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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伤口裂开了…”

将乐晗放回扶手椅,凌逸稍直起身,原本抱着他时岿然不动的肩膀开始细细打颤,脸色也比刚才更加苍白。

看他这副样子,乐晗心一下子被揪紧,“这是怎么弄的?”

从凌逸删繁就简的叙述中,乐晗得知是场交通意外,他皱起眉,下意识问,“那乐暥呢?他也受伤了?”

“……”凌逸垂下视线,眼中闪过某种情绪,像短暂亮后的至暗,在听到那个名字的刹那,是真的变得面无表情。

“乐总情况稳定,我联系了急救,确保他被送去医院,才回来的。”

乐晗刚松了口气,一股火气又窜上来,“那你还回来干什么?你该一起去医院啊!”

凌逸摇头,“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已经让医生处理过了。”

“光皮外伤能流这么多血?”

“我…”

“你别说话。”

乐晗动了真怒,他好歹有急救常识,眼见凌逸完全不把身体当回事,果断放弃沟通,转而看向医生,“他到底怎么样?我看还是去医院吧?”

医生连忙应答,“少爷请别太担心,我已经为凌先生做过检查,目前判断没有骨折或严重内伤的迹象,主要是擦伤和玻璃划伤。”

“那他这血怎么还没止住?”

“这…”医生谨慎地瞥了一眼凌逸,“可能是刚才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伤口,导致撕裂…”

凌逸抿了抿唇,没有辩解。

乐晗想到刚才的事,自己也有责任,他压下火气,“好,那就再给他检查一遍,重新包扎,要是血还止不住,立刻送医院。”

“…是。”凌逸拢起衬衫,掩住绷带上的血迹,正要转身时却被叫住。

“就在这里处理。”乐晗斩钉截铁,摆明是不相信他会老实配合,必须亲眼盯着。

医生面露难色,委婉地提醒,“少爷…处理伤口的场面可能会有些…”

“有些什么?这种场面我见得还少?就在这里,重新包扎。”

凌逸不再多言,顺从指令,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医生帮他褪去衬衫,露出被绷带包裹的上身,又用消毒剪刀小心将那些被血液浸湿的纱布一层层剪开。

大片擦伤遍布胸膛和手臂,最严重是几道被玻璃划出的深长口子,就位于心脏上方,横亘整个左胸,根本不是轻描淡写的“皮外伤”。

乐晗眉头拧成结,不由地将后槽牙咬紧。

凌逸默默承受消毒带来的刺痛,但所有注意力其实都集中在乐晗身上。

那道熨帖他的目光,专注而忧虑,温热皮肤,比任何麻醉剂都更加有效。

病态的满足感悄然填满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乐晗在为他担心,全心全意,这让凌逸觉得所受的一切疼痛都无比值得。

甚至,重新清创、上药、包扎的速度过于快了,还远远没体会够,就已经结束。

而乐晗一门心思都在那些伤处,听医生说完注意事项,把人留下观察了足有十分钟,确认没大碍,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实处。

“好了,你也快点回去…”

医生已经离开,乐晗刚想让凌逸回去休息,见对方站起身,却并不是往门口方向,而是朝他走了过来。

乐晗立刻抬手,压向凌逸手腕。

果不其然,他判断无误,凌逸这动作,居然是又要来抱他。

“你…”

乐晗简直不知该生气还是该无奈,可当对上那双眼睛,以及那些交缠的绷带,他又再说不出重话。

如果直接拒绝,对方一定会:“这是我的职责,少爷。”

于是乐晗换了一种方式,“你找人帮我把轮椅抬进来,都伤成这样了,别再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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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坏了,”凌逸感受乐晗压住他手腕的力道。

他明显是在避免牵连伤口,几乎没用劲,凌逸只消稍微翻转,就反过来将乐晗握住了,“现在时间太晚,我订的新轮椅…还没送到。”

“这什么办事效率?”

乐晗并非会苛责这种小事的人,主要被某人惯得,任何安排都能立竿见影。

“如此”办事效率确实少见。

“轮椅不来,我就在这等着,哪也不去。”乐晗抽回手,抓住椅子,表态绝不妥协。

凌逸垂眸看了他片刻,只好道,“我再催一下。”

乐晗听着凌逸打电话的声音,目光落回他被纱布包得最严密的左胸,那是心脏位置。

一种难以言喻的钝感好像也朝自己同样的器官撞击了一下。

等对方挂断,乐晗问,“他今天没带司机?为什么最后你开车?”

“乐总是自己开车来的。”

“他自己开来的,为什么不自己开回去?”乐晗埋怨,“真是…偏偏让你开,害你搞成这样…”

凌逸怔了怔,半晌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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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乐晗似乎也是自言自语,他还盯着那些绷带,并没察觉刚才这句里,只有对凌逸一个人的关切,不像刚才,还分神问过乐暥。

凌逸抿了抿因失血而干涩的嘴唇,感觉心跳烫着那些绷带,毛孔水分正在加速蒸发。

“少爷,我没事的。”

“等真有事就晚了!”乐晗横他一眼。

凌逸心跳因这一眼愈发难以自抑,蠢蠢欲动,他试探着,“少爷…乐总在车上跟我说,让我最近就回总公司上班,所以那时…我有些分心,才没注意路况,出了意外。”

“让你去上班就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乐晗注意力果然被带偏,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抓住凌逸话里暗示的重点,只是为他的“分心”而气恼。

“你平时那么稳重的一个人,怎么就分不清轻重了?开车是能分心的事吗?”

凌逸顿了顿,从善如流垂下眼,“抱歉,少爷。”

“还说什么抱歉?受伤的是你又不是我!”乐晗后半句轻下来,揉了揉额角,拿他这态度完全没辙。

凌逸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少爷…很担心我出事?”

乐晗愣了下,哭笑不得,干巴巴怨怼,“谁会盼着你出事吗?”

这不是凌逸想要的答案。

他想要的不是泛泛关心,他要与众不同,独一无二。

“如果我今天真的伤得很重,甚至…”

“呸呸!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乐晗立刻打断,一把勾住凌逸脖子,将他拉近,抬起手指,在他唇上不轻不重拍了拍,像是堵住话头,又像是惩戒。

“还敢乱说话?”

“……”

镜片震颤的光下,那双殷红瞳孔微微放大,清凌凌地,似乎惊讶,但更多是一种被骤然点亮、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光彩。

乐晗自己也愣住。

手还没收回,他们同时安静了。

这个举动来得过于自然,乐晗指腹内侧还贴着凌逸嘴唇,对方呼出的气息缓而轻,丝丝缕缕,若有似无。

然后那唇角似乎还缓慢地提了起来,气息愈发带着体温,像是下一秒就要吮上指尖。

乐晗脑袋嗡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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