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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绝不会让此玉离身。”

林安不由看向任一巧,这话便是她说的。

而此时的任一巧,神情惊骇莫名,怔怔望着棺木中的尸身,柳眉紧蹙,双唇微张,却说不出话来。

风青愈发狐疑道:“可郑白晴已经死了,是谁拿走了她的玉佩?”

陌以新转头看向风青:“昨夜你说过一句话——无巧不成书,这事就算编成话本也不为过。”

风青一头雾水,只讷讷地应了一声。

陌以新道:“这的确是一出话本,不过却是有心人编织而成的罢了。”

本以为事情终于尘埃落定的宇文涛,万万没想到夜探墓地还能再生一番波折,两条腿已是晃晃悠悠地打起颤来,苦着一张脸惶恐道:“还、还请大人明示……”

“一具无法辨认身份的无头尸体,两个不知所踪的人,这个话本,讲了两个截然相反的故事。”陌以新顿了顿,“第一个故事,方初雪偷盗火药被郑白晴发现,于是杀人灭口。第二个故事,郑白晴为除情敌,杀害方初雪,通过砍头和栽赃来混淆视听,金蝉脱壳。”

“死者不是郑白晴,就是方初雪,我们必须在这两个故事中选择一个。”陌以新话锋一转,“可是,这两个故事,都有明显的漏洞。”

风青点头道:“是啊,不过后来,我们发现方初雪是匪帮奸细,推想出了第三个故事——郑白晴栽赃方初雪,只是竟不料栽赃到了真凶头上,被稀里糊涂地杀人灭口了。”

林安却轻轻蹙起眉,她知道,当发现尸体腰间的玉佩不翼而飞时,已经有一些事不知不觉地改变了。

陌以新道:“这看似合理的第三个故事,却有一个前提——关山院先后两次丢失火药,第一次乃方初雪所为,第二次则是郑白晴为了栽赃所为。”

“不对吗?”风青挠了挠头。

“不对。”林安秀眉微蹙,吐出两个字来。

“什么?”风青扭头看林安。

林安忽地抬起头,仿佛才回过神一般,定定道:“不对,方初雪可以,郑白晴却不行。”

她看了宇文雅山一眼,“宇文公子曾说,火药存放在库房院里,院门有锁,院墙也高,这对身手不错的女子来说虽然不算什么,可是,郑白晴却是关山院里唯一一个不通拳脚的女子。”

林安说着,语速渐渐快了起来,“所以,郑白晴根本不可能偷到那第二包火药!”

“这……”风青噎住,结巴两声,为难地抓了抓头发。

“这第三个故事,分明严丝合缝,却偏偏有这么一个破绽。”陌以新沉声道,“我不得不开始猜测,或许郑白晴,还有一个帮手。”

“什么?”众人皆惊。

林安双唇轻动,她终于明白了,陌以新今日大张旗鼓搜凶器,原来是在唱这出。

倘若郑白晴真有帮手,便意味着,本案中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这个人自然也在关山院中,却始终将自己藏得极好,显然不愿暴露。

所以,陌以新放出话去,虽已破案,却必须找到凶器才能结案。若真有这个人的存在,一定会想尽办法让官府找到“凶器”。

昨日衙差分明搜过后院,一无所获,今日陌以新那话一说,短刀便出现在了草地里。这件事再次证明,的确还有藏在暗处的第三个人,而这个人,一心想要案子彻底了结,官差尽快撤离。

这个人是谁?林安脑海中迅速冒出一个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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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任一巧。

她与郑白晴自小一起长大, 是最亲密的好友。当郑白晴想出栽赃之计,却苦于无法拿到火药作证物时,于情于理, 她第一个想到的都会是这个无话不谈的挚友。

更何况, 两人又是同住一屋的室友, 郑白晴要在夜里外出,还彻夜未归,原本也很难在任一巧毫无觉察之下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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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任一巧那日却说,是上午排练时才发现郑白晴失踪,丝毫不曾提起,打从一起床便未再见过她。

这个人,的确有些可疑。

宇文涛猛地一拍大腿,惊怒交加道:“一巧,是你帮她偷的火药?”

宇文涛显然不知道林安在心中推演的种种曲折, 他只是凭借对这些女子的了解, 便理所应当了指出了这个名字。

众人的目光也都汇聚在任一巧身上, 既有不可思议,又带着一丝情理之中的了然。

任一巧仿佛才从巨大的惊诧中回过神来,脸色苍白,哀声道:“大人, 班主, 你们实在冤枉我了!”

宇文雅山面露不忍之色,轻声求情道:“陌大人,一巧与白晴交好多年, 情同姐妹,若真做了这事,也只是为了帮她……既然不影响案情, 求大人莫要怪罪一巧。”

任一巧面色一怔,不由望向宇文雅山,本就泛红的双眼中顿时溢出点点水光。

“可是,多出这样一个知情人,案情可就大不相同了。”陌以新道。

“为何?”宇文雅山眼中仍是恳求之色。

“因为,郑白晴没有死。”陌以新轻轻一笑。

“什么!”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呼。

宇文雅山更是惊得后退了两步,双拳紧紧握着,指节都攥得发白,也不知这一刻是喜是悲。

任一巧瞳孔一缩,目光紧盯向这位年轻的府尹大人。他薄唇轻抿,在嘴角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神如月光般清冽,带着一丝淡泊的笑意。

就是这样一个令人心荡神摇的笑容,在任一巧眼中却有如妖魅,引着她一步步走入某个看不见的陷阱之中。

任一巧只觉脊背发紧,沉声道:“死生无小事,大人没有证据,怎可如此反复?”

“棺里那枚消失的玉佩,便是证据。”林安在此时开了口,见众人都望过来,接着道,“郑白晴将玉佩看得比生命还重要,除她之外,旁人断无理由冒险从棺中取走玉佩。玉佩的消失只有一种可能——它被原主人拿走了,郑白晴还活着。”

郑白晴对那玉佩视若珍宝,让它离身已是为了假死遁逃的忍痛之举,而如今,那玉佩更是放在方初雪身上,还随她一同下葬。想必每多一刻,对郑白晴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或许陌以新最初只是有所怀疑,所以想来墓地一看。可是,当他看到本应铺满落叶的土地上仅有寥寥几片,他便确信,的确有人动过了此墓。

风青已是瞠目结舌,难以置信道:“可她怎会这么傻,咱们今夜便要离开,她为何如此急于动手?”

“因为天气。”林安会心一笑。接连下了几日的雨,看天色,明日便会放晴。

已经埋好的土,倘若再次翻开,会因为下层潮湿而颜色更深,与周围的干土明显区分开来。宇文雅山每日都会来墓前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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