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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

“不想找正经的,来场艳遇总行吧?”

乐晗终于抬眼,正对上季希满脸焦灼。

这断腿事件,明显让他对他的“执迷不悟”更加忧心忡忡。

季希拿酒杯掩饰,“要让人知道,前男友能组足球队的乐小少爷…其实连初吻都还在,我这当发小的,脸都要丢光了!”

“你脸皮薄,关我什么事?”

确实,那些所谓“恋情”,多半都终结在对方不满足于有名无实,试图更进一步时。

“听哥句劝,”季希竖起食指,轻叩桌面,“科学研究表明,治疗情伤最有效的方式就是…适度发泄。”

乐晗不咸不淡勾唇,也伸出食指,点点自己打着石膏的腿,“鄙人现在是博物馆藏品,谢绝触摸,小心易碎。”

“是啊…都这样了,还为他守身如玉呢?”

乐晗猛地一搓胳膊,“别恶心我,眼光高不行?”

虽然对乐暥已然无感,但客观来说,作为原书主角的硬件条件确实无可挑剔。

服务员进来上菜,季希朝她吩咐几句,目光顺势瞥向门外时,恍然大悟,忍不住咂舌。

“也是,你眼光确实该高,身边放着这么个极品大帅哥,再加上那位…咳,审美都被拉到天花板了。”

乐晗顺着他视线望去。

磨砂玻璃外,一道修长身影静立在墙边。

“凌逸?”乐晗皱眉,“他可不是你能随便调侃的人。”

“是是是,我知道,他现在是你的管家嘛!凌逸刚去你家公司就任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想挖他了,真是无论干什么都一顶一的好,不过旁人再眼馋,他也是你乐家的人。”

是啊,乐家人。

乐晗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季希一边摇头,一边又想起什么,“可惜,再优秀…放在你身边,也就只能当管家了。”

“你想什么呢?”乐晗挑眉,语气微沉,“再拿我的人开玩笑?”

季希哈哈笑,“我只是感叹一下,我当然知道凌逸没可能,再说他好归好,也确实太规矩了点,一看就不解风情,不是你的菜,还是窝边草,风险太高。”

听到这个“窝边草”,乐晗眯了眯眼。

他虽然完全没把季希的话当回事,但他说得的确没错。

别说他现在还是乐小少爷,就算将来脱离这个身份,也仍然不可能。

从前他找人秉持“各取所需”,对方必须与他的生活圈毫无瓜葛,才便于好聚好散。

现在要跟过去撇干净,更不会再和乐家人有什么。

“你说你,为什么要把条件定这么死,要是你能接受熟人,我立马就能给你拉出好几个…”

乐晗摇头,“窝边草之所以是窝边草,就是因为…”

“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太熟,下不去手。”乐晗倾身,故意拖长语调,“就像你…”

季希拍开他伸来的爪子,“去去!”

乐晗爽朗地笑起来,季希皱眉盯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恨铁不成钢,“那你跟那位还不够熟?你不也一样…”

“提他?”乐晗眼神一冷,玩笑神色瞬间褪去。

“错了错了!”季希举双手投降,赶忙倒酒,“这就自罚三杯!”

乐晗狐狸眼一眨,噗嗤乐了,摆明刚才是装生气,根本没把乐暥放在心上。

但当看着季希闷完第二杯酒,他忽然想起什么,“等等,你刚才说谁‘极品’?”

虽然总被介绍各色人等,但乐晗从没听季希这样评价一个人。

“凌逸啊?怎么?你可别说你觉得他不够格?”

乐晗没有立即回答,他目光又飘向门外,那道身影依旧静立如初,仿佛能就这样站到地老天荒。

“…倒也不是不够格,正相反。”

“是吧,”季希语气揶揄,“毕竟以前就有人天天跟我炫耀,说他家小管家哥哥怎么怎么好,明明嘴上讲不管闲事,结果为了他跟混混打架,差点被关禁闭…”

乐晗拿筷子的手一顿,“什么时候?”

“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季希没说完,电话突然响了,他起身推门,险些撞上门外的男人。

凌逸不着痕迹后退半步,“季少。”

“没人带你去用餐?”乐晗进来就提过,季希记得自己也明明嘱咐了。

“多谢关心。”凌逸视线越过他肩头,定格在包厢内,“少爷在这里,我不能离开。”

话音未落,里面传来乐晗的冷笑,“谈恋爱?我现在最烦的就是恋爱脑!谁要再在我面前提这个,立刻绝交!”

包厢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季希尴尬地清了清嗓,“你这管家…也未免太尽职了。”

凌逸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翳,向来礼数周全的人,罕见地失了言语。

直到许久之后,乐晗招呼,“凌逸,走了。”

白手套才握住轮椅推柄,凌逸听着他与他们嬉笑告别,指节在手套下微微攥紧。

镜片反射的光支离破碎,将那双总是追随主人的眼睛藏进深处,像克制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情绪。

*

夜色渐深,浴室水汽模糊了镜面。

乐晗慵懒地趴着,热毛巾滑过他光裸的脊背,水珠凝结,滴落在身下的按摩榻上。

“我为你打过架?”他突然侧过脑袋,眯眼打量凌逸被绸带蒙住的眼睛。

毛巾正在腰窝往下的弧度,按压的力道一顿。

“是的。”凌逸嗓音温和,仿佛也浸透了水,比平时更加柔软。

“我怎么不记得?”

“…只是小事,少爷不记得也很正常。”

安静空间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嘤咛,凌逸手指停了一下,隔着毛巾继续在那处流连。

乐晗裤腰松垮地垂在腰际,腰窝凹陷,被灯光投出两处小小的阴影,像是中世纪油画里天使坠落的痕迹。

倘若不是隔着毛巾,而是直接用手掌覆上去,想必会严丝合缝,仿佛造物主在塑造这副身躯时,就预留了这只手的形状与尺寸。

刚好能掐住那片纤薄的腰肢,无需太用力,白皙肌肤就会泛起靡丽桃红。

“谁给善后的…乐暥吗?”

那个名字的出现,让凌逸直直朝向某处的视野瞬间笼上阴暗,他垂下眼睫,声音平稳,“乐总那时还在国外,是我父亲处理的。”

难怪毫无印象。

这具身体的记忆像被虫蛀过,凡是与乐暥无关的片段,要么模糊不清,要么干脆空白。

但季希的调侃,凌逸的应答,都在提醒乐晗,这个书中世界正在悄然丰满起来,就像此刻蒸腾的水雾,正在填补那些记忆裂隙。

他又一次转过视线,看向凌逸。

对方正单膝跪在按摩榻边,衬衫被水汽浸得半透,勾勒出与温文气质截然相反的肌肉线条。

而他的脸孔却始终低垂,绸带半掩的鼻梁高挺,在朦胧光晕里显得温顺而沉静。

两根手指轻挑起凌逸的下巴。

“你的眼睛,什么时候开始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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