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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是一片冰冷无垢的白。

无数医疗器械闪着花花绿绿的光芒和数字,将他的病床包裹,电线和输液管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他试着张口,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房门猛地推开。

“小少爷,你总算醒了。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一个戴口罩的护士破门而入,站定在虞听床边。

“这些天院里下达了多少次病危通知书,老夫人急得快要哭晕过去……小少爷,我知道你现在很累,不过还得再坚持一会儿才能睡觉。”

虞听眉尖蹙起,想要说话,可门缝带进来的一点微风都足以让他齿关上下打颤。

护士温热的手轻柔撩起病人单薄的眼皮,用细手电照了照,又查看一番各个仪器,最后在他身上几处摸了摸:“最后一项,来,小少爷,往这看。”

一面手持镜子放在虞听仰躺朝上的面前,与其鼻尖十几厘米的距离。

“能认出这是谁吗?”护士轻声问,“认得的话就眨三下眼睛。”

虞听艰难掀开眼帘。

镜中倒映出一张苍白如月的面容,青年脸庞消瘦,如纸的面色与乌发黑眸映衬,显得苍白肤色更白,瞳孔更甚墨浓。一呼一吸间,青年颈侧筋骨凹陷,唇瓣干涩,泛着失血过度的樱色。

病气深重,却依然清冷俊秀如一捧新雪。

虞听望着镜中那张脸,许久不曾移开视线。

直至护士几乎开始怀疑最后一项认知测试能否通过时,镜中青年缓慢垂下眼睑,眨了一下,两下,三下。

护士长舒一口气,收起镜子:“太好了小少爷,我现在就把这个好消息通知你的主治医生和家庭医生。你先好好休息,我会每隔十分钟来查看你的情况。”

门随着护士离开再次关上。

浑身关节揉进碎玻璃渣一样刺痛,虞听眼帘重如千钧,再也支撑不住,沉沉阖眼。

好巧不巧,穿越的竟是这种节点。

直到现在虞听才不得不接受,自己穿越进了生前世界中一本烂大街的耽美小说中的事实。

原书中的“虞听”本应死于一场车祸引发的严重感染和并发症。然而现在他醒了,这意味着他不得不拖着这副昏迷了三个月的羸弱身躯,继续书中一个寥寥数笔带过的背景板的未知人生,同时也是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新生。

听起来似乎是天上掉馅饼级别的意外之喜……如果虞听没有事先对这本小说的狗血程度有所了解的话。

“小少爷?”

护士再次敲门进入病房。时间还没到十分钟,显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打断了休息进程。

“很抱歉打扰你,但是小少爷,有好几个人现在就在住院部楼下,他们应该是第一时间得知了你醒来的消息,都声称要来探视你。”护士翻开手里的登记册,“他们应该都是谁家的少爷,态度不大配合,不过我还是让人记下了他们的名字……”

虞听苍白眼皮艰难瞭起,漆黑眼珠盯着护士,眼神带着重病患者的涣散,却异常平静,清醒。

护士念道:“有一位欧文家的少爷,还有一位叫林抚的,他是唯一一个肯留下自己全名的人……我看看,其余还有……”

虞听眸光一错,如镜子般的湖面泛起涟漪。

“希莱尔,欧文?”他问,声音沙哑极了。

护士一愣,合上登记册,上前想将床头摇起来些:“是的小少爷,这位欧文先生是你的朋友?”

虞听抬起手,修长指尖因为肌肉无力而细微颤抖。护士动作立马顿住。

病床上这位俊美青年实在太过孱弱,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却坚持叫停她的动作。

护士大气不敢出,等候下一步指令。

虞听的声音因为沙哑意外多了些磁性:“全部拒绝。”

“拒绝探视?小少爷,您的这些朋友和同学看样子都很着急,不是一句话就能打发的……”

在病床上躺了太久,虞听四肢百骸都生锈般僵硬。他的额发长得过长,发梢拂过眼角,刺得眼球干痒发涩。

他薄唇轻抿:“告诉他们,就说是院长,也就是我母亲的命令。不准任何外人探视。”

护士迟疑一秒,点头称是,退出病房。

病房里不时传来滴滴答答的响声,高低音调节奏错落。

虞听阖拢眼帘,吃力地稍稍偏过头,柔软额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拂过青年浓长睫毛。病骨支离的青年包裹在蚕丝被里,侧颊微陷入蓬松的鹅毛枕头,断断续续喘息。

他当然知道外面那些主角对任何人而言都是惹不起的存在。

就像对任何人而言,重获新生总该值得庆幸。

然而在虞听身上,情况也总有例外。

譬如现在,还是先来一场彻底的酣眠放松身心,补充精力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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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文啦~[狗头叼玫瑰]预计是个20w左右的短篇~

一些首章预警:1v1,攻受双洁;配角有道德瑕疵(高亮),非全员好人,接受程度低的慎入;架空世界观,但作者脑容量太小,部分设定难免与现实世界糅杂,且涉及较为硬核专业的知识多为胡编乱造,请勿代入或对号入座。。

其他的排雷暂时想不到了,有的话以后随时补充[捂脸偷看]

以及欢迎宝宝们来专栏逛逛哦,能点个预收或者作收更是感激不尽啦。

第2章

在医疗团队的轮番照料下,三天后,虞听顺利撤掉了大多医疗器械,并且恢复了自主进食。

“快让祖母好好看看,我的乖孩子……头发长了,人也憔悴了,真是……真是遭了天大的罪……”

特级病房的电动床调整为零重力模式,得以让病人靠坐在弯曲抬升的床头。

虞听捧着智能手机,看着视频通话中用手帕擦拭眼角的银发老人,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祖母,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虞听无奈勾唇,“您瞧,护士每天批准我使用电子设备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咱们祖孙俩应该用这时间聊些开心的事。”

尽管恢复得很好,但医院仍然对虞听的被探视权做出了严格规定,除了直系亲属,任何人不可以以探望为由打扰虞听休息。

屏幕中的老人正身处类似住宅后花园的地方,艳丽花丛与苍白单调的医院病房对比鲜明。

“最近发生的事没有一件能让祖母高兴得起来。”老妇人双眼通红,心疼地打量着另一头的孙子,“先是你的车祸,再是你母亲突然被调去国外参加医疗援助,那可是瘟疫最严重、最危险的地方!”

“好不容易盼到你醒了,你父亲在外指挥演习抽不开身,偏偏又让管家拦着我,不许我来看你……我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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