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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随即便是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

孟寒洲想要上前查看情况,却又怕冒犯温夫人,只能急急问:“夫人可有伤到?”

“无、无事。”

纱帘轻轻摆动,亭中传来的声音有些模糊,甚至带有几分惊惶。

孟寒洲心中愧疚更甚,认为是自己今日孟浪的行径惹得温渺不快,只求夫人莫要从此对他不喜。

他忍不住道:“都怪我今日冒犯,但、但寒洲那天见过夫人后实在心中欢喜、情难自抑,我知夫人难忘先夫,可寒洲甘愿等待,只求夫人能给我一个机会!”

因为年少热烈,卫国公世子字字句句可见情意,像只摇尾巴的小狗,爱慕是真的、渴求是真的,但莽撞也是真的,他被一腔情愫裹挟而来,短暂忘记身份、年岁上的差距,只想从温渺口中得一句回应。

可显然,他忘记对方是有权利拒绝的。

珠白的帘幔又晃了晃,那截能被窥见的裙角,被一点一点抽了回去。

孟寒洲眼眸低垂望着那抹温暖的黄色消失,心中正惴惴不安,便听到了温夫人轻声细语,足见温柔的回复——

“世子的心思我知晓了,只是这并不合适,今天这话我就当没听过,世子也忘掉吧,比起我……”

帘中的声音顿了顿,声线轻颤。

“比起我,世子还有更好的选择。”

孟寒洲一愣,脑袋怔怔抬起,喃喃道:“温夫人我是真心的……”

少年人以为拥有真心就能换来一切。

“世子。”亭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倾诉,只温和又无奈,柔和得叫孟寒洲眼眶发涩,“……请别说了。”

为什么有人连拒绝的话,都能说得那么叫人心脏发软呢?

孟寒洲神情空白,目光木然落在那珠白的帘幔之上,某一息那帘子被风掀起了更大一点的痕迹,于是他在暖黄色的裙角之上,窥见了一抹暗沉却又不俗的玄色。

他愣愣想,夫人今日似乎并不曾穿深色衣衫……

不等孟寒洲深思,他又一次听到了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声音——他爱慕着的夫人说,回去吧。

湖面上微风又起,孟寒洲不太记得自己初次爱慕就被拒绝后是如何混混沌沌离去的,当失魂落魄的少年人一步一步远离后,竹帘、纱幔遮蔽的凉亭中却是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拾翠、挽碧听见了这声响,两人相互对视,有些紧张地守在外面,就怕圣上暴怒,也想着随时冲进去保护夫人。

其内——

温渺鬓丝微乱、胸脯起伏,只手撑着身体后退,直至脊背紧贴凉亭石柱,退无可退之地。

她曲着膝,面色仓惶、浸染酡红,眼眸略含怒意,连身体都不自觉地战栗,一双纤软的手指死死抵在温凉的竹席之上,却是从指尖开始星星点点向上泛滥着不正常的红。

——似是一点点,被含着吻出来的。

不远处,乾元帝头还偏着,从前久经沙场的冷峻面侧微红,隐隐能瞧见一抹细细的指印。

在卫国公世子离开后,这一巴掌温渺几乎使出了她全部的力气,便是如此,也只在皇帝面上留下极淡的痕迹。

很快就能消掉的,甚至也不怎么痛。

乾元帝垂着眼眸,视线还落在温渺红得发颤的指尖上。

很暖,很香,略略勾着竹席上编织的缝。

也在勾着他的心。

“夫人。”

他轻轻喟叹着唤了一声,便见鬓角、脖颈染着细碎香汗的美妇身体轻颤,于是摊开在竹席上的裙摆也跟着动了动,像是一朵极尽艳丽而盛开的花,拉扯着露出半截绣鞋。

乾元帝靠近,他并不在意自己面颊上被甩过来的巴掌,也不在乎先前因妒而捏碎茶杯留于掌心的伤口,只要夫人不离开,他可以任由夫人打骂,甚至还想吻着舔上夫人打红的掌心。

他都这么像狗了,为什么夫人不能多喜欢他一点?

珠白的纱幔被风吹着,无声击打在凉亭四面的竹帘上,温渺呼吸急促,紧紧咬着下唇不说话。

乾元帝慢条斯理抬手,在温渺紧张的注视中,将那两朵他看过很多次,只觉心中烦躁的芍药花取下,随意放在小几上,又轻轻理着那颤颤的碎发,将其别到夫人的耳后。

所有动作他都很小心,甚至注意着不曾让自己的手指触到温渺的肌理,就好似前不久在孟寒洲倾诉爱意时握住夫人的手,俯身吻着对方指尖的野兽不是他一般。

“夫人,”他又低声唤着,语调中不掩那股焦渴。

“卫国公世子爱慕夫人,可他所拥有的一切不过祖上荫庇,如今大楚边境鲜少有战事,便是他想为夫人挣来诰命,也得七八年时间;再者卫国公只他这一个儿子,若夫人嫁他,必然得生儿育女,女子生子本就要鬼门关走一遭,着实危险。”

“不能叫夫人高高在上,尽享荣华,还需夫人在后宅中相夫教子、搭理家用、参与应酬,无法随心所欲,嫁这样的无用之人有甚意思?”

卫国公世子在旁人眼中已算顶好的了,容貌俊美、家世出众,虽出生世家却不曾寻花问柳,后院里也干干净净,自然算是夫婿的好人选。

可乾元帝却看不上这样的毛头小子,十八岁还毫无成就,怎么敢往夫人面前凑?就凭他年岁尚小吗?

温渺本是因为皇帝先前堪称禁忌的行为气恼,可此时听了这一番话后,心中气散了几分,忍不住反驳道:“难道我嫁给陛下便不用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吗?”

这本是大楚女子应该接受的命运——听父母之命嫁人成婚,为丈夫孕育后代、管理宅院,可不知为什么,温渺只要想起便有些心中有些悚然。

再者谁人不知道帝王之妻要母仪天下,作为一国之母、后宫之主,皇后需掌管后宫事务,维持其秩序和安宁,还需诞下儿女绵延皇室血统,有什么区别?

“不用。”

温渺愣了一下,“什么?”

几乎是半跪在她面前的乾元帝眉眼深邃,目光沉静又热烈,他望着眼前下唇被咬得糜红的美妇,哑声道:“夫人,朕说不用。”

不用什么?

生儿育女还是相夫教子?

乾元帝伸手抚过温渺的裙角,如同被勾走了心魄,轻握对方的脚踝,一点一点倾身低头,隔着夏日轻薄的布料,将唇落于妇人曲起的膝盖之上。

他的夫人啊,怎么能那么香……

在温渺被那唇烫得死死压抑喘息声时,只听俯身跪在自己腿//间的乾元帝开口:“夫人不用生儿育女、相夫教子,鬼门关那一遭,朕舍不得夫人去。”

夫人能嫁他,就已经极好了。

便是后宫之务,他也能为夫人代劳,至于夫人……她只要快快乐乐就好。

温渺怔愣在那里,竟是忘记闪躲,于是那唇从她膝上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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