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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参宴诸事。
此等殊荣,倒是惹得京中其他府邸中的女眷艳羡不已,心道谢梦君这京外来的乡下丫头倒是好命,曾祖被圣上看重,他们谢家也从破落户一跃与京中世家齐名,也不知祖上是烧了多少高香!
显然不少人都忘记了,谢敬玄这一支在百年前也是簪缨世族,是为金陵谢家。
此刻,谢府沁园内。
“你是说,你和太妃娘娘上一次接触,是去岁冬季?”温渺讶然询问,心道这时间的跨度略大,可不像是被太妃惦念的样子。
谢梦君咀嚼着嘴里的点心,腮帮子鼓鼓的。
“是呀,那都很早以前了,去年冬狩的时候,太妃娘娘也去了,外祖带着我一同去了南苑,还围观了陛下的首射,好威风的!陛下一箭就射死了那头大黑熊,太厉害了!”
温渺轻啜茶水,眼底闪过沉思。
见温渺没说话,谢梦君小声问:“表、表姑,你在想什么呀?”
“没什么。”温渺摇头,只是她想到宫中传来的消息,以及那位一会儿便来的宋嬷嬷,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谢梦君悄悄松了口气,为自己的言行感到羞愧。
她不懂曾祖父和陛下为什么叫她骗表姑,他们谢家分明是冬狩之后才来的京城,她没见过陛下射箭,也是今年年初才和表姑成为家人的,但曾祖说,如果不这样做,表姑就会离开……
她不想表姑离开,她很喜欢表姑。
可她也知道,骗人是不对的,曾祖、陛下同她一般,都在做不对的事情,他们这样,是会被表姑讨厌的吧……
谢梦君抿唇,捏着点心的手都放了下来。
“怎么忽然不高兴了?”
温渺摸了一下小姑娘的发顶,有些不解,小孩子的心情都这么善变的吗?
“表姑……”
谢梦君委屈巴巴地唤了温渺一声,随即放下点心,有些小心翼翼地靠过来,“如、如果我以后做错了事情,表姑还会理我吗?”
温渺轻笑,“那要看你犯了什么错误,我会就事论事,如果你努力改过自新,并且永远不再犯,那表姑就会原谅你。”
谢梦君眨了眨眼,把脑袋蹭到了温渺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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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的人是要吞针的,只要以后表姑能原谅她,谢梦君想,便是自己吞一千、一万根针都可以!
她抱着表姑柔软的腰腹,鼻间能嗅闻到那股温暖又令人安心的香气,眼眶微红,只小声道:“表姑你真好。”
宫里的人是这天未时来的。
宋嬷嬷面容慈祥,说话轻声细语,很有耐心,在教导谢梦君的同时,很大方地邀请温渺一起,毫无私藏的意思,甚至还会分享一些她们常年在宫中总结出来的小技巧。
在她的描述里,皇宫似乎只是一处格外祥和的豪华宫廷——
里面有华美的宫殿,罕见的珍宝,成群的仆从,美丽的花园,以及和善的太妃,仁慈的帝王……至于温渺想象中的勾心斗角,都好似不存在一般,安宁极了。
或许是因为今上后宫空置,无妃无嫔吧?
温渺这样想着,心中忽然对这位大楚的皇帝陛下产生了几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在这个三妻四妾只为寻常的时代坚持多年,不往宫中纳任何一女子?
宋嬷嬷笑意盈盈,在讲述宫规时若有若无提及当今圣上,尤其在瞧见温渺眼底的好奇后,她更是顺势开口,将有关于今上的过往娓娓道来。
不过她却也疑惑,这事情大楚人尽皆知的,又何必经她之口,再给这位夫人讲一遍呢?
虽是不解,宋嬷嬷也只是谨遵圣命。
倒是逐渐从言语间拼凑出大楚帝王形象的温渺,忍不住将一部分注意落在这位明君身上,随之升起几分好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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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虽然是皇帝,但他很自卑,非常自卑,特别自卑(——
所以也很男德,非常男德,特别男德[可怜]
第一次写古言,感谢支持,架空朝代,不宜考据~
ps.女非男c
第5章 又见 那句“夫人”是在叫谁
宋嬷嬷一直待到日头西移才离的谢府,马车一路摇摇晃晃,最终被那砖红的宫墙吞没。
寿康宫内——
“如何?”荣太妃撑着太阳穴,轻声问道。
“回太妃娘娘,那位是个温柔好说话的,容貌言行皆为上乘,只……”
荣太妃:“但说无妨。”
“那气质确实不凡,虽来历成谜,可就老奴的眼光来看,便是同京中其他的夫人、贵女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甚至更胜一筹。”
宋嬷嬷面上略带回忆的神色,压低的语气中掩不住惊叹,便是她这般的宫中老人,都忍不住多瞧几眼那位温夫人。
到底是什么人家,才能养出如此的人?
荣太妃抚掌,露出一抹笑。
“罢了,不论如何,既皇帝交代了,那便替他搭好戏台,这是咱们欠他的……”
顿了顿,荣太妃眉眼微微凌厉,“冬狩那日的宫人可仔细叮嘱过?叫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若是谁走漏了消息……”
说着,荣太妃那张染上岁月的面庞上阴翳一闪而过,“可别怪本宫心狠。”
只有能管住嘴的人,才能在这深宫里活长。
宋嬷嬷颔首。
“奴婢一定紧紧盯着,宫中有娘娘交代,他们必然不敢乱嚼舌根,但那日的世家臣子……”
冬狩是大楚每年的传统狩猎活动,天子銮驾出京向南苑而去,近卫军合围,帝王首射,群臣跟随,几百双眼睛盯着,早已经不在荣太妃所能管的范围内了。
“无妨。”荣太妃摇头。
“陛下正值壮年,皇权在握,朝堂上的老臣、世家动摇不了分毫,那群老狐狸最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想必他们也对此略有猜测……至于和陛下对着干?呵,他们还没那个胆子。”
今上在位十多年,手段雷霆、骁勇善战,从前他还是七皇子时请命北征,用三年时间将蛮族打得节节败退,而后经茶马互市,达成大楚与北地蛮族的贸易,换取边疆的和平与发展。
经此之后,原先名不见经传的七皇子一跃成为大楚北境玄甲军的领头人,数万铁骑待他忠心耿耿,更是令先帝侧目,召七皇子回京并将其立为太子。
但荣太妃却知,那是衰老体弱、荒废朝政的先帝此举不过是将今上作为挡箭牌,为他与丽贵妃的幼子铺路。
甚至当初那场血染白玉阶的宫变,外人不清楚,但她作为先帝妃嫔还能不清楚?有人谋反,有人观望,更有敏锐者伺机而动,借护驾之名,暗中推动,逼先帝撑着最后一口气开设科举、扶持寒门、压制世家。
而那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