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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去瞧自己前一天同表姑编的小玩意儿。
谢梦君是个很会自娱自乐的小姑娘, 她昨晚临睡前, 用那些草编的小东西构思了一个故事, 打算今天见到表姑了讲给对方, 可谁知待她走到桌前, 却发现只剩她和红蕊的手艺,表姑编的那些物件却一个不剩。
“红蕊!红蕊!”
谢梦君急急呼唤,问:“红蕊,你见表姑编的那些东西了吗?”
红蕊瞧了眼桌面, 一脸茫然, “昨晚都给小姐收整在这里了啊……”
“难不成是风太大吹走了吗?”谢梦君怕热, 晚上睡觉的时候窗户开了半截缝, 有点小风,但应该不至于能把东西全部吹不见吧?
红蕊思索道:“会不会是这林间的小鸟、松鼠偷偷进来拿走做窝了?”
这在野外也算常事, 昨日下午还有几只大胆的鸟雀当着她们几个的面儿, 想要啄走桌上的糕点,最后是温夫人掰了两块, 给鸟儿们碾碎放在空地上了。
夫人亲和柔软,不止招小动物喜欢, 也招人喜欢……
红蕊想,她们这群伺候在谢府里的侍女,就没一个不喜夫人的,每每得了机会能伺候到温夫人跟前,便能得夫人轻轻柔柔的浅笑, 以及满是认真的道谢。
分明出生尊贵,却不喜呼奴唤婢,待人亲和友善,简直就是这世间最最最好的主子夫人!
“也有可能!”
比起被风吹走,谢梦君更喜欢这个猜测,“哎,它们定是见表姑编得比我好,这才都挑走了表姑的作品。”
红蕊笑着说:“小姐编得也很好看呢!”
谢梦君一脸小大人的模样,“好看的才有小鸟、小松鼠稀罕嘞!”
这边红蕊伺候谢梦君起床梳洗,另一边夏宫那里,守夜结束准备和同僚换班的承影卫影一悄无声息地闪身而过,落地的瞬间与影二打了个照面。
两人身量、体态有七八分相似,加之戴着同样的黑面具,站在一起乍一看完全就是一模一样。
影二压低声音,“昨晚主上给你了任务?刺激不?受伤没?”
影一垂眸,“不要打听主上的事情。”
“知道知道,”影二拉长声音,“看你这架势就知道任务不刺激!那行,你赶紧去休息,我继续守着。”
影一点点头,不过一眨眼的时间,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昨晚主上确实给他布置了任务,只是没有影二他们以为的艰难刺激,就是有些意外——影一初听帝王命令时,都忍不住多愣了一秒,毕竟……
承影卫成立这么多年,应当也没有谁是需要半夜潜入一个小姑娘的院子里,偷走温夫人亲手做的那些草编物件?
想来他影一应该是头一个!
至于那些温夫人经过手的草编物件,则已经被柔软的明黄绸缎包起来,放在了木匣深处,由内侍提前送往宫中去了。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晚间的深夜里,是一个被暮色掩藏的秘密,于晦暗无声中昭示着乾元帝待温渺那惊人、浓稠,甚至是有些异样恐怖的占有。
唯有承影卫成了此事的见证者。
……
夏宫内,温渺起床洗漱,才坐到铜镜前,乾元帝便不请自来,说要继续为她梳头。
温渺懒得多和这人较真,便点头应了对方,于是被强占“任务”的拾翠、挽碧无奈对视一眼,只能暂时退去殿外,乾元帝则小心拢起温渺的长发,试图向对方展示自己手艺的进步。
待梳妆结束后,乾元帝举着一把小铜镜悬于温渺面前,眼底带着薄薄的笑意,问:“感觉如何?”
温渺抬眼望了进去。
镜中的她依旧梳着同前一日一样的发髻,不过明显手艺更为精进,鬓角处的碎发不似之前那么松垮,就连发簪也选得恰到好处。
隔着铜镜,温渺与皇帝对上视线,她唇边带笑,轻声道:“陛下今日手艺不错。”
乾元帝颔首,大大方方接受了温渺的赞美,心中对梳发这一事越发地上心,只想日后学了别的手艺,都能一一为夫人挽出来。
待两人换好衣衫,便一同坐在于夏宫之内。
徐胜摆手,宫人们依次上了雍食,等吃得七分饱后,乾元帝便带着温渺,向太华行宫的另一处缓步而行,手中还牵着前一日刚刚得名的玉狮子。
雪白的马匹聪慧认主,它似是知道温渺是给了它名字的人,被皇帝牵着缰绳时,却总想偏头侧到温渺身侧。
温渺见玉狮子这般走路,怕对方脖子、身体扭着难受,便主动道:“陛下,我牵着它吧。”
乾元帝把缰绳递了过去,低声叮嘱,叫温渺千万小心,别被烈马伤着。
“烈马”玉狮子不爽地打了个响鼻。
温渺颔首:“好,我会小心的,而且……”
她轻轻笑了一下,“我觉得玉狮子很喜欢我呢。”
这一次,玉狮子打了一个很愉悦的响鼻,还用脑袋往温渺的手里蹭了蹭,看得乾元帝手指发痒,只想把这匹厚脸皮的马从夫人怀里拨拉出去,换作自己蹭。
夫人待马,怎的都比待他温柔?
有过前一天的相处,温渺自觉与玉狮子已经有了感情,等她握住缰绳后,原先歪着脖子一个劲儿瞧她的白马安静下来,小心翼翼走近,主动低头蹭过温渺的侧脸,十足得亲近。
皇帝抱着手臂,静静望着含笑抚摸白马的温渺,直到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来时,他才慢条斯理道:“连马也更喜欢夫人。”
“陛下气势盛,它怕你情有可原。”
乾元帝一顿,“朕很可怕吗?”
温渺沉吟片刻,一边牵着马,一边偏头,明媚的星眸中倒映着乾元帝的身形,看得认真仔细,倒是将一向游刃有余的帝王瞧得有些不自然了。
多数时候里——甚至是很多年的梦境中,都是乾元帝这般专注细致地望着温渺——从他儿时到少年,再到成年弱冠,乾元帝最习惯的一件事情就是仰望他心心念念的神女。
但此刻,高高在上的神女将目光投向了他。
不含羞、不含恼,而是另一种轻柔温和的视线——不是在看帝王,就好像只是在看姬寰一般。
皇帝下意识颔首躲开了视线,手指却揪着袖口、捋了捋腰间的香包玉佩,又轻咳一声,低声道:“怎么这样看着朕?”
温渺没想到向来得寸进尺的帝王竟然也会有这样纯情的一面,她看了又看,才慢吞吞道:“看陛下可不可怕。”
“……那夫人觉得如何?”
温渺想了想道:“初见时有些怕,后来相处着还是觉得有些怕,至于现在……”
见乾元帝因自己的话而一寸一寸沉了神情,温渺轻轻勾了唇,“现在好似没以前那么怕了。”
但也还是有一点的。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