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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去视线, 只搭着皇帝的手臂走下轿撵,又被对方牵引着踏入帝王寝宫。

宫中殿宇极高, 下方铺着金砖,几个硕大的冰盆提早摆于两侧, 一入内便倍感清凉,好似室外的暑气并不存在。

待两人走进殿内,几个手捧木盒的宫人匆匆而来。

皇帝坐于温渺身侧,手里还小心把玩着温渺抽走失败的指尖,他漫不经心瞥了一眼几个被装满的箱子, 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寿康宫送来的?”

宫人立马道:“回陛下,这些是太妃娘娘赠予温夫人的薄礼。”

“赠予”二字被这宫人着重发了音。

不是赏赐,而是赠予,荣太妃很明白自己在宫中的身份地位,当年若非她清醒机灵,早早向乾元帝表明立场,恐怕也要同先帝那位丽贵妃一般,饮鸩而亡了。

也正是因当初的选择,现如今她才拥有了安稳富贵的生活,虽无法彻底离开宫廷,但也保障了余生无忧,比起从前与她同时入宫的女子来说,已经好上太多了。

某种程度上,温渺的存在是荣太妃第二次向乾元帝“投诚”的桥梁。

温渺虽有所猜测,但因未曾了解到帝王的可怕之处,便不曾料到荣太妃会做到这个份上。

“赠予”和“赏赐”,二者之间可谓天差地别。

皇帝倒是面色平淡,他轻捏温渺的指腹,低声做来看决定:“那便替夫人收进来吧。”

话落,一个个箱子被呈进屋内,挨个打开,内里尽是华美的绫罗绸缎、头面步摇、东珠螺钿……金灿灿地拥挤在一起,极为炫目。

目测价值千金不止。

温渺心中跳了一下,藏于本能里的意识和防备让她脱口而出:“陛下,这些东西太贵重了。”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荣太妃拿出如此大的手笔,温渺可不信是“投缘”二字所能概括的,只能说明对方另有所图——图温渺,或者图她背后站着的帝王。

乾元帝对上了身旁美妇充满涟漪的星眸,也看懂了对方眼底的意思。

夫人在为他考虑。

夫人……是在关心他呢。

皇帝唇角的笑意似是更明显了,他没说话,只慢条斯理地从箱子里拿出一黄金臂钏,轻巧小心地隔着那层轻纱袖摆,将其戴于温渺的臂上。

“虽是寻常之物,倒也能被夫人衬出几分光华,是它的福分。”

众人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但到乾元帝这里,便成了衣装靠人。

宫人们都低着头,可温渺还是羞得慌,她没能抽出自己的手,只眉头微蹙,“……陛下。”

“夫人无需担心。”

乾元帝又拿起几个金镶珠宝的戒指,一一戴于温渺手上,没放过任何一根指头。

他缓声道:“夫人,去享受他们的讨好吧。”

他就是要夫人被高高捧起,被众人瞩目,不落尘埃……便是他,也应该仰望着夫人才对。

于是,那些荣太妃赠来的昂贵物件,被乾元帝以一种苛刻的态度挑挑拣拣,随后装点在温渺的发髻、手臂、腕子、指根之上,随后他拿来镜子,问:“夫人喜欢吗?”

温渺看了一眼镜子中变得花里胡哨的自己,有些无奈,“太花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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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这一次,还是端阳节那一次,温渺发现乾元帝的审美似乎就是单纯的华美、昂贵,甚至是繁冗——暂不提好不好看,只要是帝王觉得足够纷华靡丽、金光夺目,便一个劲儿地往温渺身上装点。

金子、玉料、珠宝,这般越有手感,越沉甸甸的,越千金难买的,他越爱。

听到温渺出声的皇帝顿了一下。

他自小生长于冷宫,在其他皇子接受礼仪审美类的教导时,他则在冷宫中挖野菜以填饱肚子,就连衣衫都穿得破破烂烂,夏难以蔽体,冬无法御寒。

等他好不容易靠自己走出冷宫后,便成了其他皇子兄弟们取笑的对象,旁人说他土、说他俗,说他毫无皇家子弟之气度,可那时候的乾元帝不在乎,他只在乎怎么才能在战场上多取一个人头,多挣得一份功绩。

后来当乾元帝越走越高,最开始羞辱、取笑他的人疯的疯、死的死;待他彻底坐稳帝位后,整个大楚便再也无人敢置喙他的审美偏向。

但夫人不一样。

夫人说得都是对的。

乾元帝微微蹙眉,他本只是想将全部好东西都给夫人戴着,夫人觉得不太合适……真的有那么花哨吗?

他或许应该换一个思路……

于是,戴在温渺身上的纯金臂钏、宝石戒指又被皇帝取了下来,他做这些的时候面上带着思索之意,似是并不满意,只随手将这些昂贵的饰物扔回原来的箱子。

温渺不解其意,却忽然听乾元帝道:“徐胜,将私库的钥匙拿来。”

徐胜一顿,下意识道:“陛下,私库……”

乾元帝只声线发沉,不容拒绝:“去拿。”

徐胜立马低头,藏下心中的惊异,很快便抱着个精细的小木箱回来,将其交在乾元帝的手里。

皇帝从中拿出一把只有半指长的玉雕钥匙,它由羊脂白玉雕刻而成,花纹精细,缀着一截红绳,很是玲珑巧妙。

乾元帝侧身,很自然地将玉雕钥匙戴在了温渺的脖颈上。

那雪腻柔软的肌肤上几乎一靠近就氤氲着暖融融的香气,细细的线绳落在玉白之上,蜿蜒出一道红色,羊脂玉的小钥匙自然垂落,正好置身于明月沟渠之间。

润泽微凉,光滑细腻。

落下半抹阴影,瑰丽十足。

“这是……”

温渺迟疑,想要将其摘下来,却被面对面的皇帝按住了手臂。

“是朕私库的钥匙,朕想送给夫人。”

乾元帝总是记得一切与温渺有关的事情,温渺从前生活的那个世界里,男子同女子成婚后,是要将自己俸禄交给他们的妻子。

他为天子,既有俸禄,也有从前征战至今攒下的私库,不占国库银钱,便一直攒着存在,现如今都交予夫人,承载在这枚小小的羊脂玉钥匙上。

往后他需银钱,还得过问夫人,经夫人同意方可取用。

如此这般,倒已经叫乾元帝心生愉悦了。

温渺的指尖还贴在玉钥匙上,压根不知道皇帝的心思已经飘远到了什么地步,她道:“陛下,无功不受禄。”

“夫人。”

皇帝的声音中带有几分无奈的喟叹,“夫人忘记朕在卫国公府上说过的话了吗?”

温渺一顿,前不久的记忆迅速上浮,“……不曾忘记。”

“那么,继续接受朕,好吗?”

“夫人只需要享有这一切的好,就足够了。”

温渺:“可……”

乾元帝的指腹轻轻抵在了那枚玉钥匙上,隔着那一层剔透的暖玉,温渺却觉得胸口发烫,就好像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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