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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汀在耽改上遭遇了他的滑铁卢。

他去年先叶风舒一步下海,演了同一个作者的成名作。

剧播了,和大部分IP改一样,剧情改得面目全非,主演表现也不尽人意。也和大部分IP改一样,虽然书粉很不满,但路人追得挺热闹。这剧质量也就那样,主演营业也不积极,最终没能大爆,勉强够上了热播。

对白鹭汀这样的爱豆转演员而言,这还算个过得去的成绩,但他有走背运。

因为这次不仅读者不满,作者也不干了。

都说这年头的年轻人是来整顿职场的,而比年轻人更可怕的是自由职业的年轻人。

原作者今年大学刚毕业,正是虎了吧唧的年龄。天王老子来了都要挨她两个嘴巴。她阴阳剧,粉丝骂她,粉丝骂她,她骂正主。粉丝虽多,但她是写小说的,要是敲键盘都敲不赢,不如找根数据线吊死。日万的含金量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最后反而是她一个人把对面一个团都包围了。原作者一动,各方面的粉粉黑黑皆动,一时三十六计、七十二变、十八般武艺,晋西北打成了一锅粥。

这是白鹭汀进圈以来挨骂最多最狠的一回,要不是余闲及时改了密码,叶风舒早就大号下场鼓掌了。

当时他就打定注意,既然迟早有一海要下,那一定得是同个作者的书,他要轻易办到白鹭汀办不到的事情。

目前看来,《剑赴长桥》的投资确实远远超越了白鹭汀演的前作。剧方也和原作者达成了共识,承诺在符合影视拍摄需要的前提下,剧本最大限度和原著保持一致。

叶风舒觉得自己为了这部剧已经拼命到让人肃然起敬的程度了,但命运却是如此不公,他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

首当其冲就是制片人和余闲弄来的这个徐行。他给足了大人大量,但却只收获了一个黑锅。

叶风舒瘫在开工椅上,上下滑动着手机看热搜,脸比遮阳的大黑伞还要黑。

类似这种主谓短语构成的热搜他上了不知凡几。论离谱,今天百强不入。况且这个词条他自己的团队也加了热,抓小放大是常见的公关手段。网友们虽不是金鱼脑,但这世界喧嚣繁杂,热搜上有战争、有公愤、有延迟退休,放下手机还有明天一定会来的通勤,七秒钟过后,大家能记住的也只有阿拉斯加了。

换了平时,叶风舒只会在意自己在糊图里是否依旧帅得清晰。

但今天他浑身刺挠。

一是他特别讨厌别人形容他像狗;二是那天徐行走后,他排位还真掉星了。

“我剧本呢?”他抛下手机,问小邱。

小邱忙收起手机,小心没让老板发现自己正在存阿拉斯加的动图。他递上几乎簇新的剧本,上面画着团队里的表演老师替叶风舒划的荧光道道。

叶风舒没去管这些重点,也没看待会儿马上要开拍的台词。

他找了找他想要的地方,拿红笔加了一排字,让余闲拿去给导演,又转头使唤小邱:“我不是让你弄点假血来吗,血呢?”

现在他要继续为了这部剧拼命了。

他刚灵机一动,又加了点戏。

温题竹是教科书一般的美强惨。

美强惨岂有不吐血的之理?原著作者写男主强忍着把血咽回去简直暴殄天物。

为了应吐尽吐,吐得好看,他平时刷牙都要练一练怎么凄美地让牙膏沫子顺着嘴角淌下。

叶风舒已经能想象剧上映后粉丝给他剪吐血合集了。

第6章 胭脂碾玉

影视剧的拍摄顺序并非按照时间线性,叶风舒和徐行的第一场对手戏就是决裂。

徐行正看剧本,经纪人姜小满从身后拍了拍他肩膀,递来一杯绿茶。

瞥到了一眼纸面,她好奇问:“你标叶老师的台词做什么?”

徐行回答:“不是台词。”

姜小满俯下身,看他勾的啥:

【温题竹呕出一口血来。】

【一缕血水顺着温题竹的嘴角蜿蜒淌下。】

【温题竹悄悄把血啐在地上。】

【温题竹捂住胸口,任由鲜血顺着嘴角流出。】

徐行笑了:“男主是不是吐血吐太多了?原著是这么写的吗?”

姜小满也乐了:“别损了。他喜欢就让他加吧,叶老师飞页还不算厉害。”话音未落,她就看见余闲捧着剧本去找导演了,不由摇了摇头:“我去看看。”

更远一点的地方,小邱正蹲在地上,以做科学实验的严谨态度把一小袋假血滴在地上。

叶风舒双手撑着膝盖,在旁边监工。

草原有两场重头戏,一场暮春,温题竹初逢越清臣,出手相救;一场隆冬,越清臣背叛师门,师兄弟反目。

道具老师凌晨就起来铺上了人造雪花。

加了食用色素的玉米糖浆滴落在加了增白剂的植物纤维上。

胭脂碾玉,煞是好看。

叶风舒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剧本里,这场戏是越清臣把负伤的温题竹踩在地上,鞋底在他的肩上的伤口碾。

最开始的踩点是文替上的,叶风舒亲自趴下后觉得不大对劲。

也不是不乐意趴着,反正垫着毯子,主要是不乐意被人踩。

所有人都在等他准备好,他支起身子叫导演:“导演,我有个想法。”

虽说导演在片场就是暴君,但暴君也得给摄政王几分薄面。

导演只能亲自拎着剧本过来蹲下。

“怎么了?”

叶风舒不大好意思说我爸爸都没踩过我:“呃,这画面不大好看吧?”

导演不置可否:“嗯?”

叶风舒提议:“要不别踩了,我支棱起来呗。”

导演还是道:“嗯?”但这回语调上升,成了个疑问句。

叶风舒福至心灵,找了最完美的理由:“这不是耽改吗?整那么苦大仇深的干嘛?”他兴奋地望向徐行:“是吧徐老师?”

听见叶风舒叫自己,徐行也蹲了下来:“叶老师说的挺有道理的。”他略一沉吟,“要不这样吧,我掐着叶老师的下巴试试?”

这个动作依旧受辱,但却是暧昧地受辱。尤其叶风舒下巴挺翘,下颌线优越,这个角度值得展示,他难得赞同徐行:“行啊,就这么拍吧!”

导演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就来一条试试吧。”

道具老师过来,把方才叶风舒强烈要求的血包喂进他嘴里。

叶风舒再凹了个好看的姿势趴下,用后槽牙调整好血包的位置。

场记板一响,他酝酿了下情绪,悲愤质问:“你就一点不念师门恩情?”

如果说叶风舒那气息不稳的台词像条软弱的蚯蚓,徐行的台词就如怒雨敲窗,既有情绪,又字正腔圆:“恩情?你们不过当我是一条狗。打狗需得看主人,而我这条狗是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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