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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命救下你,我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没伤着。我没想到咱们这位尊敬的校篮球队长反应如此惊人,身体素质也是……我太笨了,最好的一次机会,你们两个却谁也没死掉。”
“费尽心机,真是难为你了。”虞听看着尤里乌斯,道,“介不介意说说你的计划?”
“介意?当然不了!”陆月章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耸耸肩,“学长愿意听我分享么?真是太好了!”
打?开了话匣子,青年便滔滔不绝:“我拜托学院里的学长黑进教务系统,改了你的选课,学长你应该想不到吧?那时你大概以为我对你的马动了手脚,不,不……那正是害我摔下去的那匹马,我比谁都知道骑上它之前它看着有多温良无辜……哦,别问教务系统是怎么搞定的,老妖婆只?知道防着学生篡改成绩,选课这种事她就没在乎过,而搞定一个学校里暗恋你的学长更是不要太简单,谁能拒绝一个和白?月光长相?相?似的人温声细语地恳求自己呢。”
“但你竟然能驯服烈马,真是让人吃惊。”陆月章夸张地叹气,“我想过破你的脏水,激怒你,让你失态出丑,可你竟然真的忍得?住,尤里乌斯的成人礼上那次好好先生当得?很痛快吧?希莱尔都为你撑腰,你说他?有没有趁你走后收集你剪掉的头?发,放在枕头?底下珍藏?”
“还有修学旅行?……看你的眼神?,学长你不会知道了吧?”陆月章又?故作惊讶,“是啊,那就是我!我想过让你从?楼梯上摔下来折断颈椎,可你动作真快,后来我又?想顺势把希莱尔引到悬崖边……你那时为什么不报警呢?为什么不揭发我?”
虞听平静地望向陆月章。
“一旦那么做,你的后半生就全毁了。”虞听说。
陆月章愣了一下,疯子一样咯咯地笑起来。
“你在说什么呀学长?”陆月章擦着眼角生理性?的泪水,“只?是我的后半生吗?我的人生早就毁了,在遇见你的这一天就全毁了!”
陆月章手舞足蹈地挥着刀,刀尖几次擦过尤里乌斯薄薄的呼吸面?罩:
“我还没说完呢!记得?拉法耶特?公爵的儿子吗?他?的确想过贿赂竞争对手和评审,可你觉得?区区一个落魄公爵有什么胆量公然和林家、虞家作对?还是我,是我假借他?的名义?联络校外的混混,那些家伙和我一样从?小生活在贫民区,三张票子加两瓶伏特?加,就能煽动这群蠢猪杀人!”
他?意犹未尽地闭上眼回味:“我没指望他?们真能弄死虞家的独生子,可你得?承认这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不是么?拉法耶特?转学了,他?不敢把事情闹大,因为他自己也有肮脏的秘密,而我的秘密会随着他的转学再也不被任何人发现。你们这些贵族,哪个没有秘密?你们的秘密砌在百年城堡和豪宅的砖石下,世世代代见不得?光。”
“至于舞台剧……一开始我太冲动了。调去场务组太明显,但给舞台设施动动手脚什么的,只?需要排练结束后留下来帮着道具组干干脏活累活。”他?睁开眼,微笑地看着虞听,好像又?恢复了从?前的陆月章那柔弱小白?兔的样子,“总之学长也都知道了,应该不需要我再复盘了吧?”
他?慷慨激昂,嗓子都哑了,虞听眼里还是毫无波澜。
“你很恨尤里乌斯么?”虞听说,“你觉得因为你长相有那么一些像我,所?以一切不行?的根源都来自于我,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要害他??”
“害他??”陆月章哈的一声笑,“这是他?的报应!”
他?把手术刀对准尤里乌斯的咽喉:“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他?把自己当成至尊无上的皇帝,让我做他?随意亵玩的娈宠!——”
那把断头?台一样悬在脖子上方的刀渐渐开始颤抖。陆月章还在笑,面?部肌肉却不受控制地抽动,连那道伤痕也像虫子一样蠕动起来。
“他?让我做你的替身,我在他?身下哭叫的时候,他?却在享受着那种以假乱真的快.感!”他?突然大吼,“不止是你,所?有人都该死,他?们所?有人都把我当做你的替身,所?有人都在榨取我的生命,就因为他?们得?不到你!”
“因为你,林抚笑话我的蠢笨,尤里乌斯嫌弃我的自卑,希莱尔讨厌我的固执,就连燕寻,你那个未婚夫燕寻!他?虚伪、刻薄、恶毒,瞧不起我的穷人出身!”
“就因为和你这一丁点相?像,我就得?忍气吞声吗?”陆月章刀尖猛地一振,“难道我生来,就注定要屈居人下吗?!”
他?大口喘着气,房间里还隐约荡着方才?怒吼的回音。
虞听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月章猩红的双眼。
“你想要我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他?的语气好像自己刚经过科学论证,得?出某条严谨的结论。
“对,那又?怎么了?!”陆月章咆哮,“少用你那种眼神?看着我!”
虞听唇角勾起一个笑。
“哪种眼神??”他?问。
陆月章的刀架起来,薄如蝉翼的利刃指向虞听的眉心:“那种看泥巴一样的眼神?,看小丑的眼神?……你觉得?我像蚂蚱一样跳来跳去,异想天开,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么?可这些本来都是我的,所?有的成就,所?有的爱都是我的,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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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听眉尖倏地蹙起。
“你在说什么?”
他?问。并非听到一个走火入魔的疯子口出狂言而感到好笑的语气,而是一种深深的惊与疑。
一般人只?当这是句丧心病狂的疯话。可虞听不同,他?听得?出弦外之音,正如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才?是这个不属于这世界的杂音。
“抢走了你的一切,”虞听一字一顿,“是什么意思?”
仅仅一息之间,陆月章的神?情陡然变了。
没有癫狂的大笑,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如同人格分裂患者?般,青年倏然抹去了表情,直勾勾地,意味深长地凝视着他?。
“你真的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么,”陆月章轻柔而和缓地唤道,“虞听。”
他?的声音如水一般轻忽丝滑,病房内却猝然裂开一道深渊般的缝隙,空气被抽走了,虞听心猛然失重,只?感觉灵魂也要被吸入那深渊里去。
“这不是你该有的命。”他?听见陆月章用吟诗般飘忽的声线宣布道,“我的命被你夺走了,而你的命数,早该在那场车祸里终结掉,我说得?对吗,虞听?”
虞听震惊地看着陆月章。后者?微微一笑,竟放下了手术刀。
“很不可思议吧,”陆月章慢慢点头?,“知道这个世界的异常的人,不止你一个。”
“原本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