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57


她抽出苦无,刀尖抵在鼬的喉结处。

这冰冷而尖锐的触感稍稍唤回了他几分神智,顺着身前若有若无的气味抬起头。然而眼睛也被冰冷的铁质眼罩封闭着,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封印,他什么也无法看见。

一片漆黑的世界。

被锁链束缚住的四肢早已麻木,感觉不到任何痛苦。只剩下抵着喉管的刀尖存在感是如此醒目。

慢慢往下滑。

利器并未贯穿他的脖颈,或许是留着让他说话吧?他慢慢想着,也感知到刀刃在继续往下滑,顺着身体的中线、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就此一剖为二。

嘶啦——

但实际上,也只是划开了他的衣服。

来见她的时候,穿的晓袍早已不见不翼而飞,倒是很符合这个名存实亡组织的现状。而现在,他身上仅存的贴身忍者网格内衫也被苦无轻轻划开。

柔软的手指点在他袒露的心口上。

身处冰冷的地下监牢,鼬几乎都要丧失对温度的概念。现在通过和她皮肤相触的地方,他对温度的感知能力又短暂地恢复了。

温暖的。

呼吸。

她的气味萦绕在鼻间,他的胸口又重新开始拥有生命力地起伏着,然后听见她说:“但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就是了,我知道你没这么容易死——”

“怎么不说话?”

阿宵垂眸注视着他胸口狰狞的伤痕。

这两天当然没有任何人给他处理伤势,甚至没人给他送水送饭。然而就是这样的极端的情况下,他心口上的伤势也在慢慢愈合着。

就是血液早就凝固了,和贴身的网格内衫粘合在一起。撕下来的时候,似乎还着点新长好的皮肉,于是又造成了新的伤口。

粘稠的血渗透进她的指缝里。

阿宵慢慢笑起来,“是不是快渴死了?还是饿死?我一直在想,该给你安排什么死法好呢?你觉得哪种是最不能接受的?”

鼬没有回答。

于是阿宵拿了杯水,一手钳住他的下颌、用力合拢,强迫他张开嘴。然后粗暴地将水灌进他嘴里。

咕噜咕噜。

在这毫无节制的灌水下,鼬生理性的咳起嗽来。水从他嘴角两边溢出,流过脖颈,在消瘦的锁骨处汇聚成小小一泊水洼。又继续溢出,冲刷着泥泞血糊的心口,将狰狞的伤痕以最原本的方式呈现出来。

“咳、咳咳.....”

直到她停下,鼬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说道:“谢谢。”

真是无趣的回答啊。

阿宵冷笑了声,甚至就连这种回答也在她的预料之中。没理会这声令人恶心的道谢,她踮起脚,双手环到他脑后,摸索了一番,成功找到铁质眼罩的开关。

咔哒。

禁锢着光明的器具应声而落,朦胧的光明涌入久未见光的双眼。

而最先看见的、自然是她近在迟尺的面庞。

还伴随着她的呼吸,轻柔地扫过他面颊上的细小绒毛。他的心脏也跟着她呼吸的的频率轻轻抚动着。

柔软而轻盈的。

睫毛颤颤,鼬忍着久未见光的刺痛感,艰难地睁着眼,看见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来。

然后,少女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身旁的虚无之处,笑着说:“你想和他说什么?说吧,我帮你转述给他。”

第189章

如果说糟糕的一天从见到那张盖有「批准」印章的婚姻届开始,那将这份糟糕心境升到顶峰的,就是在她房间里见到了带土。

这个他亲自挑选的继承人——斑在他'临死'之前,见到他的最后一面时,还曾给予过对方'趁早放弃和她作对'的忠告。

理所当然,这叛逆的小子当然不会听。

这当然在他的预料之中。

斑其实很清楚,他越是这么说、带土就越是会朝着相反的方向去做。

当然了,相信就算他不说,他的这两个「弟子」,也绝对不是轻易就会和对方'握手言和'的类型。何况其中一位还根本不赞成他的理念。

严格来说,他们两个都很叛逆啊。

好在他并不在意这点,甚至对此持隐隐的赞成态度。那既然都支持这点了,是不是该拿出点奖励呢?

——雨之国之行的轮回眼,就作为胜者的「奖品」吧。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i????ǔ?ω?è?n????????????﹒???????则?为????寨?佔?点

也是给她准备的试炼。

带土不出意料的输了,当然也在斑的预料之中。不过这小子比斑想得还要命硬,竟在短时间内又杀了回来,还捅出了个大篓子。

好了,这下把命也丢了。

而现在,这小子竟又在短时间内重返人世。坐在她的书桌前,散漫地趴在案桌上,一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翻阅着桌上的忍术笔记。

还时不时在上面添注两笔。

听到有人来开门,这个完全不懂'礼貌'二字怎么写的小子也没抬头。仍旧专注地观察着她的字迹。

斑大步走到桌前,一把抽走了笔记。

“少动她的东西。”

带土不耐地啧了声。

抬头,他露出光洁平整的全新面容,眉头皱起:“怎么不说你?没经过主人的允许,就擅自闯进别人的房间,才是件失礼的事吧!”

斑面无表情地合上笔记本,将其重新放回书架原本的位置上,严丝合缝。直接无视带土的'控诉',问道:“她人呢。”

“怎么第一天就把你丢下了?”

......真是个糟糕的问题啊。

带土冷笑一声:“操心这么多干什么,你不也在这里。我们有什么差别吗?”

话虽这么说,但其实也是有的。

带土心想,他好歹也是在遵循她的命令、才回到她房间里乖乖等着的。

而眼前的这个臭老头,是没经过她允许、就擅闯别人家的无礼之人。

斑表情淡淡,对带土的嘲讽不以为意。只睨着眼,高高在上地俯视对方:“回答我的问题。”

真是个让人火大的臭老头啊!

带土烦躁地啧了声,“还用我来告诉你?我还以为你已经用白绝掌控了她的全部动向呢。”

“她不喜欢这样。”

斑言简意赅地解释,并'贴心'地提醒带土:“你最好也趁早打消这种想法。”

当然,还有个很重要的因素是她会飞雷神。就算用白绝也很难掌控实时动向。

他只知道她现在应该还在木叶内。

“你以为谁都像你?”

带土冷笑了声。

不过这话他说的自己也有点心虚——无他,他确实干过这种事。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昨日之事不可追,当然不能把他过去干的事放到现在看。

咳了两声,带土悠悠然地坐直身子,坐在她专属的坐垫上,周围似乎还有着若有若无属于她的气息,让人更不想挪位置了。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