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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长的黑发,手握毛笔,小心翼翼在纸张上描摹练习。
冷宫内要么是疯掉的妃嫔,要么是被排挤来的宫女内侍,没有谁会教导不受宠的废弃皇子认字写字,于是他只能在梦里看着、学着。
玉雪可爱的小神女既是乾元帝仰望的明灯,也是无意中教他习字的小先生。
甚至那时,他最先写会的是温渺的名字。
不过梦中尚还年幼的小神女也有自己的苦恼——
她总是会不小心将墨迹沾在手上、袖上,偶尔还会弄在脸侧,像个小花猫似的,又可爱又好笑。
屋里的水盆放得较高,小神女每次洗手都得垫着脚,有时还会弄湿袖口,艰难得厉害。
那时候,只能远观,无法碰触梦境的冷宫皇子忍不住想,若是他在小神女身侧,一定可以把她抱起来洗手,哪里还用如此费劲?
只是他在冷宫里生得瘦弱单薄,若是抱不起人家,还摔着对方便是自己的罪过了……他该再厉害些,再把自己弄得干净些,才好意思靠近梦中那位漂亮又矜贵的小神女。
总有一天……
他想,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而今,多年萦绕于梦中的执念叫乾元帝有了实现的途径。
在温渺怔愣的片刻中,皇帝又问了一次。
温渺点点头,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却不知这是乾元帝在心中藏了数年的渴望。
凤仪宫内,精致的盆中盛着温热的水,温渺站在前方,后侧乾元帝的双臂自她腰腹两侧穿过,挽起温渺小臂上交错有鸾鸟纹路的袖摆,随后小心握着那双肌理雪腻的手探入水中。
乾元帝的动作很细致,在铜镜中,温渺只能瞧见皇帝垂下的眼睫和那一片落于眼下的小小阴影,神情认真专注,用取用胰子轻轻打沫。
待洗净后,他又握着温渺的手指一根一根擦拭,末了放于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抬眼望向温渺,直白而痴缠——
“朕想皇后了。”
“皇后……可有想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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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黏黏糊糊的陛下
第41章 迁就 “陛下,不可以这样。”……
温渺总是不太习惯乾元帝这本直白又过于缠溺的模样, 于是才听到对方的话语,便已经微微红了脸。
她有些无奈问:“陛下就不觉得羞吗?”
殿内的宫人不曾全部出去,虽一个个都低着头,可耳朵又不聋的, 皇帝这般搂着她问想不想, 全叫人听了去, 温渺只要想到这个场面, 便觉得后颈发麻, 连皮肤都有些发烫了。
“有什么羞的?”
乾元帝慢吞吞反问,手中还握着皇后的指尖,就好似把玩到了什么世间珍宝,力道轻柔, 却又令温渺心中发麻, 好似那股战栗从指尖开始一直上升, 直击人的大脑深处。
皇帝道:“皇后是朕的妻, 难道皇后不想你的夫君吗?”
他换了民间的说法,比起皇后却更显亲昵, 也立马叫温渺想起从前夜里在床笫之间曾被乾元帝掐着腰, 逼迫她喊出的称呼。
温渺面红耳赤,在这一方面乾元帝大抵是无人能及的。
她微微偏头, 抽出手指,不想回答这种羞人的问题。
可皇帝却不依不饶, 他惯会利用自己的男色而达成目的——
“皇后真的不想朕吗?”
他就像是一位成熟老练,且坚持不懈的猎手,不论中间如何发生意外、如何被拒,但他并不会放弃,反而愈挫愈勇, 既有狼的耐心,又有蟒的缠溺,就那么勾着温渺的袖摆,用指腹蹭了蹭对方的腕子。
痒痒的。
麻麻的。
温渺的心脏莫名软了一下,她依旧垂着眼,睫毛一颤一颤,像个不停扇动的小扇子,就在乾元帝以为自己今天无法得到答案时,却听见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声音。
他的皇后说,或许是有一点点的。
一个非常模棱两可的答案,甚至显得很模糊,但乾元帝却会自从筛选捕捉他想听的——皇后说“有”,那就是想他了。
现在只有一点点,那再过几日,或许就是很多了。
“……朕很高兴。”
心中愉悦的帝王抬手就将面前的皇后抱了起来,他从不遮掩自己对温渺那份有些病态的渴望,只快步走到屏风之后,让人坐在自己腿上,叫宫人摆了晚膳便退出去。
温渺:“陛下!还、还有人呢!”
“无妨,朕叫他们都下去。”
皇帝抱着怀中的美妇,鼻梁蹭过温渺的后颈肩头,惹得这位皇后娘娘挣扎不脱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妥协似的放软身体,靠在乾元帝的胸膛之间。
原本伺候在后方的挽碧偷偷抿唇一笑,拾翠警告性地扯了扯她的袖子,转身后退。
同样有资格入殿内伺候的罗氏则默不作声,虽是垂着眼,跟着宫人一同往殿外走,但心中的惊异却属实不少。
在她第一日来凤仪宫时,便已经知晓了当今圣上对皇后的特殊,但那时只觉是人心情意动时的偏爱。
尤其对于罗氏这种曾见过先帝后宫中妃嫔专宠的老人来说,这样的“爱”是具有时限性的,会逐渐随着时间推移而减少,也会随着彼此相处而变淡。
罗氏不禁想到了自己从前看过的天家“情深”。
先帝宫中曾有一位美人,民间绣娘出生,容貌秀美、性格天真娇憨,与微服出宫的先帝结了缘,最初数日也是蜜里调油,将那绣娘接入宫中,封妃抬位,许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时先帝年过四十,容貌继承了大楚皇家血脉一贯的俊美,唯心性不行、能力差强人意,早年政务上无功无过,只好美人,倒也陪着那位“真爱”的绣娘做过许多惊人的独宠之举。
但是在绣娘入宫为妃的第五月,先帝便逐渐生了厌。
从前他喜爱的天真娇憨变成了他所厌的愚蠢骄纵,很快先帝许下的诺言被推翻,恰逢那时丽贵妃冒了头,得了先帝青睐,而绣娘却受冷落、被陷害,最终身处冷宫,已然疯疯癫癫。
那份从前被京中民间津津乐道的“独宠”不过昙花一现,零零总总算算时间,甚至不出半年。
罗氏奉圣上之命为皇后娘娘办事,她待皇后的情意不及拾翠、挽碧那样深,但也知帝心难测,不愿自己所侍奉的主子遭受冷落,最初还想有机会暗中为娘娘张罗提点,可如今几日的围观却逐渐歇了心思。
她模糊有种感觉,这份乾元帝给予新后的独宠,或许并不会昙花一现,甚至可能长长久久。
走在最后的罗氏小心将殿门拉上,在那门即将合上最后一丝缝隙时,她大着胆子,稍稍抬了些眼皮,看向凤仪宫内。
身形高大的帝王低头抱着怀中的新后,偏头埋于对方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