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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拿到确凿证据了,才会有今天这一出。

所以这是发现他疯批反派的底色,觉得他过于危险不可控,以至于伟光正的男主角三观受冲,决定要把他放在眼皮底下亲自监管,捍卫“真善美”的世界秩序?

乐晗扯了扯嘴角,“那可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那时候鬼迷心窍不懂事,以前确实也给你造成了很多困扰,我道歉。反正你总归是毫发无损,而我断了腿,也算受到惩罚了。”

他语气轻飘飘的,带点自嘲,“我保证以后安分守己,绝对、绝对不会再给你带来任何麻烦,就请乐总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别再纠结这件事了,行吗?”

求你了,快走吧,别再来烦我了。

乐晗只差把这句话打在脑门上。

乐暥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了一下,他似乎在极力克制什么,几秒后,再次抛出一枚炸弹,“还有你之前找的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要找他们。”

“……”凌逸扶着椅背的手抑制不住收紧,将皮质靠垫压出几欲撕裂的纹路。

而乐晗抬手在腿上拍了一下,表情似怨愤又似好笑,他真恨不能从椅子上立马站起来,当场给乐暥轰出去。

叫他反复提他丢脸的事!

这一桩桩一件件,某人不早该心知肚明吗?现在在这里跟他细数过往,是想怎样?

“所以呢?”他反问。

“我知道你是因为赌气…”乐暥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种近乎艰难的、尝试解释的意味,“总之,你先搬去我那里…”

乐晗到底还是笑了,笑容没有丝毫温度,“你知不知道把你这些话串在一起,真的很引人误会?我听着你这意思,好像是…你明知道我以前对你是个什么想法,现在居然还打算纵容?甚至…默许?”

“我没理解错吧?”说完,他轻嗤一声。

无所谓,不屑,纯属玩笑。

然而,书房内的空气却仿佛在这一刻沉入死寂。

乐晗:“……”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理解有误,烦躁之下话赶话,说出来才发现,乐暥的态度和他预料的、或者说应该有的,不一样。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冰山总裁,此刻脸色微微发白,眼神不复镇定,几乎可以称得上“狼狈”。

绝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的形容词,像被戳中潜藏至深的那根软肋,意外泄露出的、一点格外不堪的狼狈。

半晌过后,乐暥往前走了两步,嗓音愈发低沉,“小晗,时间上来不及做变更,和徐家的订婚宴会照常举行,这是目前对各方最稳妥的安排,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让你真的和他结婚。”

乐晗回过神,直接无视了这番话,只当乐暥加班超载,哪根筋搭错。

他转身刚要去握鼠标,试图用行动屏蔽这场走势逐渐荒唐的对话,手腕却突然被握住。

乐暥不知什么时候逼近的,整个人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似乎终于沉不住气。

但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也攥住了他那条胳膊,乐暥动作受阻,不得不生硬停顿。

“乐总,请自重。”

乐暥抬眸,冰冷视线对上凌逸。

凌逸毫不退缩地直视他,一字一句清晰宣告,“没人能强迫少爷做他不想做的事,包括您。”

对峙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乐暥忽然扯动嘴角,“凌逸,父亲应该跟你提过吧?等订婚宴的事告一段落,就让你回总部复职。”

乐晗微微一怔,也看向凌逸。

这件事,他并不知情。

凌逸感受到乐晗投来的目光,维持住面部表情,森冷眼神在落下的一瞬,尽化柔肠百转,他对他轻轻摇了一下头,仿佛在承诺,“我不会走”。

但乐暥显然也察觉到乐晗的惊讶,他将两人互动看在眼里,略作思忖,“在你康复期间,我会安排一个新管家来接替,至于凌逸…集团有更需要他、也更适合他的位置。”

乐晗低下头,莫名涌上一股烦躁。

“…知道了。”

他不久前的确还在想着,以后凌逸总归还是要回到乐家的。

这是早有心理建设的事,乐晗顺势应下这句。

怎样都好,他现在只想让乐暥立刻从眼前消失,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对话。

他并不知道,凌逸的心因这声“知道了”,一点点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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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乐暥正仔细观察他神情变化,紧拧的眉头反而有所舒展。

他意味深长看向凌逸,对方薄唇紧抿,虽然依旧攥着他的胳膊,却没有出言反驳。

凌逸强迫自己放松,不能失态,不能在乐晗面前露出任何破绽,他稍稍加重手指的力道,仿佛在无声地警告乐暥,适可而止。

看来…仍然只是单方面的。

乐暥得出结论,松开了钳制乐晗的手。

那只手腕被捏住明显的指印,乐晗瞥去一眼,只觉得乐暥握过的地方冷一阵热一阵。

愈发心乱如麻,他理不清也不想去深究其中关窍,转身打开电脑,侧脸冷到极点,一副“谁再惹我我跟谁急”的拼命架势。

好在乐暥终于准备走了。

凌逸看着他临走时投来的、那个复杂深沉的眼神,对乐晗低声道,“少爷,我去送送乐总。”

那辆黑色轿车就停在别墅门口。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凌逸看到乐暥没带司机,主动提出送他。

简直像所有一切都没发生过,他还是乐暥那个唯命是从的首席特助,偶尔司机缺席代为驾车也是职责之一。

车子平稳驶入夜幕下的车流。

行至半途,在一个漫长的红灯前停下。

乐暥坐在后座,目光从窗外移向车内镜,那小面镜子清晰映出对方的眼睛。

“凌逸,小晗的腿恢复得差不多了,集团事务繁多,你最近就回来上班吧。”

“乐总,”凌逸也和乐暥一样,先称呼对方,才慢条斯理开口,“我想我先前已经向您和董事长表达得很清楚了,我的职责是照顾少爷。”

“你的职责是乐家给的,”乐暥声音陡然降低,染上危险,“我今天下午…去见过你们学院的导师。”

被白手套包裹的指节原本轻搭在方向盘上,这时渐渐收拢。

“你为什么会被你父亲送去学院,真正的原因,想必不用我再提醒你了吧?”

车载空调的冷风变得刺骨。

“那座学院是教人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管家,最重要的教义只有四个字,尊、卑、有、别,不该有的非分之想,最好自己掐断,不要等到别人出手。”

凌逸透过那面镜子,对上乐暥目光。

“多谢乐总赐教,该学的规矩,我确实都学得很好。”

乐暥:“……”

或许是被那完美面具下透出的冷意所阻,他没有再立刻说出什么。

如果他此刻能更谨慎一点,或许就会注意到凌逸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极其隐晦的思量。

那绝非屈服,而是山雨欲来前天空滚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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