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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走错了包厢的窘迫神?色,某种意义上,他甚至希望自己走错了。
包厢门在身后?关上。陆月章贴着墙,像只呗拎进屠宰场的小鸡,眼睛死死盯着反光的大理石地面。
“你在赛马场勤工俭学?”对方问。
陆月章不得已,鞋子蹭着地面往前挪了几步,仿佛沙发那头是个巨大的火坑。
“你怎么会在这,学长。”陆月章嗫嚅道,“你不是应该去参加修学旅行了吗?”
那人说:“临燕酒店有直升机停机坪,从那里飞过来?也就二?十分钟不到。”
陆月章怯生生地哦了一声。
那人又说:“坐过来?,到我身边。”
陆月章脸都绿了,咬着牙走到沙发边上,他和沙发仿佛磁铁的两个同级,怎么也挨不到一起?去。
那人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你在这打零工有段时间了。缺钱怎么不向我要??”
“我有手有脚,不能什么事都靠学长帮忙。”陆月章双手抓着裤子侧线。
对方笑?了笑?:“帮忙倒算不上。我们是各取所?需,不是吗?”
陆月章铁青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人坐直身体,在身旁沙发上拍了拍,转过头。
“当了这么久服务生,还没有好好欣赏过一次赛马比赛吧。”尤里乌斯微笑?,“今天?我给你一个机会,亲自下注。”
陆月章小腿哆嗦了一下,僵硬地在尤里乌斯身边坐下,屁股只坐上去一半,仿佛下一秒这里爆炸了就能立刻跳起?来?逃命一般。
尤里乌斯的手从背后?自然地搭住陆月章的肩。陆月章浑身一颤,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由自主揪紧。
“如果你赌赢了,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随便?什么愿望都可以。”尤里乌斯回?正视线,俯瞰落地窗外圆形的赛马场,“如果输了……”
隔音玻璃不能完全挡住包厢外海潮般的人声,陆月章脑子里却刷地一片空白。
“开个玩笑?,”尤里乌斯笑?了,捏捏他肩膀,“输了我也不会拿你怎么样。选一匹吧。”
侍者?像有心灵感应一样推门而入,捧着一本册子来?到陆月章面前。往常这都是在这打工的陆月章的工作,今天?角色互换让他很不适应,他接过册子的同时不忘对侍者?点点头,咬着笔杆陷入沉思。
落地窗外巨大的照明灯将整个赛场照亮如白昼,人山人海编织成躁动的浪,无数工作人员像工蚁在赛道周围跑来?跑去,起?点处的栅栏内一批批精壮的赛马不安地用蹄子刨着脚下的沙土。
陆月章举棋不定,不时低头再抬头,对比观察册子上的马现场看?起?来?状态如何。
尤里乌斯靠在沙发里,他穿着酒红色的衬衫,索恩家族的胸针别在领口闪闪发光,青年碧蓝的眸子里含着戏谑,望向陆月章。
“看?看?外面这些赌徒,”他自言自语似的,“他们把圣约赛尔变成了贪心的地狱。感受到场上有多躁动了吗?这群人现在就是魔鬼。”
陆月章合上册子,递给侍者?:“我选好了。我选的号码是——”
“不用告诉我,”尤里乌斯对侍者?挥挥手,“拿下去吧。”
侍者?拿着册子走了。尤里乌斯看?着没出笼的赛马,笑?笑?:“记不记得你第一次上马术课?”
陆月章:“记得,多亏学长照顾我,还帮我付了医药费。不然我的腿恐怕就废了。”
“都是小事。”尤里乌斯慵懒道,“不过我没想到,你会选择来?这种地方兼职。这算不算是一种不解之缘呢?” w?a?n?g?址?F?a?布?Y?e??????μ???ε?n???????②?5?????ō??
他语焉不详,陆月章身体却微微发起?抖来?。
“学长,”陆月章牙关打颤,“如果是因?为你听?说了上次马术课上,虞听?学长差点从我选的马上摔下来?的,事……”
他惊讶地看?着尤里乌斯摇摇头。
“我没那么喜欢阴谋论。”尤里乌斯说,“看?比赛吧。”
陆月章只好乖乖点头照做。
他们并肩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姿悠闲,另一个端正如小学生。场外的音浪突然提升了一个八度,原来?是今晚的赛马被牵出来?上了跑道。
陆月章紧盯着一号跑道上的马。那是一匹标准的汗血宝马,事实?上他也只认识这种马……这场赌注他没有扔进去一毛钱本金,但未知仍然刺激着他去追寻结果。
“你选的是一号,对吗?”尤里乌斯突然问。
陆月章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尤里乌斯笑?而不答:“那么我也押注一号好了。祝你好运。”
陆月章侧过脸看?着尤里乌斯:“难道不应该祝我们都有好运吗,学长?”
“好好看?比赛吧,月章。”尤里乌斯还是那句话。
陆月章只得回?过头盯着他选中的汗血宝马。
赛场终于安静了,所?有人屏气凝神?,那不是一般的安静,而是一种弹簧压缩到极点、心脏提到喉咙口的压抑,当上千人的目光集中在同一焦点时,人们的思想也会高度统一,因?为此刻你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单纯的念头。
所?有不信命的人聚集在此,赌他们能改写自己的命!
——砰!
发令枪响,骏马扬蹄奔腾,快如闪电!
排山倒海的怒吼与喊叫席卷整个赛场,落地窗玻璃都在跟着微微震颤,陆月章没忍住从沙发上跳起?来?,攥紧双拳:“一号!一号它领先了所?有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愣住。汗血宝马的前蹄在越发高频的奋力跑动中失了节奏,整匹马猛地绊倒,跌出了赛道!
陆月章从头到脚僵硬了。
仅仅几秒的功夫,比赛已经宣告结束。一匹白色的骏马率先冲过终点线,他怔怔地坐回?去,不敢相信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包厢外炸翻了天?,胜者?的山呼海啸与失败者?的咆哮哭喊混在一起?分辨不清,而一群工作人员推着小推车,拿着绳子冲进来?,七手八脚将倒地抽搐的汗血宝马搬到推车上,像在搬一麻袋不知名的货物。
陆月章怔忪问道:“一号怎么了?”
“摔断了脖子,怕是不行了。”尤里乌斯在他身旁道,“无论多么优质,哪怕是赛前人人看?好的夺冠热门,赛马只要?有了伤病就会立刻退役。当然,退役的结果往往就是配种,然后?被安乐死。”
陆月章又是一个哆嗦。
“学长,”他呆呆地看?着被推车运走的汗血宝马,“我想再试一次……”
“没有下一次了。”尤里乌斯笑?了笑?,“月章,你输了。我们不是赌徒,很多事情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陆月章转过头。尤里乌斯笑?意分毫未退,甚至愈发温柔,对他招了招手。
“来?吧,”他说,“我特意让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