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2


生,一边走,他还一边将自己儿时在冷宫院落中的所见所闻。

大楚开国皇帝在位时,冷宫还不是冷宫,只是座寻常的宫殿,但就位置而言在整个皇宫内都算是偏远。

据说那时有位身份低微的美人受帝王一夜宠幸后,遭宫中妃嫔嫉妒,从中作梗将美人分到了那儿,因为位置偏、路程远,没等几日就被喜新厌旧的皇帝遗忘。

美人自己又是个胆小的,平日里不敢踏出宫门,生怕冲撞了宫中贵人,便这么一年又一年熬着。

等许久以后皇帝驾崩,新皇继位,这才发现那偏远的宫苑中竟还住着位人老珠黄,疯疯癫癫,嘴里不停喊着“陛下会来看我”的可怜女人。

冷宫由此而成,在接下来的数年里,成了无数位失宠犯事妃嫔的了结之地,通常进去以后便没了出来的机会,只能日复一日被限制自由,疯的疯、傻的傻,还有一部分则选择悬吊于梁上,舍了这条无人在乎的命。

冷宫于乾元帝是想要扒干净并永远藏起来的脏衣服,盛满了破败与丑恶,可若是温渺想看,乾元帝又会毫不在乎地再将其穿到身上。

同时,这里也是他兜兜转转,最终将那身雪白纱裙藏匿于此的秘密之地,那是他与梦中神女初见的地方。

而此刻,冷宫的宫门被俊美的帝王缓缓推开,荒芜院落内清冷干净,唯有院墙边缘生着杂草,正对宫门隔开几仗远,便是一扇落了把陈旧锁子的门。

其内,来自另一个世界,珠光宝气的婚纱在昏暗的房梁下熠熠生辉,藏匿着无尽的秘密。 网?阯?发?B?u?页??????u???ě?n?2????2?⑤?﹒??????

其外,乾元帝牵着温渺的手,抬脚跨过了门槛,彻底站于冷宫的院落之内。

——他是一个胆大的赌徒。

-----------------------

作者有话说:陛下:朕渴了

温渺:滚!!!!!

第54章 是谁 我是金陵谢氏的温渺吗?

从前的冷宫破败不堪, 其内杂草丛生,陈旧的帘幔不知在这座被遗忘的殿宇中挂了多少年,尽数沾染着灰尘与蛛网,同时每一个角落里都散发着一股难闻的, 好似充满了死气的味道。

冷宫里死过的人有很多——

有硬生生把自己饿死的宫女;有受不了被圣宠遗忘而吊死自己的美人;有从前恩宠不断, 之后却投井而亡的弃妃;甚至还有过去被废的皇后一头撞死于宫墙之上……

凄冷至极。

温渺抬脚轻轻走了近来, 入目所见皆带有上了年岁的陈旧感, 甚至同整个大楚皇宫都有一种极其古怪的割裂——至少她很难想象, 一个繁盛如此的宫廷深处,怎么就会有这样一处近乎蔽塞阴冷的小院。

甚至这还是乾元帝继位后,差人重新收拾过的模样。

“这里……”

温渺张了张唇,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里很清净。”乾元帝很自然地接上了话, “从前宫里伺候的人都不爱往这边走, 所以朕儿时生活在这里, 也不用担心冲撞贵人。”

先帝昏聩, 治下混乱,于是那时还不曾成为大楚皇帝的姬寰, 便是整个皇宫中的最底层——便是来冷宫送饭的小太监都能踩他一脚。

可姬寰并不在意。

他需要的只是吃饱、活下去, 然后积聚足够的力量,站得与他梦中的神女更近一些。

于是, 那些过往被乾元帝说得很轻松,他掩去了自己曾受过的欺负, 藏起了忍饥挨饿的过往,只挑挑拣拣,在温渺眼中描绘出了一个虽出生冷宫,却也活蹦乱跳的小男孩姿态。

温渺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但她没有戳破, 只是安静的听着。

冷宫不大,乾元帝一直牵着温渺,从前院转到后院,又从后院重回前院,几间破落的殿宇都被紧紧锁着,似是连光都透不进去分毫。

温渺忽然问:“以前……你住在哪个屋里?”

乾元帝脚步一顿,他微微侧身,抬手指了指那间正对着冷宫宫门的屋子。

——是乾元帝从前住过的屋子,也是藏匿着天上神女衣裙的隐秘之地。

“我去看看。”

温渺抬脚走了过去,而乾元帝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眸光晦暗,纵使心跳如雷,面上也瞧不出分毫变化。

那屋子也同样被锁着,窗纸因年岁久远而色泽发沉,倒是没有破损,温渺抬手微微遮着光,靠近门缝瞧了一眼。

屋内昏暗,不染晨光。

温渺才模糊瞧了一眼,便听冷宫之外传来了雪球撕心裂肺的哼唧声,她身形后撤,余光中掠过一抹从屋内反射出来的柔软微光,却不曾细究。

乾元帝藏于袖下,早已经握紧的手一寸一寸伸开,隐隐露出掌心内几乎被掐白的指甲印,他低声道:“雪球想你了。”

温渺笑了笑,走到乾元帝面前,“雪球才多大,已经知道想人了吗?”

“当然知晓。”

“它与朕一般,离不得皇后。”

温渺眉梢上还带着笑意,可望向乾元帝的眼底却藏了几分柔软,她没有像是过去一样微嗔着说帝王黏人,而是很自然地搭上了对方的手,道了一句“那就回去吧”。

早冬的凉风吹动着冷宫内的一草一木,那前不久才被打开宫门又一次被缓缓合上,彻底落了锁。

乾元帝手臂揽着温渺的后腰,在彻底走出冷宫院落投下的那层阴影时,他微微偏头,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了那间险些就要被发现他最大秘密的房间的方向。

还好……

在皇后彻底恢复记忆前,他还能继续当着对方的好夫君,还有更多的时间让自己在温渺的心上留下痕迹。

与此同时,京郊——

一辆马车慢悠悠自官道而过,向着京城的方向缓慢行驶,驾车的正是几月前出现在金陵的离朱,一身黑衣,带着斗篷,遮去了毁了容的脸,一边驾车,一边分神擦拭他手中的长剑。

马车内,秋十三娘懒懒撑着下巴,也不怕冷得掀开窗帘,露出半截白生生的面孔和手臂,慢吞吞抱怨道:“颠簸了这些日子才到京城,都错了好些有趣的事情。”

离朱没理她,依旧沉默着。

秋十三娘倒也不在意,她早就知晓离朱的性格,只自顾自说道:

“现在大楚北边都传遍了,前些日睿亲王妃被皇后娘娘惩治了,要我说那个恶妇早该被处理了!手里害了十多条命,还安生了这么多年……”

“想当初我不过是捅了那想要欺负小姑娘的杂种负心汉一刀,便被官府判了死罪砍头,若非承影卫瞧上我有用,怕是我坟头的草都有三米高了!”

这时离朱低声接了一句,“……砍头之后,尸首会丢到乱葬岗,是没有坟头的。”

没有坟头,便也没了坟头草。

“臭男人,若是不会说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