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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奏折。
这般工作,似乎更有盼头了,就像是在奖励自己一般,乾元帝批完一份折子,才允许自己抬眼瞧一瞧那早已经刻在他梦中的身影。
不远处的炉中,同样煮着石榴茶,水雾袅袅、暖香扑鼻,
徐胜见皇帝批完了手里的折子,便极有眼色地将另一叠抱过来放在桌上,翻开摊平。
春光灿烂,早莺争树,远方飘着几片云,似是有逐渐聚拢的态势。
会灵山间一派清灵自然之景,温渺捡够了花,便侧身坐在一块石头上细细编织,热烈的红、温柔的紫、娇嫩的粉……
纤细粉白的手指绕于柳枝与花茎之间,不多时一个花环成型,但温渺瞧着却总觉缺了一种颜色,还是有些单调。
她抬眼望向四周,正好被半山石阶一侧浅蓝的花色吸引了注意力,原地犹豫片刻,还是同挽碧说了一声,这才提起裙摆,踩上了那通向上方的石阶。
两侧树丛影影绰绰,光斑散落,温渺只着软底的缎面绣鞋,踩在这石阶上略有些硌,于是她走得更缓慢了。
山间石亭内,徐胜道:“陛下,主子娘娘往上边走了。”
乾元帝扫过一眼没了人影的草地,只道:“让侍卫们藏起来,莫拦着,也莫吓到人。”
徐胜:“是。”
只停顿片刻,乾元帝又出声:“张继,去山里摘些花,挑好看的捡。”
近卫军首领张继抱拳应声,立马带了几个手下往山里走。
另一边,路到一半能模糊看到石亭的边角,路两侧则落了几朵浅蓝色的野花,温渺唇角微扬,才捡起放进竹篮,便听天空霎时间响起一声惊雷。
轰隆隆——
天气就好像孩子的脸一般说变就变,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那云就凝了起来,天色发昏,雷声轰鸣,更有豆大的雨点向下砸落,于石阶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山脚下的拾翠、挽碧反应极快,先带着谢梦君回马车避雨,温渺恐原路返回这几步会将自己淋得更湿,便遥遥给挽碧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上行去石亭中躲雨。
但还不等她再上几级台阶,原先向下砸落的雨水似乎忽然被什么挡了去,潮湿的雨水中夹杂有一股清冽的沉香,唤起了温渺平复了数日的神思。
雨点没落在发髻上,却好似砸在了她的神经上。
温渺缓缓抬头,只见更上一级的石阶上,正站着手持油纸伞,将大半伞面都遮于她的头顶,却淋了自己满肩雨水的大楚皇帝。
春日烟雨蒙蒙,林间水雾氤氲,可这一刻那人的眉眼却恍若被浓墨渲染,湿润清寂,似是藏起了利爪的野兽。
乾元帝唇角勾起弧度,“夫人,我们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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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朕要在夫人面前装得温润知礼一点(紧张)(走来走去)(制造偶遇)
温渺:……怎么又是他
[可怜]感谢支持!
第8章 朕知 “夫人,朕不愿做恶人的。”
第四次了……
温渺唇角微抿,她回神后便想俯身,可眼前的皇帝却依旧抬起手臂,半握住她的手肘,一如上次一般,制止了她想要行礼的意图。
“陛下……”温渺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本以为上次之后,自己与皇帝之间便不会再有联系,毕竟在某种程度上,她也算是回避了九五之尊的示好,虽只在私底下有过交集,但以帝王之傲气,大抵是不愿意再搭理她的。
可眼下……
上方的油纸伞面抖了抖,向外甩下雨水的痕迹,后方握着伞追来的徐胜一惊,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出声道:
“诶呀,陛下您这后背怎的都湿了?这个季节最易受凉风寒了!”
乾元帝压低嘴角只回了一句“多嘴”。
温渺心底轻叹,或许是因为脱离了皇宫那般充满威严与规矩的环境,此刻她倒是稍稍放松,抬手轻推了一下那举在自己面前的伞柄。
“陛下,春雨寒凉,别淋着自己了,我还有帷帽呢。”
面对徐胜时的“多嘴”变成了眼底含笑的一声“好”,乾元帝手臂半护在温渺身后,将伞面稍稍倾过半截,但依旧大半挡在身边妇人的头顶。
乾元帝:“雨湿地滑,夫人上阶时可搭在我手臂上。”
温渺犹豫地看了一眼石阶,这雨来的又急又大,她那软底缎面的绣鞋几乎已经湿了小半,踩在这石头台阶上确实有些危险。
于是她道了一声“多谢陛下”,便抬手小心翼翼搭了上去。
当皇帝的,都这么……没架子吗?
乾元帝一手撑伞,一手半托着温渺的手臂,徐胜另举一把伞跟在后方,脸上几乎笑出一朵花来。
一瞧见主子娘娘,陛下的心情都好了!
春四月的雨水依旧噼里啪啦下着,不多时便从台阶一侧聚集起流水。
青色的石头阶面因为水迹而变得颜色更深,也愈发湿滑危险。
温渺脚下的缎面鞋彻底被洇湿了底子,即便她轻搭着乾元帝的手臂,可落脚间还是猛地一滑,帷帽皂纱乱颤,不等她惊呼出声,后方便伸来一截手臂,如铁钳一般稳稳当当环住了她的腰。
她整个侧肩几乎都被拥在了男人的胸膛上,鼻腔间充斥着那带有春雨潮意的朦胧沉香,腕间的竹筐晃动,指尖还勾着花环,温渺只听一声“拿稳了”,便整个人被横抱起来。
洇湿下摆的裙边晃动两下,摔落水珠。
温渺急急抬手拢住自己倾斜的帷帽,却是整个人都栽向乾元帝的怀里,于上方听见了一声男性低沉沙哑的闷笑。
“我抱夫人上去避雨吧?”
询问间礼貌温和,可抱住温渺后腰、腿弯的双手却带有几分强势的执着,她低低应了一声,忽庆幸自己戴了帷帽,省得直面对方显得尴尬无措。
会灵山的石阶上,乾元帝怀里抱着温渺,徐胜手里拿过两把伞,他小心看了一眼眉眼舒展的今上,便将手中的油纸伞主要往温夫人身上拄,果然得了陛下一记赞许的眼神。
他就知道!往后有什么时候都先紧着主子娘娘,那陛下肯定没话说!主子娘娘可比陛下好伺候多了!
乾元帝身量高,臂力足,他抱着满怀腴润暖香也依旧健步如飞,等带着人走进石亭后,他才微微俯身,将僵在自己怀里的妇人放在了先前他批复奏折的位置上。
只有那个石凳上是提前铺好软垫的。
那坐垫上绣着代表地位的五爪金龙,温渺余光瞧见这一抹明黄,心中一惊,下意识抬臂拢着花环、竹筐,抱住了皇帝的脖颈。
女子微凉的指腹自乾元帝的脖子上一蹭而过,他喉结滑动,颈侧青筋微跳,却也只是心平气和地拍了一下温渺的脊背,低声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