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


那些翅膀收拢成茧,将他们包裹在内。

丝线缠绕,缓慢缝合他破碎的身体。

眼睛被覆住,那手掌冷得像冰,触碰的方式却极温柔,无数细小雪粒在睫毛融化……

右眼似乎刺痛了一下。

“该觉醒了…”

下巴被抬起,冰寒气流渡入唇齿。

乐晗一个激灵,手臂陡然生出力气。

哗!羽翼舒展,那人被他推开,脸在黑暗中显现……

视线聚焦,透过屏幕反光,乐晗看见门外托着水杯的剪影。

喉咙莫名有些发干,他定了定神,“凌逸,我渴了。”

“少爷稍等,需要再给您换一杯。”

脚步渐远,显然他不出声,凌逸就只会一直在外等候。

关掉电脑,乐晗疲惫地按揉鼻根。

刚才那幻觉,是重生前最后一段记忆。

应该是地狱吧,他险些被恶鬼吞噬,那影子救了他,而影子背后,似乎有不止一对翅膀。

可惜,没看清那张脸……

玻璃杯被凌逸轻搁在桌角,杯底与桌面接触时,用指腹稍垫,没发出声响。

乐晗看着水面上浮的白雾,打了个哈欠。

“少爷想休息了吗?”

凌逸手指搭上拉绳,百叶窗将夜色切割成条,关在外面。

乐晗蹭蹭眼皮,缩起鼻子,“先洗澡。”

消毒水味和血腥气混在身上,实在难闻。

被揉搓过的眼尾泛起淡淡的红,这个皱眉撇嘴的小表情太过鲜活,让凌逸一时失神。

他喉结不明显下咽,“需要…请护理师么?”

低声这样问着,手指却已然绷紧。

上辈子这时候乐晗还在住院,而现在他当然不可能再去找骆松,要请就只能请外面的。

“算了,”他摆摆手。

指骨无声舒展,长睫轻颤,遮住凌逸低垂的眼,格外谦卑恭顺。

“是,少爷…失礼了。”

白手套缓慢剥离,露出微微泛青的虎口。

*

修长手指穿梭发间,指腹按压头皮,挡水姿势堪称专业,掌心微弓,在额前筑起一道堤坝。

乐晗靠在斜放的轮椅上,半睡半醒。

直到吹风机停止,才发现凌逸不知什么时候摘下眼镜。

一条深灰绸带蒙在眼上,脑后系成蝴蝶结,看起来莫名乖巧。

“少爷?”凌逸听到乐晗带笑的气音。

“没什么,你继续。”

“…是,如果有任何不适,请告诉我。”

后颈处缓缓探入一只手。

刚碰触时大约为让他适应,还停了一下。

指尖略凉,指腹有摩擦感,掌骨宽阔,顺颈椎走向包住裸露的肌肤,而后施力将他轻轻抬离枕靠。

直到乐晗重新闭上眼,凌逸才敢让那口屏住的气息溢出唇齿。

就在几秒前,肌肤相触的刹那,他的世界被抽离了声音,呼吸停滞,脉搏轰鸣,连时间都变得粘稠不堪。

他必须等待。

等待自己驯服每一根神经,才敢让掌心重新落下。

松解衣扣,拨开衣料,探入肩颈,滑至腰线。

一片纤薄柔韧的白,延伸至尾椎,下陷而又上翘,连接的那段弧度,被松紧带圈住,勒出锯齿状的压痕……

是警戒线,泾渭分明。

却足够令血液逆流,心脏停跳。

耳边水声缓了下来,乐晗疑惑地睁眼。

雾气在镜面氤氲,映出那道侧影,镜中人的姿态似乎与刚才不同,“凌逸?”

“抱歉,少爷。”凌逸嗓音低缓,绸带像是有些松垮,他自然地将它系得更紧,“水温太高,怕弄伤您。”

他将双手浸在热水盆中,指节没入雾气。

乐晗目光落在他手上。

凌逸总是戴着手套,或者说是很多年没在他面前摘下手套了。

乐晗印象中,还是这双手尚未成熟长开前的模样。

也许是孩童时期,被他牵着疯跑时交握的掌心,发烧时贴在他额头微凉的手背,又或者……是练拳受伤后,和冰袋一起包裹他红肿伤处的指节。

更也许,是青春懵懂时,覆于潮热嘴唇上,灼烫交织的纹路。

嵌入雪白皮肉里,泛红濡湿的指尖。

甚至隐秘时刻,舔尝禁忌苹果的那条毒蛇信子。

但这些,都仅存于某一个人的珍藏里。

乐晗不会知道,他只是在成年后的今天,第一次认真观察凌逸的手。

力与美兼具,关节泛白,整个手背红得异常。

那盆水显然太热了。

凌逸叠好毛巾,正要覆上乐晗肩膀,对方却变换姿势,一只手向他探来。

刚要下意识攥紧毛巾,就被几根手指轻巧拨开。

乐晗捏住他指尖,似乎在确认他是否被烫伤。

忽然,他动作一顿。

“这是…?”

凌逸左手无名指内侧,印着一排细小齿印,疤痕凹陷,被热水浸得微红,尤为惹眼。

呼吸瞬间乱了。

尤其当凌逸感觉,乐晗指腹正在摩挲那些痕迹。

“小时候…被猫咬的。”他竭力让声音平稳,水面却突然荡开一圈涟漪。

膝盖撞上水盆,西裤被绷得很紧。

“看着不深,怎么到现在还没消?你是疤痕体质?”

“……”凌逸嘴唇抿紧。

乐晗指尖仍流连在那处皮肤上,仿佛对这个小东西颇感兴趣。

他刚要抬眼,凌逸突然半支起身,鼻尖几乎贴上他睫毛,让乐晗条件反射闭上眼。

温热气息拂过眼皮,带着一丝暗哑,“…您这里有洋甘菊的苦味。”

还有独属于乐晗的气息,让他极度疯狂又极致安宁。

很矛盾。

但凌逸终于感觉自己好起来了,在细嗅中找回些许理智。

只差一点,就要失态。

没被握住的那只手自然轻抚乐晗太阳穴,“好像是我准备的眼药水…蒸汽太热,您眼睛还有不舒服吗?”

手掌隔着一层空气贴上,掌心刚碰到睫毛,掌根就扫到唇珠。

少爷的脸还是这么小。

但他的手已经长得很大了,足够将他完全捧在掌心。 网?址?发?B?u?Y?e??????????ē?n?②????????????????

宛如飞快比量过后,凌逸手指从左侧太阳穴移向右侧。

“下次,我来帮您按摩。”

乐晗的确习惯在看电脑前滴眼药水,凌逸不仅清楚这点,甚至能分辨出气味,足以见得首席特助细致入微。

“这么谨慎的人,也会不小心。”

微凉的风掠过指尖。

是乐晗对着他被烫到的皮肤轻轻吹气。

脉搏疯狂跳动,如同困兽。

绸带覆盖下的视线抬起,凌逸“看”向乐晗的脸。

“再厉害,不也会被猫咬…”

那两片唇仍在张合,沾染了湿气,暖光下泛着湿润的醴色。

含进嘴里,一定很软……

尽管早已身处黑暗,凌逸还是觉得,自己太可耻了。

手指回应般,他将乐晗的手轻轻包裹了一下。

热毛巾落在肩膀,顺过脖颈,沿脊背往下。

皮肤自然变得温润,热雾每次离开,绒毛舒展,就会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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