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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应了声,自己重新靠在软垫上, 微微抬脚,任由乾元帝握着,干脆将一切交给了对方。

……她好似已经在某种被步步紧逼的潜移默化中,习惯了皇帝的靠近,此刻这样的动作, 竟只觉得尚可接受。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温渺一边看书,一边时不时抬眼,瞧一瞧乾元帝的动作。

后者则满脸认真,先是将火红的凤仙花粉加水搅拌,再把花瓣研磨捣碎,加入明矾。

身形高大,从前不是拿兵器征战沙场,便是在文渊殿内提笔批复奏折的皇帝此刻做着这些活计时,小心谨慎、满目认知,也耐心得过分。

颜色鲜艳的凤仙花泥落在了温渺的脚上,衬得本就白腻的雪肤愈发清透,两种颜色对比鲜明,倒是将乾元帝看痴了片刻。

夫人浑身上下任何一处,他都喜欢得紧。

直到温渺将手中的书册看了大半,忽听一直坐在自己脚边的帝王哑声道:“夫人,时间到了。”

凤尾草包裹下的凤仙花花泥也足够上色了。

明明只是寻常的提醒,可因乾元帝那沙哑低沉的嗓音,却莫名给了人一种古怪的燥热。

温渺支起身体,把视线落了过去,正好对上了乾元帝的目光。

滚烫,热烈,深沉,晦暗。

温渺后颈悚然一瞬,只觉自己好似被一头尚不曾吃饱,贪婪且难以被满足的野兽盯上了。

她躲开帝王的视线,低声回应:“那、那便拆了吧。”

皇帝道了一声“好”。

静谧的空间中响起细微的窸窣声,温渺垂着眼睫,不去看乾元帝的眼睛、神情,只望着对方更深一点肤色的手。

修长,宽厚,指节分明。

正握着她的脚踝,把相互缠绕的凤尾草缓缓拆了下来——

白色的皮肤和深橘红色的凤仙花汁搭配在一起,很漂亮,漂亮得乾元帝心魄动荡,忽然发觉自己可能生出了些见不得台面的喜好。

不……怎么能说是见不得台面呢?

是他喜好龌龊,但夫人却冰清玉洁,受了他的觊觎和窥伺,怪也只能怪贪婪无度的他。

要忍忍的,可不能吓到人了。

“……夫人真美。”

心中翻涌着杂思的帝王忽然抬头,那张向来喜怒哀乐不行于色的冷峻面孔上流淌有一种躁动。

他问:“朕能亲亲它们吗?”

那般大方又自然的姿态,就好像只是在问温渺一个普通、寻常的问题。

“你……”

温渺又羞又恼,低声骂他是色胚、是登徒子,忍不住用脚去踢对方,可乾元帝却丝毫不在意,对他来说听温渺骂人也是种享受,被温渺踢打何尝不算是奖励?

他又不疼。

只是怕自己浑身的腱子肉硌着夫人。

于是等温渺撒完气,乾元帝又腆着脸凑上去,毫无帝王的架子,“夫人,朕能亲吗?”

温渺脸红得不行,就连身上也因先前那番踢打而泛滥热意,夏日晚间的山中便是有凉风也经不得如此,尤其面前还有个身量高大、体温滚烫的乾元帝,温渺简直觉得自己要被对方的气息彻底裹挟吞没了。

她本想继续拒绝,却见乾元帝轻笑一声,跪坐在她身前,以一种完全的,带有明显男色引诱的臣服姿态道——

“夫人,可怜可怜朕吧。”

“就当是赏朕的,好吗?”

榻上的美妇羞得浑身绯红,只别过头、捂着唇,发丝颤颤,在她起伏的胸脯上落下一截轻轻晃动的阴影。

这一方面,她永远敌不过乾元帝。

……

晚间的太华行宫被一片夏日的冷寂笼罩,漫天星子明明灭灭闪烁着,林间虫鸣不断。

帝王所在的夏宫内,轻薄纱幔被夜里的风浮着,一道屏风交错的寝殿内,则是已经熟睡的温渺。

她整个人侧身蜷在被衾之下,宽大的薄袖露出手肘,微微侧放;因夏日的热气,温渺玉容潮红,但神情安稳,显然已经陷入了一派好眠之中。

乾元帝轻手轻脚将床幔放下半截,又将垂落至脚踏上的薄被捡了上来,只深深凝望着对方。

他心中觉得委屈夫人并非眼下之言,而是自去岁寒冬,初见昏迷难醒的温渺时,便已经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大楚境地内,比起北地、比起南蛮,已然富庶太多,没有战事纷扰、百姓生活太平,家家户户现如今勉强能说是可以饱腹,世家被削弱、寒门可为官,女子所受约束对比前朝也有好转……

但这一切比之温渺从前生活的地方,乾元帝只觉这份委屈太大、太深、太难以言喻了。

他所能给予夫人的,也实在过于有限。

偶尔乾元帝想,若他是好人,或许会放手,会想尽一切办法将温渺送回到她来时的地方,可偏偏乾元帝深知自己非但不是好人,还是个觊觎天鹅、卑劣至极的小人,他做不到成人之美,便只能不择手段,求坠入凡尘的神女留在自己身边。

只有和夫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乾元帝才有一种自己活着的踏实感,如此这般……他又怎么可能舍得放手呢?

眼底缱绻的帝王就这样看了许久,随后整好床帐,悄无声息地走出宫殿。

……

太华行宫另一处庭院中,烛火彻夜未灭。

受鞭昏厥的孟寒洲幽幽转醒,在意识恢复的片刻,只觉得脊背皮肉开裂一般的剧痛,连带着他眼眶、咽喉尽是烧灼感,浑身上下没有哪处是不难受的。

承影卫手下的二十鞭,不伤及人根本,但也确实剧痛难熬,否则像孟寒洲和林肃这般经常习武的年轻人,不至于才挨过十鞭就晕厥。

身上的疼痛刺激着孟寒洲的神经和理智,眼下记忆回笼,他重新想起自己是因何而受这一遭,一时间脸色青白,似有了然,似有另一股被深深藏起来的不忿。

“醒了?”

室内烛光晃动,孟寒洲艰难抬头,看到了不远处背对他静坐的卫国公。

“父亲……”他哑声呼唤。

卫国公:“我没告诉你母亲和妹妹,这事被我压下来了,莫要叫她们担忧。”

孟寒洲声音嘶哑:“儿子知晓。”

房间里又安静了片刻,孟寒洲问:“林肃他……”

“他没事,被林尚书带回去了。”卫国公深深叹了口气,那具瞧着虎背熊腰的高大躯干似是被压低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趴在床上,无法行动的儿子,忍不住道:“孟寒洲啊孟寒洲,你是我儿子,一向聪慧机灵,怎么这次就冒犯了今上?白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一一给我说清楚!”

只有知道了是什么事情,卫国公才能确定事后要如何“将功补过”。

孟寒洲面色苍白,他死死咬着下唇,只觉得自己的尊严碎了一地。

可皇权之下,谁还能有尊严?

从前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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