?她尚未开口,你怎么就要先走?”
已经转过身去的萧沐晖,身形一僵,却没有再转回来,只淡淡道:“谢谢。我想,我早该知道结果了。”
……
三日后的下午,林安与七公主坐在府衙后院的凉亭里,面前的石桌上摊放着一本书。
两人看着同一本书,眼睛都有些发红,七公主更是时不时抹一把泪。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陌以新与萧濯云走了过来。
林安将书抬起,给两人看:“是七公主带来的戏本,《三人抉》的戏本。”
七公主一面抹泪,一面道:“没想到沐晖大哥竟是戏里的公子,真是太可怜了。”
“喂,我哥才不需要同情!”萧濯云严词反对,“兄长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想嫁给他的人能从玉舟湖排到会临湖。这点小事,连打击也算不上!”
林安十分理解萧濯云的心情,可那一日,她也亲眼见到了萧沐晖的落寞——那样一个清傲的贵公子,终究……竟是不敢亲耳去听一个答案。
林安吸了吸仍旧发酸的鼻子,向陌以新问道:“大人,皇上对萧大公子如何处置?”
“濯云正是来说此事。”陌以新轻叹一声,“夺职罚俸,五年不得入仕。”
“讨厌,沐晖大哥真是太可怜了!”七公主又啜泣起来,“舍利子又没有丢,舅舅真是一点也不通情达理……呜呜……”
“沐晖可还好?”陌以新道。
“大哥这两日都待在府中,不是在练字,就是在练剑……”萧濯云叹了口气,冷冷道,“那个女人……还有消息吗?”
他显然是在问苏锦阳,也不知是为谁在问。
陌以新摇了摇头。那日酒楼一见,萧沐晖离开后,他们几人也随后离去,只留下苏锦阳与花世。
自此,苏锦阳便再无音讯了。
“花世呢?”萧濯云神色更冷。
陌以新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萧濯云:“昨日一早,我在书房看到这张字条。”
林安是看过这张字条的——
“长剑一杯酒,男儿方寸心。自归江湖远,前世入浮尘。”
——上面只有这样一首短诗。
“这是什么意思?”七公主睁大眼睛,“怎么好像是看开前尘的样子?”
“他当然看得开了,我才看不开呢!”萧濯云气道,“我不明白,大哥为何不争?”
陌以新摇了摇头:“五年的朝夕相处与真心相待还不够吗?还要如何争?”
萧濯云一时语塞,气得背过身去。
七公主长叹一声,开口问道:“陌大人,听说你与花世相熟,你知道花世与大嫂……哦不,是苏锦阳,你知道他们从前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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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那天早上, 我问过花世。”陌以新缓缓道,“七年前,苏锦阳辅佐父亲剿灭花漫天, 却阴差阳错, 与花世两相心悦。
后来, 因身份悬殊,两人暂时分开。再后来,却是因沐晖的提亲,再无转圜。”
“兄长一向正人君子,绝不可能做出夺人所爱之事,他真是不知情的!”萧濯云忍不住又转回身,愤愤不平。
“这五年来,大哥待她温柔体贴,无微不至, 不知回绝了多少甘为妾室的高门贵女, 一心一意待她, 可到头来……她竟没有心!”
林安深深叹了口气。能在成婚五年后忍痛放弃,自然不会是横刀夺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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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苏锦阳那样一个明媚倔强的女子,因父亲的勉强而嫁到景都,与花世永隔天涯。带着这样的枷锁, 她怎么可能再轻易敞开心扉, 又何尝不是一个可怜人?
“不说这个了!”萧濯云胡乱挥了挥手,强行转开话题,“不论如何, 此事已经了结,可见舍利子一事与当日的命案并无关联。那命案当真是意外么?”
陌以新道:“根据现有线索,的确看不出人为操控死者跳台的可能。”
七公主轻叹一声:“明日是云柒的头七, 我们也去送她最后一程吧。”
林安微微蹙眉,神思不由飘远。
那两件舞衣还在她房中放着。那日去玉叶书院查案,从洛云柒的闺房,再到舞室中看那两支舞,她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这几日过去,心里那一丝异样始终再无进展,好似雾里看花,抓不住重点。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
……
洛云柒的头七祭奠是在宫中进行的。
这本不合规矩,但洛云柒是皇后最疼爱的亲侄女,又是尚未出阁便香消玉殒。故而皇上怜悯,允了皇后之请,在皇后所住的仪景宫中,辟出一间偏殿,为洛云柒举办殡仪。
林安随陌以新而来,在殿中见到了玉叶书院那几个熟悉的身影——曾院长和洛云柒的好友们。
皇后坐于首座,双目泛红,神色憔悴,勉力支撑着一丝体面。国舅坐在一侧,犹在老泪纵横。
林安别过头,不忍去看。
听陌以新说,洛云柒是国舅最小的嫡女,也是他唯一的掌上明珠。她上面还有两个嫡兄,素来对她疼爱有加,此刻皆立于殿中,一身素服,满目哀恸。
整座灵堂肃穆而压抑,唯有风动幡响,烛影微晃。
“陌卿。”皇后哑声开口,“云柒坠台之事,当真只是意外?”
陌以新站出两步,答话道:“回禀皇后,根据现场众多目击证人的口供,洛姑娘确为主动攀爬栏杆,跳下高台,其间未与任何人接触,找不到人为设计的依据。”
皇后身形微晃,轻闭上眼,抬手撑住额角,一旁的宫女连忙上前扶住,帮皇后小心按压穴位。
“我的儿啊!”国舅痛苦地哀嚎一声,整个身体摊在椅上,似乎就要支撑不住。
“父亲!”国舅的长子忙伸手将他扶住,急声道,“父亲,保重身体啊!”
国舅将头抵在儿子身上,痛哭道:“当年爹奉旨南下督办盐运,一去便是五年,你们兄弟二人留在景都读书,爹只带了年幼的云柒一同赴任。云柒是陪爹最久的啊,爹如何承受得了!”
国舅哭得伤心欲绝,令人闻之落泪。
“云柒自幼跟着爹在海边长大,南边不比景都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