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


花宴上,报上你的名字。”

宗太妃地位尊贵,对身边亲近之人也从不薄待,去她的身边侍奉,算是一件镀金的好事。

因此,她要选女官的消息,在京中有适龄女孩儿的人家里,早就传开了。

愿意应召的不知凡几,但总归还是要看宗太妃自己的眼缘,故而宫里打算以赏花宴的名义,请这些姑娘家来。

薛嘉宜听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女儿在家中,自然要听从父母之命。

但若在宫里有了身份,那即使是父亲,也不能轻易摆布她。

说不意动是假的,可薛嘉宜的眼神却有些细微的闪烁。

薛云朔看出了她的犹疑,以为她是畏惧于深宫内院,出言安抚。

“你别怕,我探听过了,那位宗太妃风评不错,她一向避世,不怎么沾惹那些宫闱之争。既是在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闺秀里选,选的是女官、而不是宫女,想来也不会有太粗重的活计。”

薛嘉宜确实有一点害怕陌生的皇宫,但是不多。

至于后面那句,她更不担心了。

在严州府时,虽有洪妈妈和安伯,但是四个人的生活起居,只他们两人肯定是忙活不完的,她和哥哥都没少干活。

“也就是说……”薛嘉宜酝酿了一下,才慢吞吞地问道:“那位宗将军,愿意看在信物的份上,帮我们一个忙?”

薛云朔颔首,随即扬眉看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她有些扭捏,却又不无期冀地开口了,眸子里有光闪过。

“我觉得……”

“哥,你既要从军,眼前有机会入那昭武大将军的麾下,不比我去做一个小小女官,来得更合算吗?”

作者有话说:

----------------------

[可怜]

第18章

薛云朔挑了挑眉,一时没说话。

见状,薛嘉宜以为他没明白,赶忙解释道:“战场上,再好的身手,也得有人赏识呀,既然有这样的机会,总比自己应征,从做大头兵起要好……”

大概是想到了他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她的声音越说越低,不过语气并没有减弱。

行伍间等级分明,若无人赏识,只被安排去填线,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凶多吉少,更别提建功立业了。

不待她说完,薛云朔便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不用想这么多了,如果你不排斥进宫去当这个女官,明日,我便去回那宗将军,请他看在信物的份上,为你安排。”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至于我的前程,我不需要谁来给我铺路,尤其——不需要你牺牲。”

薛嘉宜轻轻皱了皱眉,显然并不赞同:“这怎么能算我为你牺牲呢?那块玉佩……母亲是我们两个人的母亲,既是她留下的东西,只用在我头上算什么?”

她知道,母亲在世时一直是偏心于她的,也正是因为她知道,所以才一直想弥补上对兄长的那一份薄待。

“这件事没得商量。”薛云朔神色冷然,不容分说地道:“保护你,也是母亲临终前的意思。”

见他油盐不进,一点商榷的余地都不给,薛嘉宜气得一跺脚,扭过头道:“非要这么说的话,难道这么多年,你都只是因为母亲的意思,才对我好的吗?”

此话一出,薛云朔漆黑的瞳仁闪了闪,随即也别过了头去。

“你可以这么想。”

他没看她的眼睛,只平静地回答。

话刚出口,薛嘉宜其实就自觉有些过分了。

她这样说,仿佛否定了他们兄妹俩过去的所有,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并不出自他的本心,而只是为了一个在记忆里渐渐泛黄的誓言。

可听薛云朔这样回答,薛嘉宜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又跺了两下脚,瞪他一眼,正要转身走掉,却听得身后他叫住了她。

“等等。”见她回头,薛云朔并没有挽留,只指了一下桌上的纸包,“你的云片糕,拿走。”

他垂着眼帘,半边轮廓沉在烛火没有照亮的阴影里,神色晦暗不明。

薛嘉宜果真顿足,朝他走来,却并没有去拿那纸包。

“谁稀罕这一口吃的了。”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有人背上的伤还没好呢。你坐下,我给你换了药就走,随你怎么安排。”

薛云朔沉默一瞬,抬眼见她已经去打水净手了,终究没再拒绝。

天色又暗了几分,一盏灯已经不是很够了,薛嘉宜准备好了换药所需的东西,本想去再点两只蜡烛,瞥见薛云朔正站在衣桁前一件件地脱衣服,想了想,还是算了。

她稍稍移开眼,尽力目不斜视,随即如之前的每一日一样,为他擦拭,又为他敷上新药,重新裹好干净的细纱。

薛嘉宜原本还存着一点赌气的心思,可看到他背上这些将近月余、依旧未能好全的伤口,心里便只剩下难受。

她咬了咬唇,正想着该怎么为刚刚的话道歉,却听得薛云朔先开口了。

“就当是为了我。”他明明离得很近,声音却显得有些渺远:“你不安定下来,我无法安心。”

——

第二日一早,薛云朔又去了一趟昭武将军府。

“有劳宗将军。”他朝宗尧之抱拳一礼,神色谨然:“此番,我也要替舍妹多谢您。”

他一开始并未抱有期望,毕竟,只有一个尘封了那么多年的旧物。

没想到这位宗将军真的会施以援手,而且帮得相当干脆,连缘由都没问,也没打听薛家的情形。

宗尧之爽朗一笑,道:“微末小事,无需在意。太妃本就是我的姑母,我与她说一说就好。”

只是陪伴太妃的女官而已,不是什么紧要的位置,即便宗太妃没瞧上那个薛姑娘,多选她一个留在庆安宫,也不是大事。

薛云朔闻言,又是长长一揖,宗尧之的眼神微妙地闪了一闪,在他拜下之前扶住了他的肩膀。

眼前这位的身份,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当年那位太子妃难产后,恐怕,不是一尸两命……

只是手一抓上薛云朔的肩膀,宗尧之的职业病就有点犯了。

这两日见这少年人虽因还在抽条,身形略显单薄,行止间下盘却极稳,宗尧之本就有心试他一试。

说是迟那时快,他当即便出手了,扣在薛云朔肩头的那只手猛然缩回,随即化掌为拳,直冲他的面门而去。

薛云朔微微一惊,虽不知宗尧之为何突然发难,但身体的本能已经极其迅速地做出了反应。

他大退两步,微一后仰,旋即飞快地定住了身形,在宗尧之的下一拳来临之前,已经摆出了招架的姿态。

“好小子!”宗尧之的声音忽然高昂了许多。

薛云朔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沉下心来,开始应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