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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人才啊。崇越应该还是老样子,给燕氏留了第一排的位置吧?”
“学业繁忙,很久没去拜访徐董了。”燕寻微笑道,“听见您老声如洪钟,就知道身?体还是这?么硬朗。”
“老头子聒噪的嗓门太大,也容易被死神?听见啊!”徐董事哈哈大笑,“等等,这?位是?”
虞听微微一颤,下意识挽住燕寻手臂,回?身?对徐董事微笑:“徐伯伯好,我是虞听,燕寻的……未婚夫。”
“哦,虞家的那?个宝贝儿子啊,我知道!”徐董事打量二人,摸了摸花白胡须,“才貌双全,身?家又相当,这?婚事配得上珠联璧合四个字啊。连我这?糟老头看了都忍不住勾起对青葱岁月的回?忆……”
“论意气风发,我们做晚辈的哪比得上您。”燕寻道。
“好了好了,恭维的话少说!”徐董事心花怒放,大手一挥,“瞧你们腻歪的,等到新婚燕尔,还不知道要怎么亲密……快去吧,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虞听脑袋顶上简直要冒出蒸汽。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当面调侃婚约的事。
他脸上滚烫,确认徐董事走远,这?才咬牙低声问:“这?老头子瞎说什么,谁腻歪,谁亲密了?”
燕寻抓住虞听的手按在自己肘弯,迫使虞听挽得更?紧。
“左转,第一排。”他指挥道。
虞听压下一口气,挽着燕寻走向第一排。他自诩口才不赖,偏偏只在燕寻身?上吃瘪,短短几十米的路上他对自己进行了深刻反思?,决心下次再也不能被对方抢了言语机锋。
他们穿过?一排排座椅,一路上不断有身?着华服的男女老少向他们点头致意,其中甚至不乏有人起立向二人欠身?。会场两边一个个玻璃分开的隔间里,拍卖行的接线员们戴着耳麦,同他们代理?的买家热络寒暄。
“我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虞听坐下来,不动声色。
“没人看我们才是不正常。”燕寻接过?侍者递来的册子,“放轻松。”
侍者望着两个西装革履、凑在一起俊朗养眼如画的年轻人,脸色微红,鞠躬退下。燕寻翻开册子,开始浏览今天预告的拍品。
话虽如此,与生?俱来的直觉让虞听总是觉得背后有一道凉凉的视线盯着自己,但坐在第一排回?头张望显然?有失礼节。
他只好靠过?来和燕寻一起看册子:“这?里面的珠宝看起来大部分都是女士会青睐的。”
“所以来这?的男人才多,”燕寻淡淡道,“追求者总得为了展现决心而买单。”
“这?幅画!”虞听惊讶地点了点燕寻新翻过?的一页,他在美育课上没少下功,为的就是在这?种场合不露怯,“康博尔大师的系列作品,最珍贵的一幅!崇越还真?有本?领。”
“从画技上来说确实如此,不过?我欣赏不来这?种萎靡的风格。”燕寻也微微偏过?头,二人脑袋凑近,像自习课分享同一本?漫画的同桌,“倒是这?幅南洋油画,意境很美。”
会场很快座无虚席,主办方老生?常谈的“公益慈善让世界充满爱”致辞后,主持人上台宣布拍卖开始。一件件拍卖品被礼仪小姐推上台,台下来宾和两侧场外买主举牌叫价,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下一件拍品是东欧王室的王权加冕冠刃,”虞听悄悄碰了碰一旁端坐的燕寻,“看见那?个造型了吗?据说这?是王室最好战的时?期,连加冕典礼上使用的器物都是一把开刃的匕首。”
燕寻双腿慵懒交叠,手肘搭在座椅扶手上:“看起来你很感兴趣。”
“为什么这?么认为?”
“没必要不承认,”燕寻瞭他一眼,“都是男人,你又生?在军人世家,平时?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也造诣不浅。”
虞听勾唇:“这?冠刃我可不喜欢。”
燕寻眯起眼睛:“我瞧瞧……你是想说,这?所谓的冠刃镶嵌的宝石不过?是同时?代中等的翡翠,上面刻着的也并非王室最高?贵的纹样。大约是某个不受宠的王侯的葬品。”
“那?倒不是,”虞听耸耸肩,“这?匕首太沉,作为武器连一只羊都宰不了,这?么鸡肋的东西起拍价居然?要三?十万,真?是把来宾当冤大头。”
燕寻:“……”
虞听若有所思?:“不过?这?几百年的老匕首要是真?拿来捅人,光是破伤风也够喝上一壶吧?”
台上主持人一敲木槌:“八十万,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唉,早知道叫价了!”虞听握拳偷偷捶大腿。
燕寻平静地看向窗外。他第一次感觉与这?位未婚夫有沟通上的困难。
但没人能来懂一下他的感受。表面看来,第一排的两位年轻贵宾穿着剪裁合度的西装和利落的红底黑皮鞋,家族徽章宛如中世纪的漆印般精致发光,一个芝兰玉树清冷秀美,另一个凌厉深邃沉着如松;他们时?不时?优雅地轻声交谈,对着拍品或审视或皱眉,每个微表情都被工作人员暗地记录,却并不知道两个人只是厌倦了主持人对某幅书法喋喋不休的赞美,或者压根没懂某个瓷瓶的价值所在。
“还有三?件就会轮到这?盏烛台。”燕寻翻开册子,“一会必须拿下它。”
“你有收藏这?个的癖好?”虞听面露鄙夷。
“注意看你的五点钟,”燕寻无动于衷,“坐在徐董旁边的那?个红发老男人,你该把你这?凉飕飕的目光留给他。”
大约在他们两排位置的侧后方,徐董事果真?和一个大腹便便、穿着LV西装的男人交谈。
“想起来了吗?”燕寻问。
虞听回?过?头,正色低声道:“你给我的资料上有这?老家伙,上议院的怀特议员,最近因为医疗改革的事在议院混得风生?水起……你是说,他喜欢这?东西?”
“带你来义卖会的意义就在这?,”燕寻说,“拍卖会结束之后,按照崇越的传统,会有一个在休息区举办茶歇的环节。崇越允许买主进行交易,尽量保证每个来宾都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拍品,而非因为规划失误错失心爱的拍品,但他们会收取百分之十的中介费。”
“拍下来,再转让给他,这?样就能让他欠个人情?”虞听蹙眉,“我倒是没问题,可这?不会太明显了吗?只要不傻的人都能看明白我们的意图。”
“有时?候即便明知有陷阱,人们还会心甘情愿往里跳。”燕寻道,“第一,这?老家伙非常喜欢收集这?种青铜烛台,尤其是一件距今千年以上的稀世珍品;第二,想想我给你的资料,再看看怀特的行头,他没有多少钱,会被邀请只是因为最近政治地位霍然?提高?,风头正盛罢了。”
虞听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