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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黑历史。
徐行眼窝颇深,眉弓抛下阴影,眼底情绪如井中藏月,影影绰绰,此刻看不分明。
如果一个人没有在叶风舒面前表现得很高兴,那就意味着他不友好。
他本来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还有没继续发火的表情,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有了。
“哟?这就坏了?”他阴阳怪气。
徐行像是被惊醒了一般,忙抬起头。
他眼里的月亮倒影被搅乱了。
他又露出了极其客气而热情的笑容:“叶老师,对不起对不起,我喝多了,没弄疼你吧……”
可惜晚了,叶风舒更来气了:“别啊,是我对不起。对不起嗷徐哥,多少钱?十倍赔你。”一边作势要去掏手机。
徐行也忙作势阻止:“老机器了,是容易坏,没事没事,不值钱。”
叶风舒冷笑:“是吗?不值钱就好,不然机都还没开,我怎么就把徐老师得罪了。”
徐行诚惶诚恐:“叶老师,你这么说我怎么好意思?”
叶风舒此刻不想当好人了,人善被人欺。
他拎起红酒杯,歪着嘴邪魅一笑:“不好意思是吧?那徐哥还不和我多走一个?”
徐行忙答:“是,是,都在酒里了。”他去大桌上找还有酒的醒酒壶。
昂贵的法国红酒在壶中漾动,如同红宝石的溶液,只可惜不知刚才经历了什么,飘着层大草原特色菜上的油花。
但此刻岂是计较这种细节的时候。徐行给自己倒了大半杯,稍一思索,索性添满。他见叶风舒的杯子空了,正犹豫要不要给他也倒一点油花红酒,却见叶风舒用手背把红酒杯推到了一旁。
他生怕徐行看不懂,差点把杯子推倒。
没有人是冲着喝酒去酒局的。
相反,在酒局上最快乐、最让人兴奋的事,说不定反而是可以不喝酒。
尤其是别人要干一整杯的时候,你可以当着他的面把杯子推开。
徐行看着叶风舒把杯子推开,他自己手里的酒太满,漫了出来,他忙换两手捧住。
酒污顺着他的指缝可笑地往下滴。像一场好耍过后、筋疲力竭的弄臣嘴角正倒出的血沫子。
徐行深吸了口气,然后昂起头,把整杯酒都倒进了喉咙。
喝一杯酒的时间很短,只需要憋住一口气,但似乎又很长,这口气能把人憋断气。
等徐行放下酒杯,透过眼前的猩红酒气,他看见叶风舒还盯着他不放,于是他把杯子翻转过来,以示一滴也没有剩下。
叶风舒这才站了起来,大声招呼着向制片人去了。
他连那个空杯子也没拿。
第3章 光天化日
要说叶风舒不会产生愧疚感,那也不大公平。
只是他应对愧疚的心理机制比较特别:他会抢在受害者讨厌他之前先讨厌上受害者。
既然对方是个王八蛋,那我还有什么好愧疚的?
次日酒醒后,叶风舒发现自己对徐行产生了淡淡的恶感,好像宿醉醒来留在嘴里的那股怪味。
这狗比也太装了。他想。
叶风舒在娱乐圈见多了奇形怪状的人,他自己也是一个。在他简洁的语言系统里,这些人大致可以分为三类:一种很装,一种很狗,第三种又装又狗。
徐行毫无疑问是头一种,和叶风舒本人及粉丝最讨厌的前队友白鹭汀一个尿性。只是分支有点区别,白鹭汀是死绿茶,徐行是伪君子。但这种刁民的目的都一致,就是想显得他是反派。
反派就反派吧,反派想迟到就迟到。
叶风舒按部就班做好了妆造,等到了开机仪式现场,吉时早过了。
混娱乐圈的和生意人最为迷信,但大家对误了吉时这事好像也不大介意。
叶风舒不在意,是因为他是圈子里少见的无神论者,毕竟他朝爹妈许愿比朝神仙许愿灵验多了。其他人不介意,是因为其他人虽然有信仰,但主要信的是财神爷,对叶风舒这个赵公明的人间眷属不敢造次。
烧了香,拜了神。导演和媒体朋友们说着片汤话。
还没轮到他发言,叶风舒百无聊赖,低头看余闲刚才塞给他的物料。
一个之前没注意过的细节吸引住了了他,他眉头一皱,捅咕了下站在旁边的徐行。
徐行今天没戏,不需要上妆,只穿了件印着片名的白色卫衣,不仅不抢风头,白花花的衣服还正好给他当反光板。
叶风舒知道今天的兰因,都是明日的磕点。正所谓草蛇灰线,伏笔千里。所以他压低嗓门,挤出个笑模样:“徐哥。”
徐行立刻识相地低下头,附耳过来。距离拿捏得妙不可言,既像熟人在旁若无人地窃窃私语,又不至于真的和叶风舒离太近。
叶风舒问:“昨天睡得好吗?”
徐行笑了,在镜头里看,就像是听叶风舒给自己讲了个极其好笑的笑话:“挺好的,叶老师的酒真好,第二天一点也不会头疼。”
叶风舒问:“徐哥,物料你之前看过吧?还是头回见啊?”
徐行不明所以,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那份剧组简介小册子:“昨天我就看过了,叶老师,怎么了?”
叶风舒的笑模样里有了点不嘻嘻的意思:“我刚看到主创简介。你比我小快一岁了,我这一口一个的哥,你答应得倒是挺顺嘴啊。”
岂止在昨天,徐行早在围读前就了解过主创团队的简历了。昨晚叶风舒叫他哥时他就很想阻止,但又怕对方更多心,本想着他后来总会知道,到时候自己会改口,但万没料到他能问到脸上来。
他还是保持着笑容:“昨晚我就吓了一跳,我还以为叶老师知道呢。我心想叶老师这么大的咖,没想到这么随和豪爽接地气,那我怎么好意思还端着,就顺嘴接了。”顿了顿,他又诚恳地说:“我酒量和叶老师没得比,昨晚喝多了,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叶老师千万别往心里去。”
随和豪爽接地气倒是挺符合叶风舒对自己的设定的,叶风舒心情稍霁,但还是觉得自己这几声哥叫亏了:“现在都知道了,那以后改过来呗?”
徐行立刻会意。
他对着叶风舒——但主要是对着镜头——露出了个灿若骄阳的笑容:“好的,叶哥。”
《剑赴长桥》的男主温题竹有三十多套妆造。叶风舒开机这身尤其漂亮,赤红胡服配着琳琅彩珞,十分值得路透。
戏也漂亮,开机第一场,拍的是大男主的骑射戏。
只可惜阿勒德太偏僻,别说站姐,连代拍也只有小猫两三只。现在阳光毒辣,草原上连棵能藏人的树也没有,就连这两三只小猫也不知道躲去哪里。颇有点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原著里的这一场是这么写的:
“红缨紫韁珊瑚鞭,玉鞍锦鞯黄金勒。
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