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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儿子?一定不负厚望。”
“你们两个刚才聊什么呢?”燕夫人倒是笑眯眯的,“看着关系越来?越好了,真让妈妈欣慰。”
虞听一怔:“我们两个……”
他既不想赞同也不能反驳,燕寻竟也没有救场的意?思,在旁边笑而?不语。安珀罗斯从佣人用的电梯走出?来?:“老爷,夫人,你们不知道,最近少爷他们关系可?好了,简直如胶似漆!”
“安珀罗斯,”虞听有点?恼羞成怒,“做你该做的事去!”
“我是在做我该做的事啊,小少爷,”安珀罗斯嘿嘿一笑,伸出?手?,“我的工作就是替老爷夫人照顾燕少爷,以及——在新年替我的同事们讨个好彩头!新年快乐!”
虞听深吸口气,对燕寻使了个眼色,燕寻耸耸肩,拿出?几封红包:“这些是我和小听两个人给你们大家的,至于老爷和夫人你自己要去。”
“夫人!”安珀罗斯动情地转向燕夫人,“厨师长让我一定要邀请您去参观一下后厨的新品,今年不仅准备了饺子?和汤圆,还有奥林德人最爱的新年福团。”
“好好好,你这个为?了红包不择手?段的小机灵鬼,”燕夫人会心一笑,又?对燕士昌颔首,“我跟着安珀罗斯去了。”
燕士昌点点头。安珀罗斯带着燕夫人离开,他方才示意?两个晚辈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落座。
“燕寻都告诉我了,孩子?,有关你们两个为?了年后上议院的提案奔走忙碌的事。”燕士昌说?,“虞中将将来?也是我的亲家,我没有不过问的道理。如果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虞听惊讶侧目,看见燕寻目光炯炯地盯着燕士昌:“父亲,我们有把握,即便没有长辈的帮助,我和小听也能帮伯父稳固选票。”
“你有分寸就好。”燕士昌忽然嘴角上扬,他笑时并不像他的妻子?那样亲和,反而?有种帝王体?恤臣民的威严,“你们都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我和小听父母沟通过了,年后就把你们的婚礼提上日程。我知道小听的母亲是一位虔诚的教徒,我和你母亲想着,把婚礼场地设置在教堂也未尝不可?。”
燕寻正襟危坐:“谢谢父亲……”
虞听抢白道:“伯父,燕寻他要考伊斯特芬军校,现在正是最要紧的时候,结婚的事不着急,总归没什么变故,还是等一切都稳定下来?之?后再说?。”
燕寻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慢慢垂下眼帘。
燕士昌若有所?思:“小听这话也有道理?……只是这样怕是委屈了你。”
“伯父言重?了,”虞听笑道,“燕氏为?了我父亲的提案尽心尽力,我要是只惦记着自己的婚事,那就太不懂事了。”
“我老了,虞中将也老了,”燕士昌起身,“再过几年,两个家族迟早要交到你们手?里,这些小事你们看着办,我相信你们能处理?好。至于婚礼,我们为?人父母的更是完全尊重?你们自己的意?见。”
两个晚辈也站起身,燕士昌摆摆手?:“别陪着我这个老骨头了,我去楼下转转,很久没和管家打上一局桌球了,那老家伙现在可?不是我的对手?。”
等燕士昌走了,虞听长舒口气,重?新坐下来?靠进沙发里:“伯父气场真强大,我手?心都出?汗了。”
燕寻睨他一眼,挨着他坐下:“这就紧张了?前?几年他比这还不苟言笑十倍,你是他儿婿,他再怎么也不会对你板着脸。”
“你们父子?俩可?真像。”虞听捞了杯茶过来?润润喉咙,评价道,“那股城府极深,居心叵测的劲儿。”
“有你这么评价自己未来?老丈人的吗?”
“说?真的,你老了之?后不会也和伯父一样吧?”虞听笑道,“那未来?的燕少夫人可?得找伯母取取经。”
燕寻沉默了。半晌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喂,我开玩笑的。”虞听在他身后道,“别那么小心眼啊,燕少爷。”
燕寻望着窗外。
雪还在下,天空中的橘灰色消失了,随着日落变成一片深海般的蓝,远处的地平线被城市灯光勾勒出?明亮的线,庭院中的树木上垂着纤细的彩灯,如金色的柳枝条。
灯光映出?燕寻轮廓俊朗的脸,青年深邃的眼窝隐匿在暗处,看不见的黑。
“许个愿望吧,虞听。”燕寻看着玻璃上的倒影,说?。
虞听:“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燕寻没接话,有心灵感应一般抬起头。
咻的一声,一道微光划破天际,下一秒,天空中炸开巨大的红色烟花,漫天飞雪中,绽放的烟火成为?唯一一抹短暂的暖色。
虞听走到燕寻身旁:“真漂亮,是你安排佣人去买的?”
烟火照亮了燕寻的侧脸,也在虞听漆黑的瞳孔中点?下一笔小小的高光。
他听见燕寻低声重?复:“许个愿望吧,虞听。对着烟花。”
“我不许愿,”虞听望着烟花笑,“要是许愿有用的话,上帝早该让我心想事成了。”
燕寻目光落下,望着玻璃窗上虞听微微仰着的脸。
“你求而?不得的事很多吗?”他问。
“算是吧。”虞听淡淡道,“但时间过去太久,久到好像上辈子?的事了。”
燕寻侧过头。
“那就告诉我,”他说?,“我让你心想事成。”
他对设想中虞听的种种反应都做出?了预案,但对方既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凭什么,只是低声轻笑。
“那你呢,”虞听问,“你的愿望又?是什么,打算交给谁来?实现?”
燕寻轻怔。
烟花绽放,金色的光束如流星般在夜空中划过道道抛物线,如一朵朵巨大明亮的蒲公英。两个人的脸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下闪烁,虞听的眸子?亮亮的,如漆黑剔透的猫眼石。
“我不靠谁实现我的愿望。”良久,燕寻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我不把希望寄托在外物身上。”
“我也一样,”虞听说?,“我的愿望很简单,我希望自己能平淡地度过一生,最好是在老了之?后的某个下午躺在庭院的躺椅里回忆过去,发现自己得了痴呆症一样什么惊心动魄的事都记不起来?的那种平淡人生。”
燕寻说?:“愿望说?出?来?会破的。”
“难得你口中也有这么迷信的话。”虞听摇摇头,“我不信这些。实现不了的事,即便深埋在心底一辈子?也不会实现,倒不如一吐为?快,其他的就交给命运吧。”
燕寻不知道如何评价这种观点?。听起来?很洒脱,豁达,可?虞听的表情太平静了,有种山崩地裂后独自立于废墟之?上的苍凉。
“为?什么会有这种愿望?”燕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