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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染酱渍的一角，露出蜜色。
他将其轻轻折起，却在距离唇畔寸许处停住，镜片后的红瞳猛地收缩。
少爷在里面，会不会被发现？
他凝视那抹痕迹，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只是将手帕叠成规整方块，重新按在左胸位置，安抚不正常的心跳频率。
而后才转身走向厨房。
“以后每天都要最新鲜的鳜鱼，尺寸、重量、鱼龄，必须和今天这条一模一样…若是找不到一样的，通知我，我会亲自去。”
主厨听着吩咐，暗自咋舌，今天的鱼就是凌逸挑的，连鳞片都检查过三遍，但他不敢多问，连忙点头。
凌逸翻转料理刀柄，眼神专注，“为了确保…”
——它配得上进入少爷的身体。
喉间泛起隐秘灼热。
凌逸想起乐晗鼓动的腮帮，潋滟的唇，还有喉结吞咽时起伏的弧线。
想象那些被细致咀嚼的鱼肉正化作养分，顺血管流遍全身，最终成为那个人的一部分。
手帕贴着心口发烫。
他后悔了。
刚才就该将那一角含进嘴里，不该胆怯。
如果他那样做了，这时候味蕾上缠绕的一定全都是……
少爷的味道。
那样，他也会成为少爷的一部分……
主厨没等到凌逸“确保”后的要求，稍待片刻，习惯性主动应答，“是，凌特助。”
那双几乎被漩涡吞噬的酒红色眼眸倏地淡了下来，凌逸转身，慢条斯理抚过手套腕扣。
“称呼错了。”嗓音依旧温和亲切，甚至带着几分笑意，“我是少爷的管家。”
“以后不用叫我特助。”他又重复一遍，足够让旁人听清这个身份，也足够碾碎任何违抗的念头。
主厨一愣，迅速改口，“是，凌…凌先生。”他迟疑了下又补充，“鱼送到后，我按您今天的做法…”
“不用，等我过来。”
主厨忍不住抬头，“您明天还要亲自下厨？这道菜其实我也可以…”
“我来做。”
凌逸没有提高音量，平淡道，“少爷喜欢我做的。”
*
别墅外。
夜色浓稠，远处城市的霓虹在这里仅剩模糊光晕。
大门徐徐打开，一道身影缓步而出，皮鞋声在寂静中逐渐靠近。
谢睿等在门口，见到人立刻小跑上前，“凌特助！”
他声音发颤，视线只敢盯着对方鞋尖。
不应该这么害怕的，更何况他都已经不是乐氏员工。
可腿肚子就是一直不受控地打颤。
这是人感应到极致危险时，最本能的反应。
“您…您找我。”
“知道是谁保了你吗？”凌逸嗓音漫不经心。
“不…”谢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突然意识到，“是…是您？”
他瞬间放松下来，“谢谢凌特助！谢谢凌特助！”
“……”凌逸轻轻摘下银边眼镜，不疾不徐抬眼。
“但我好像说过，不要再叫我特助…”
“你们，都听不懂吗——”
宛如被怪力定格画面，整条林荫道陷入静止。
月光刺破云层。
在凌逸发梢镀上一层银霜，轻轻拂动。
那只常年隐藏在镜片后的右眼，眼眶愈发猩红，瞳孔却隐隐泛出暗金色，像是浸泡在血海中的琥珀。
许久都没再传出声响。
落叶悬于半空，夜雾凝成蛛网。
一切仿佛黑白剧中的慢镜头。
路边，监控光点持续闪烁，画面出现短暂雪花。
更远处的树梢上，几只夜栖乌鸦同时睁开红瞳，又很快恢复成普通的漆黑。
无人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唯有树影在月光下扭曲变形，如同触手活物，悄然爬上凌逸温文清俊的脸。
第14章 不想让别人碰
“喂，听说了吗？谢睿那家伙…疯了！”
茶水间的玻璃门映出几个交头接耳的身影。
“疯了？他不是因为窃密罪被拘了吗？”
“保释出来又杀回公安局自首，不是疯了是什么！”
戴黑框眼镜的男同事压低声音，“一锅端，把科瑞的黑料全抖出来了，连三年前偷税漏税的旧账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打断谈话。
“最新消息！谢睿在审讯室和人打起来了！”
键盘声短暂停止，专注工作的陆雪宋从显示器后抬头，微微眯起眼。
“详细说说！”
人群瞬间围拢，下班时间的办公区，空气躁动。
“听说他当场跟科瑞的人翻脸，说是对方先背刺他的…还把科瑞老总的风流韵事都搬出来说…我去…还有还有！都是大锅！”实习生兴奋地划拉着屏幕，“结果对方气疯了，抄起椅子就往他头上砸…”
“然后…然后他就彻底疯了…”
“啊？该不会是装的吧？精神鉴定如果真疯，可以逃避刑事责任的。”
陆雪宋合上文件夹，脚步被议论声淹没。
技术部，那位资深工程师、前国际业务部副经理正对着满屏报错代码皱眉。
“前辈，还是不行？”陆雪宋来到他身后。
“这项目原本就是乐经理负责的，很多事情也都他亲自操刀，所以确实漏洞不好补，最好找他本人问一问，看这块儿能怎么调整…”
“问他本人？”陆雪宋手指在办公桌边缘收紧，又缓缓松开。
那位前辈瞥了眼他，面露理解，“或者…找乐总？他对你挺器重，也是乐经理的哥哥，公事公办，没什么开不了口的…”
“谢谢建议。”
陆雪宋出来时，走廊上的八卦已经升级。
“谢睿这就是报应！谁让他跟着那位作威作福…”
“说到那位…听说科瑞原本要对付的就是乐经理。”
“乐经理虽然脾气差了点，业务能力确实没得挑，科瑞这是要除掉绊脚石啊！仔细想想，之前那些事，说不定都是谢睿假传圣旨…”
“上个月招标会的事听说了吗？好像就是谢睿…还到处散播乐经理…”
“等等，”有人打断，“这就洗白了？我们陆组长受了多少委屈…”
“但陆组长来之前，乐经理其实也没那么…”
议论声在陆雪宋经过时暂时停止。
他单手调整肩上的背包带，抽出折叠伞，“暴雨预警，各位早点回。”
等那身影消失在电梯间——
“什么情况？这才几点？陆组长最近都不加班了？”
“是啊！得有一个月了吧？天天七点前就走，该不会谈恋爱了？”
“我押是和乐总！”
“醒醒！他俩除了工作毫无交集，而且乐总现在天天熬到后半夜，就差睡在公司了，比以前还拼…”
“也是，但如果呢…你们说…”
话题渐渐变得暧昧，无需明说，这群冲浪达人立刻交换眼神。
“谁攻谁受这不是明摆着？乐总那气场…”
“未必，我倒觉得陆组长也…就是那种白切黑…”
“对对！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