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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有皂纱,显得异常清晰、熟悉的面庞,她略微失神,以至于那一刻忽略了对方身上那件带有金丝的龙纹衣袍。

扶着温渺手臂的男人轻笑。

他的声线很沉,那是一种成熟男性特有的韵味。

在笑过之后,只知礼疏离地松开手掌,略略后退半步,给温渺留下了足够的安全距离,这才继续开口:“夫人,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

她回神,这才瞧见那代表权力、地位的龙纹,下意识想俯身拜见帝王,却再次被对方握住了手臂。

“夫人莫动。”

俊美威严的帝王制止了温渺的动作。

在后者微醺迟钝的怔然注视下,他缓缓俯身,轻薄的鹤氅落地,竟是半蹲在温渺面前,抬手拢起那截与花枝缠绕在一起的樱桃色裙摆。

绣有龙纹的金丝宽袖,蹭过女子所穿的缎面绣鞋,明明力度那般轻,可温渺却足尖微蜷,只觉脚踝发热,好似又忆起梦中落在那处的滚烫吐息。

温渺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因裙上的力道被牢牢定在原地。

半蹲在地上的帝王抬头,手指一寸一寸从那裙摆边缘松开,视线却紧紧攫着温渺,慢条斯理道:“夫人,解开了。”

这幅模样,好似邀功的犬,正等待主人的奖励。

而那句“夫人”,却不知道是在叫旁人的,还是自己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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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夫人~夫人~朕给夫人把裙子解开了~(跑来跑去)(摇尾巴)

作者:(施展魔法)评论评论,我要评论(挥舞魔杖)收藏收藏,我要收藏(施法)实现!

长安二月三月交,玉兰试花初解苞[注]出自《玉兰》李希圣〔清代〕

第6章 醉酒 鬼脸面具

亭外不远处,大太监徐胜瞧着一幕几乎瞪大了眼睛。

他知陛下看重温夫人,早有了想要将人接入宫中、献上凤印的想法,这才小心试探,在陛下面前喊出一声“主子娘娘”后得了赞许。

可他怎么都不曾料到,陛下的看重竟已到了如此地步!堂堂九五之尊、万人之上,登基后便是连天都没跪过的圣上,竟为了给主子娘娘解裙摆,就如此这般蹲了下去?

这、这简直……

徐胜擦过鬓角处的冷汗,做贼心虚似的往周遭瞧,见没什么人才松了口气。

好在今日只他跟着陛下,不然这一幕被其他人看到,定是要被那群顽固老臣用吐沫星子喷死!怕是还会影响主子娘娘进宫的大计!他作为陛下的心腹,是得看顾好这一切!

想到这里,徐胜立马凌厉了视线,往四周扫荡着,避免此处再出现第四个人。

为了陛下和主子娘娘,老奴也是操碎了心啊!

那边徐胜心中警惕十足,另一边温渺还被酒意熏着,神思迟钝。

她直觉这一幕似乎有点不对,可迟钝的大脑却怎么都反应不过来,等见身着龙袍的男人道出一句“解开了”后,温渺茫然看向旁侧——

那樱桃红的裙子与翠绿的花枝彻底分开,甚至裙角的褶皱都被对方悉心整理好,正自然垂着盖住了那双缎面的鞋面。

温渺慢吞吞道:“多、多谢?”

乾元帝勾出笑意,起身后退半步,克制住自己想要继续靠近,将人拥入怀中的冲动,“夫人客气。”

其实今日他本不该出现的。

是他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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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庆幸自己因为着急而走到了这里。

他很自然道:“夫人也是今日玉兰花宴上,荣太妃所请的宾客?”

“是的,”温渺点头,她实在被微醺感惹得有些困倦,话语都仿佛染着一种湿软的潮意,手脚无力,注意力都有些聚不到一处来。

可她却不知,早就心中暗生觊觎的乾元帝爱煞了她这般的模样。

乾元帝又问:“可是困了?”

温渺眨了眨眼,面颊还染着绯红点了点头。

那玉兰花酿还是乾元帝专挑最柔和的酒水,叫徐胜送过去的,宫中太医也说最是适合女眷,具有暖身、安神的功效,但皇帝却忽略了温渺的酒量,不成想几杯下肚便叫对方露出了这幅模样。

“去偏殿小憩一会儿吧。”

说这话的乾元帝就好似在哄人一般,语气柔和小心,手臂自始至终微微抬着,似乎是怕醉酒的妇人不小心踩空摔倒。

温渺一点一点理解着皇帝的话,她摇摇头,坚持道:“要回去。”

这里让她没有安全感,即便此番进宫至今,温渺只感觉到了宫中的和睦,可某种潜意识的畏惧,却依旧驱使她选择离开皇宫。

乾元帝唇角压平,在险些露出旁的情绪的瞬间,又藏了回去。

他问:“回谢府吗?”

即便是他亲自筛选、安排的谢家人,他也会妒。

温渺点点头,又摇摇头,她咬着字眼,吐出来来一句令乾元帝嘴角上掀的话——

“沁园。”

“要回沁园。”

沁园,是他为她一手布置的。

在这个世界,也唯有他是最了解她的那个人。

微醺而倚在亭内的美妇面颊染红,眸光朦胧,乾元帝见人昏昏沉沉,眼睫都要彻底合上了,抬手取下轻薄的鹤氅披在了对方的肩头。

“那便回去吧。”

只是在话落之际,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手背青筋微凸,从腰间随意拽下一玉牌,挂至那鹤氅前襟之上,这才稳稳将人横抱起来。

……

温渺醒来的时候,人已经靠在谢府的马车内,正摇摇晃晃往外走。

马车内原有的包边硬榻上,不知何时多铺了一层软被,绵软暖和,她则斜靠在一软枕上,自下巴下方盖着一深色的鹤氅。

温渺眼带迷茫,醉酒初醒时的懵懂尚未散去,怔然盯着马车壁瞧了几眼,才忽然撑着手臂坐起。

那鹤氅从她肩头滑落,带着一股冷冽的,却又被体温染热的沉香,她猛地看向自己的手肘,那处似乎还留有男人过于滚烫的温度残余。

许是听到了车内的动静,一直守在外侧的拾翠出声:“可是夫人醒了?”

“是——”

温渺出声,才惊觉自己嗓子竟然沙哑得厉害,她才轻咳一声,挽碧便探进来半截身体,将手里早就备好的温茶递了过去。

温渺接过润了润嗓子,“我怎么在马车里……”

她只记得自己在玉兰花宴上被酒水弄脏了裙摆,随后便同宫人去偏殿换衣服,至于之后的事情……

温渺低头,看到了这身樱桃红的宫装,以及盖在上面的鹤氅。

她好似在亭中见到了大楚的皇帝?那位已经同她有几面之缘的男人?

是真的还是做梦?

拾翠开口解释:“夫人宴上不胜酒力,宋嬷嬷便差人先将夫人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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