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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温渺屋里那盆松枝与海棠的插花坚持了七八日,松枝依旧浓绿,海棠却已经花瓣干枯,被温渺捏着扔到了沁园的花圃中,充当肥料了。
自茶楼那日后,原先坦言待温渺有心意的圣上消失了一段时间,她本以为是今上淡了心思,却不想人没来,礼物倒是来了——
布料绸缎、头面耳饰、书籍画本、胭脂螺黛、点心瓜果……
温渺见不到人,便也没机会拒绝,只隔三差五有低调的马车拉一堆东西进谢府,每每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张字条。
有时写“为夫人而挑”,有时写“望夫人喜欢”,还有时写“想见夫人”,每份礼物带一张字条,温渺没扔,都收在木匣中,似是打算静待帝王失去兴致。
至于那些礼物,则都被收在了沁园的小库房内。
同时,这些时日谢敬玄也忙了起来,回府时间晚,经常一连几日都瞧不见人,来去匆匆,面上却精神十足,似乎压着某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偌大的谢府里只剩温渺和谢梦君,以及白日里来上课的李青礼先生,温渺闲来无事便去旁听,这么一来二去,倒也逐渐同李青走得愈发近。
李青虽为女子,瞧着面冷,但心中也有一番丘壑;温渺失忆不记得前尘,可偶尔也语出惊人,似是能描绘出另一种令人向往的情景理想。
于是很自然的,李青成了温渺失忆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五月中。
那日正是下午,谢敬玄身着官袍,精神矍铄地快步回到府上,面带红光,又兴奋又喜悦,面上隐隐有了醉意,只道近日又达成了一桩好事,往后将有更多白户可出公卿了。
温渺叫府中的下人将谢敬玄扶了进去,好好照顾,倒是有些好奇外祖口中喃喃的那几句话……是同百姓的教育有关么?
待她乘着日光,身边跟着拾翠、挽碧,慢慢往沁园走时,却见一只白鸽飞来,并不畏人地往温渺身边蹭。
挽碧眼睛尖,“夫人,这鸽子的腿上好像绑着什么。”
温渺神情微凝,一抬手,那鸽子好似受过训练一般,主动落到了她的手臂上。
绑着的字条被拆下,温渺心中有所猜测,待看见那字迹后,心道一声果不其然。
那纸条上写着——
“朕想借夫人半日,请问夫人可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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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咳咳(假装虚弱)
温渺:蹙眉(心软)
抱歉抱歉今天来迟啦,感谢喜欢![可怜]
第11章 游船 小神女
允还是不允?
温渺折下纸条,只叫拾翠、挽碧帮她将帷帽拿来。
若是普通人,拒绝也就拒绝了,可若是当今圣上……温渺想到了外祖,想到了梦君,她几番考量,发觉自己只要有所依恋,便无法彻底恼了皇帝。
至少她还能庆幸,目前为止对方并不曾使用更加强硬的手段进行逼迫。
温渺轻叹一声,接过帷帽轻轻戴在自己的头顶,只吩咐拾翠、挽碧守着沁园,莫要担心她。
谢府后门,一架马车早已经停在了那里,静谧无声,周遭的护卫面色冷淡,手掌握于刀柄,一副专门受过训练的模样。
温渺缓步而来,守在马车前方的近卫军首领张继和大太监徐胜颔首后退,不等温渺走近,车帘便从内侧被掀开。
“夫人,许久不见。”
坐在马车内的男人微微倾身,他的嗓音褪去了那层病气所致的沙哑,更加低沉,带有一种成熟男性特有的性感。
温渺俯身,省了行礼,只轻轻唤了一声“陛下”做招呼。
皇帝果然唇角略略勾起,他伸出半截手臂,悬于面容被皂纱遮挡的美妇面前,“朕扶夫人上车。”
温渺怔愣片刻,她偏头看向马车周围的侍从——
张继面无表情,却是偏转了视线;徐胜收了满脸的笑褶,低头盯着自己的鞋面出神;至于旁的人……更是一个个低眉顺眼,恍若没瞧见这一幕。
“夫人?”
皇帝沉声轻笑,似是在询问温渺为何还不上来。
温渺抿唇,她没瞧着皇帝的手,而是自己扶着马车沿,才准备借力向上,便听见了一道有些无奈的轻叹。
隔着衣袖也依旧灼热的手臂悬空揽于温渺的后腰,她的手腕被松松握住,借由那施加的巧劲身形骤然一轻,就直接被皇帝拢着腰肢提了上来。
马车帘子摇晃着落下,掩住最后一丝光景,张继立马叫手下驾车出城。
此时,马车内——
经刚才那一番动作,温渺整个人都坐在了皇帝的大腿上。
乾元帝身量高大健硕,早年活动于战场,浑身肌肉紧实,指腹粗糙,握着温渺的手腕时存在感明显,几乎是两人身体靠近的瞬间,温渺便觉周遭空气稀薄了不少,似是被围在火炉中,连自己的呼吸都烫了起来。
她微垂着头,胸腔内的心脏跳动极快,连耳廓、面颊都染了薄红,不免有些羞恼,才想挣扎,却感知到后方的人将蹭过那层皂纱,将脑袋埋在了她的颈侧。
高挺的鼻梁隔着帷帽皂纱,挤压在了温渺的后颈之上,灼热的吐息顷刻便惊起她满身战栗,确实被圈着腰腹,难以动弹分毫。
“陛下!”
温渺眼睫颤颤,呼吸不稳,就连说话声音都染着惊惶。
乾元帝尽可能克制地压低呼吸,低声保证道:“朕只是想抱抱夫人,不做别的。”
温渺胸脯还起伏着,但或许是因为皇帝此刻的保证过于小心,她呼吸微缓,见对方半晌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这才松了口气,逐渐放松。
马车内的氛围从紧绷到静谧不过几吸的时间,马车轮咕噜咕噜向着,一路向城外而去。
暖风吹拂,车幔飘飘。
皇帝揽着温渺的腰,依旧将人抱在怀里,最初温渺还挺直了腰背,试图保持距离,可随着马车摇摇,那姿势实在难耐,尤其最近温渺的小日子快到了,更是雪上加霜,令人后腰酸痛。
温渺蹙眉,只尽量不靠着人。
乾元帝自知怀中妇人的小动作,他望着想要远离自己,愈发凸显身姿腴润的温渺,眼眸又垂,忽然伸手按在了温渺的后腰上。
怀里的人被惊地颤了一下。
倒是落在她后腰上的手掌则热意滚烫,正以顺时针的方向缓慢按压、轻揉,力道适中,缓解了温渺腰上的不适。
“夫人放松些,朕给你揉揉腰。”
顿了顿,皇帝补充道:“把朕当作是你的仆从便好。”
温渺面颊还红着,她手搭在乾元帝的肩头,努力忽略后腰上的温度,“我可不敢把陛下当成仆从。”
乾元帝只笑着,“可朕甘愿。”
从很早、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