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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日之下被凶手离奇掳走,原来她竟是去收买说书先生了。
凶手一直在华莺苑附近的繁华地带说书,竟误打误撞被她第一个找上了……不得不说,真是阴差阳错。
陌以新微微蹙眉,眸中的清光闪动着凛凛寒意:“好一个书生,心思之缜密,计划之周详,对人心之把握,步步令人胆寒。倘若你性情纯正,前途与造诣不可限量。”
书生轻蔑冷笑一声,丝毫不甘示弱:“好一个景都府尹,倘若你当初也能如此认真对待玉娘的案子,又何至于此!”
陌以新摇了摇头:“玉娘坠崖的确是一场意外,即便有种种缘由,但这些人终归不是凶手,更不该由你处决。”
“不!”书生蓦地咆哮一声,“他们都该死,是他们联手将玉娘推下了深渊!她还那么年轻,她就那样死了,没有享过一日清福,没有等到她本该有的好时光!”
在那挑灯夜读的一个个日夜,他曾想过许多次。他自问天资卓绝,才学渊博,此次赶考必能金榜题名。待那一日,他便三媒六聘,求娶玉娘为妻。
他们会如同儿时一般……玉娘喜爱唱曲,他便为她写唱词;玉娘爱听说书,他便扮作说书先生,将话本子讲得妙趣横生。他想每天都听到玉娘的歌,玉娘的笑……
可就是那每个人的恶,造就了一个女子悲惨的结局,也让他失去了最珍重的东西。
每一次下手,他的内心都没有一丝挣扎,唯一遗憾的是,他的双手沾满鲜血,待死后要下刀山地狱,便再也无法见到玉娘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这个清瘦文弱的书生,面色苍白,眼中布满血丝,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得他站立不稳,可他仍然是这里最令人心悸的人,因为他理智到了精明,却又癫狂到了可怕。
便在此刻,趁所有人分神之际,书生又忽然暴起,将匕首刺向卢骏年。
众人大惊,却是风楼再次跃起,将匕首踢落在地,反制住书生的双手。
“我不服!我要杀了他!”书生癫狂高呼,双腿拼命挣扎着向前踢去,这最后一刻的失败令他只觉胸中被猛地一击,竟呕出一口血来。
正午的闹市再次安静下来,没有一个人开口言语。只听得“扑通”一声,是卢骏年从椅子上跌了下来,他瘫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不知是后怕,还是悔恨。
陌以新迈着与平日一样不紧不慢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书生面前,微微低头与书生耳语了几句。
众人不明所以,书生更是用一种愈发奇怪的眼光看着陌以新,仿佛失神片刻,忽而又大笑起来。这一次,不是张狂的笑,也不是凄厉的笑,竟似真正的开怀大笑,笑了良久才道:“陌大人,我服了你!”
所有人更加摸不着头脑。
第13章
陌以新却似看不见这些或探究或惊异的眼神,只站直身子,对书生接着道:“你做了这么多,只是恨自己没能护好玉娘,只有用这些极端的手腕,倾泻对自己无能的怨愤。现在,你可以解脱了。”
陌以新转过身,轻轻一抬手:“带下去,待我向皇上复旨后,择日开堂宣判。”
整个景都传得沸沸扬扬的诅咒杀人案,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当书生被风楼带走后,许多人才反应过来,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赞叹。
刑部尚书王大人赞不绝口,满意地回去复旨。
卢侯爷却五味杂陈,一方面儿子的神智似乎清醒了,另一方面,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揭发儿子累累恶行,侯府声誉算是彻底毁了,但这又都是为了破案,他一肚子闷气也无处可发,只好带着侯府众人拂袖而去了。
林安看着负手而立的陌以新,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睿智的推理,冷静的控场,古井不波的温和,看透人心的冷冽……这个人,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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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心中,还有一个问题徘徊不去——从“我不服”到“我服了”,陌以新究竟与那书生耳语了什么?
……
众人该离开的离开,该善后的善后,陌以新却未回府,而是随萧濯云一道,径直前往相府。
林安默默跟在后面,与风青凑在一起说话。
她曾在针线楼听说过,陌以新是丞相的结义兄弟,与相府颇有渊源,就连府衙打扫做工的下人,都是萧丞相亲自从相府拨去的。
如今她初登相府,有必要对这里多一些了解。从风青口中,她很快便探听到不少信息。
楚朝这位丞相名叫萧砚,年四十五,唯一一个妻子多年前过世,丞相也未再续弦。
萧丞相下有二子,大公子名萧沐晖,年二十六,年轻有为,现任龙骧卫副统领。萧沐晖已在五年前成婚,虽然尚无子嗣,却始终与夫人琴瑟和鸣。
林安虽还不知龙骧卫副统领究竟官居几品,也不知那位少夫人是何许人也,不过从风青的语气来看,萧沐晖应当是仕途顺利、夫妻恩爱的人生赢家了。
而萧二公子,那玉佩的主人萧濯云,年十九,无官无职闲人一个,尚未婚娶。
相府门口的小厮见是陌以新登门,行了礼后便规矩站在一旁,只多看了林安一眼,却也没有拦下,甚至并未入内通报,足可见陌以新这个丞相“义弟”,与相府的关系的确非比寻常。
陌以新与萧濯云去丞相书房拜见,林安则与风青风楼一起候在院中。
在相府,风青显然也规矩起来,不似平日那般口若悬河。不过,安静片刻后,还是一脸得意地凑向林安,道:“我知道了。”
林安不明所以:“知道什么?”
“你是在茶摊见到说书先生,发现他居然就是你那晚看见的悬尸人,所以才知道他是凶手的!”风青笃定道。
林安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她很想说,其实没这么简单,她也是有点推理的技术成分在的!可又不想让风青也知道,所谓的“目击”,其实是她在说谎。
风青撇了撇嘴:“就这么点事,也值得你和大人说悄悄话。”
林安更想撇嘴,就这么点事,也值得你想了这么半天才知道?
风青见林安不欲多言,眼珠一转,又换上了一脸搞事的神情,压低声道:“路上忘了和你说,你要小心了,丞相可不会允许来路不明的人留在大人身边。”
林安一愣。
风青作捻须状,咳嗽两声,压粗了嗓音道:“风青风楼?两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在你身边可靠否?”他摊了摊手,恢复自己的音色道,“我们头一次跟大人来相府时,丞相便是这样说的。”
林安这才明白他的意思,莫非自己住在府衙,还要经过丞相的审核?
若真如此,自己倒真担得起一句“来路不明”……这样想着,林安便虚心取经道:“那后来,丞相是如何接受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