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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边晒太阳。点开常用的听歌软件,一眼瞄见大洋彼岸的弟弟此时还在线,她很稀奇地打字发过去:“怎么还不睡?”

不多时,席至凝回复:“在看影评。”

姐姐:“你把我当傻子?”

姐弟俩从小关系就好,可以说是无话不谈。早在席至凝上初中时,便和姐姐坦陈过自己的性取向。爸妈虽不知情,姐姐却顺畅地接纳了。于是他也不再遮掩:“在看帅哥。”

“有多帅?”

“比我帅。”

“我不信。”姐姐深知他的脾性,只一贯地关照几句,“少熬夜,别乱来。健康第一,其次是不要玩弄别人的真心。”

“知道啦。”席至凝说,“你放心,我有分寸。”

凌晨三点,席至凝又发了一条:“我只想看看他是不是表里如一,你别误会。姐,我不会轻易陷进去的。玩玩而已,我心里有数。”

“骗姐们儿可以,别把自己给骗了。”任赛琳冷笑着说。

又是一个周六傍晚。邝衍原本另有安排。“今晚我们同门聚会,餐厅就定在这条街对面,步行过去不到十分钟。”

关于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他的本意是想说明情况,可惜怎么听都像狡辩,“八点半我就走,你自己回去……哦,”他差点忘了,临时改口道,“有人送你。好极了。”

头顶麻袋的服务生正好在他们不远处擦拭桌椅、收拾杯碟,闻言动作越发僵硬,手脚都不协调了,做贼似的端起盘子离开,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的背影仓促,头肩比却漂亮得像漫画角色,腰薄薄一握,尤其是今天,所有服务生都穿贴身的纯黑色高领衫,密织的布料看似严苛,平等地遮蔽住每一寸肌肤,却又坦率地勾勒出身体曲线,随呼吸起伏的轮廓与沟壑,并且它的材质特殊,轻薄如丝袜,用手就能任意撕破——怎么会有如此歹毒的设计?

邝衍垂下眼睫,长而缓慢地吐出一口气。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发生,大脑却不受控制地想象起这件衣物的质地,触感,它如何附着在那个人身上,像一片轻柔而幽深的剪影;光明的另一面,必须被描绘和封存的幻觉,无法人为驯服和豢养的野兽,最喜欢从上空俯视他的猎物,并邀请你触碰他美丽的皮毛。

手掀起衣摆,往两边用力,柔软的织物拉扯至半透明,撕开一场放肆而又甜蜜的臆想。他为这一刻等待已久,被抚摸时却难免会紧绷,刺痒,发出叹息般的轻喘,至于面具底下究竟是谁,或许自始至终都没人想要知晓。

表演刚过半场,邝衍喝光杯子里的温水,说:“我该走了。”

“今天不当特邀嘉宾了?”

任赛琳没忘记揶揄他,音乐声很响,她并未起身,但仍是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男孩子走夜路也要小心……回去太晚了记得跟室友说一声。”

“用得着吗?”

邝衍踌躇了一晌,绕开观众席,往酒吧出口走。任赛琳和他挥挥手,再往舞台上看去时,才发现这周的中场换了另一位舞者来互动,“麦克尔·迈尔斯”去后台休息了。

邝衍低头打字,删除,又编辑了一遍,按下发送键。狭长的走廊里信号不稳定,两条信息半天发不出去,他想到室外去,又被一道唐突的人影拦截在离大门只有几步远的黑暗里。

“……”

席至凝的手机贴着腰后震动,不是来电,而是邝衍一股脑发送过来的信息,从脊柱下端向上扩散的酥麻感,谎言即将被揭穿的战栗。鬼面之下的席至凝不再是他自己,他微微探身,右手撑住侧面的墙壁,逼得邝衍往后退了半步,目光闪烁,对他说了句:“演出很精彩。

“但我有点事,要提前走。”

只要他不开口,游戏就能进行下去,不破坏规则,那怎样试探都不算逾矩。

还没结束。他握住邝衍一只无措的手,放在自己身上,从下腹游移到胸口,另一只手戴着皮质的手套,在绒面墙布上写了两个字。

别走。

第8章 宝剑和狼人杀

手掌触及对方胸膛的瞬间,就像推开一扇曾被自己亲手锁上的门。邝衍明白,已经踏足过那扇门的人,再想装作若无其事,也只是在自我欺骗。

他做过那个梦。即使醒来后忘得一干二净,他也切实地流连过、困窘过,他否认不了。当梦境与现实在他的指尖重叠,分明有某种正确在主宰,将他一度离间的理智和渴望重新缝合起来。

他知道对了。这才是对的。一味地逃跑也只是枉然,没人能在“屠夫”刀下幸存,这是砍杀片的常识。

可他还想挣扎一下,正如主角在遭遇不测之际总会出现转机:他的手机响了,是同门师兄的来电。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不断震动的手机,没有立刻接通;将自己的手抽离出来时,弯曲的指节极轻地拂过鬼面舞者的下巴,借着错身而过的瞬息,在对方耳边说:“下周我会来。”

他声音低缓,近乎于耳语,几步跨出酒吧门外,身影边缘模糊,似要与夜景融为一体。他的黑发被风吹乱,眼角也仿佛被吹弯了几度,对着面具后的席至凝微微颔首,说:“下周六见。”

……

过场音乐放完,下半场表演就要开始了。席至凝对着门外的街景呆立了半晌,抹掉墙布上的字迹,掏出手机一看,两条未读信息,全都来自邝衍。

第一条:今晚有聚会,你回去的时候我可能不在,别担心,别锁门。

第二条:早点休息。晚安。

为避免怀疑,他故意错开一小段时间差,不回复消息,把手机揣回口袋里,胸腔震颤,要咬紧嘴唇才能压制住脸上的笑意。

——是的。他们就是同一种人,沉迷于活在别人眼中的地狱,还甘之如饴。

那天邝衍回来得比他晚,但也只晚了几分钟,两人差不多前后脚进门,一夜无话。第二天周日,席至凝少见的和邝衍一同起了床,说要去找摄影系的朋友。临走前他问道:“下午回来还看电影吗?”

邝衍一怔,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议,“行啊。”他说,“你下午要没什么事儿……”

“我中午应该就回来了。”

席至凝弯着腰穿鞋,声音因此而断断续续,“你中午有约吗,要不……我们一起吃个饭?”

他直起身来,又是那种模棱两可、难以界定的口吻,听上去无心,越琢磨越有发散的余地。“反正也要一起回来,顺路嘛。”

如今他们俩的关系,提出这种邀约似乎也很寻常,一点都不突兀。邝衍顺口答应下来:“好。十一点我结束,去摄院找你?”

“别跑那么远,多累啊。”席至凝朝他笑一笑,“图书馆,那里离哪儿都近。我在一楼大厅等你。”

“到时候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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