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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柱为何是白色的?”
在这个时代,门柱多为木质,通常会漆上与木质相近的颜色,多为朱红、赭石、苍黄等温和沉稳色调,或者还有黑色、青色,却从未见过如这般漆成一片素白的。
陌以新反问道:“你可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四神兽?”
“略微知道一些。”
“四大神兽镇守四方的传说由来已久,东苍龙为青色,西白虎为白色,南朱雀为赤色,北玄武为黑色。因而在楚朝,许多建筑会用这四种颜色代表相应的方位,西门便是白色了。”
林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从前我竟未曾察觉。”
陌以新笑了笑:“寻常人家自然不会这般布置,只有与朝廷礼制相关的正式场合才会如此,寓意四方安定,天下无虞。”
几人闲聊间从西门而入,一路向南。
香雪园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各处角落都摆放着孔明灯,听萧濯云说,这也是特意为今夜准备的。待入夜后,百姓便可随意拿取园中这些孔明灯,放飞高空,许愿祈福。
几人随着人流走走停停,东游西逛,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才来到香雪园南边。
目光所及之处,竟比先前一路所见更为缤纷华美,而守卫的士兵也明显增多,阵势森严。
玉舟湖的波光已浮入眼帘,湖畔耸立着一座四方形高台,约莫四五丈高,台顶颇为宽阔,大约五六丈见方,比台基宽出许多。
因而人站在台下,只能仰见高台基座一角,看不到台顶是何风光。从台基向上盘着一圈楼梯,通向高台顶部。
“舍利子便在高台上面?”林安问身旁的陌以新。
“是啊!”风青抢答,“这是专门为舍利子而建的‘羽流台’。”
便在此时,自高台楼梯上缓步走下一行人。
为首的男子一身银甲,身形颀长挺拔,面容清逸俊朗,虽是一副武将装扮,眉目间却是儒雅,举止亦沉稳从容,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清贵之气——正是相府大公子萧沐晖。
林安目光一凝,不由暗暗惊叹。她已在相府见过萧沐晖几次,每每只觉他俊逸端方,温文尔雅,没想到换上一身武将装扮,竟是如此英姿勃发,更加令人眼前一亮。
萧濯云玉树临风,萧沐晖气宇轩昂,丞相家的基因真是强大啊。
林安默默欣赏着,忽而感受到来自身旁的目光,侧头一看,是陌以新浅浅含笑的眼睛。
那笑意极浅,却像是无声的调侃,仿佛早已看穿她方才那一瞬的失神。
林安心头一跳,莫名生出一种被抓包的心虚,下意识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左顾右盼起来。
这片刻工夫,萧沐晖已走到近前。
“大哥!”萧濯云热情招手。
萧沐晖笑着摇了摇头:“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凑热闹。”
“我自然要来捧场,万一有什么事,也能助大哥一臂之力。瞧我还带谁来了——”萧濯云说着,向身后一让。
七公主摆出一个高贵冷艳的笑容,扬了扬下巴,清了清嗓子,准备接受众人的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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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先生也来了。”萧沐晖向陌以新抱了抱拳。
他比陌以新年岁还长,那声“义叔”显然也是叫不出口的。
“喂,沐晖大哥!”七公主不乐意地凑上前,“你看不到我啊?”
萧沐晖忍俊不禁:“逗你的,七公主姿色天然,占尽风流,集所有目光于一身,想看不到也难啊。”
七公主被如此夸张地赞美一番,反而羞红了脸,轻哼一声道:“大哥又逗我。”
萧濯云咂咂嘴,坏笑起来:“大哥,你当着嫂子的面吹捧别的姑娘,当心嫂子吃醋,赶你去睡书房。”
萧沐晖啐了他一口,这才伸手挽过身后的女子,向众人道:“这位便是内子。”
林安微微一愣,目光落在这位年轻夫人身上,含着几分讶然。
早便听说萧沐晖已经成亲,可到如今,她去相府没有十次也有八次,还从未见过这位少夫人。
在林安偶尔的想象中,这是一位性格内向,身体柔弱的女子,所以才足不出户,深居内院。
可如今一见,萧少夫人竟是容色清丽,灿如春华,眉眼间颇有英气,一身再传统不过的云锦绣花长裙,也难掩飒爽身姿。
她腰间挂着一串精致的铃铛,随着她莲步轻移,发出清脆悦耳的铃音,令人闻之难忘。
此刻的她,正因萧濯云的调侃而面色微红,眸中却清亮如初,毫无扭捏之态,落落大方向众人颔首见礼。
林安心中赞叹不已,都说萧大公子与夫人成亲五年来,始终琴瑟和谐,虽然尚无子嗣,仍旧恩爱如初,羡煞旁人。如今看这两人并肩而立,果真是一对璧人。
萧濯云道:“嫂子你看,像这样出门走走多好,总在家里多闷啊。”
少夫人轻垂眉眼,只微微一笑。
萧濯云自是不在意,又转而道:“大哥,舍利子几时开始展出?我们想提前上去看看情况。”
“嗯,也好。”萧沐晖正色几分,引领众人走上羽流台的阶梯,“戌时三刻后,舍利子将被供奉在台顶,百姓可依序登台,瞻仰佛光,放飞孔明灯,许愿祈福。”
林安随着众人拾阶而上,甫一登顶,便觉视野豁然开朗。
在这个没有高楼大厦的世界,她已许久不曾如此登高远眺。此时微风拂面,园中景色尽收眼底,令人心神一震。
与园中其他角落同样,羽流台上果然也四处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孔明灯,供百姓拿取,放飞祈福。
林安目光环顾一圈,不禁了然一笑——羽流台四面围栏,恰好也是按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别为青、赤、白、黑四个颜色,正如陌以新方才所言,显得庄重而肃穆。
平台正中心立着一根石柱,柱顶托着一座尺余高的金色宝塔,造型古朴端正,宝光内敛,想来正是稍后用于供奉舍利子的法器,此刻塔中尚空。
如此高的羽流台,到时只要将楼梯守住,真有歹人也插翅难逃。即便用出轻功,也只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更加暴露无遗。
在这里展出舍利子,应当是万无一失。
萧濯云四下检视一番,道:“大哥尽可放心,有我们这么多人在,就算有什么枕江风花世,也不足为患。”
萧沐晖微一颔首,没有答话。他看向身旁的妻子,原本深沉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温柔。
只这一瞬,林安已经捕捉到一缕珍重的爱意,虽然稍纵即逝好似错觉,但作为单身狗,还是受到了一定系数的伤害。
萧沐晖很快收回视线,微笑道:“离展出还有一个多时辰,咱们先下去听戏吧。”
“哈,还有戏看啊,大哥,你还是那么老套。”萧濯云叫道。
“臭小子。”萧沐晖笑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