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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能连吃三碗!
京中繁盛,街道两侧的商铺里什么都有,温渺觉得自己对这里的一切都好奇,好似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新奇感。
谢府的马车自街上而过,旁侧行人瞧见腰间别刀的侍卫并不敢靠近,只当是哪家贵人出行。
不多时,他们停在了京中最繁华的西大街。
旁侧是茶楼,几个临窗的客人认出了马车上的标志,正是近来极得今上恩宠的谢家,不免小心打量,猜测其中是谢家的哪一位。
很快,一妇人带着帷帽走下马车。
许是因为尚未脱离那丧夫之痛,妇人并不曾带什么珠翠首饰,简单清丽,未露面容都显得雪腻腴润,袖下的肌肤白得好似能发光。
瞧那梳起的发髻,应是谢公的那位死了夫君的外孙女。
街边,温渺不太适应这些打量的目光,她偏头微侧,抬脚走进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家书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温渺偏头对两个侍女道:“书肆里客人多,你们跟着也不便,不若去对面茶楼坐坐?我一会儿就好。”
“可……”
挽碧话没说全,便被拾翠扯了一下袖口。
后者颔首,顺从地应了声,拉着挽碧走出书肆。
温渺走到内侧,视线穿梭于书架之间,瞧着那略显复杂的字形时,也只是多思索两秒,就能辨认出来。
柜架上有许多书籍,温渺本就是为打发时间才进来的,正巧见到一本《博物志》,便想抽出来看看。
就在她指腹刚碰到书脊时,那书却从书架的对侧被拿了出去。
“等……”
书被抽空,露出了缝隙。
隔着那窄窄的间距,温渺才见对面竟还立着一位成年男子。
对方身量挺拔,隐没于书架的阴影之下,肩膀宽敞,一席玄色长袍低调却于细节处显露富贵,周身有种不怒自威的冷肃感,手中正捏着那本《博物志》。
温渺怔然抬眸,同时对面那人也掀眼望来。
朦胧的帷帽皂纱之下,也能捕捉到那双黑白分明的凤目,眸底似是蕴着终年不化的雪,山根笔挺,面容深邃,唇色偏淡,薄却棱角分明,沉默时威仪地抿成一条凛然的线。
可当他对温渺隔着书架间隙、隔着皂纱帷帽对视时,那双眸却倏地有三分融雪,沉而烈、深而浓,就好似在看一位久别的故人。
微服出宫的乾元帝一手负在身后,指节无意识抽动,在片刻的沉静后,从书架一侧默默递出手中的书。
这般深沉的眼眸和凌厉的下颌线,似是有些眼熟……
温渺瞧着对方的动作,指尖点了点自己,轻声问:“……给我吗?”
乾元帝颔首。
温渺抿唇,她并非真的想买,倒不好叫对方割爱。她轻轻摇头,“多谢,我只随便看看。”
书册悬空在他们之间,可捏在上面的手却稳稳当当,未曾退去分毫,有种缄默的执着。
温渺眼睫微颤,却见对方的目光仍落在自己的身上,似有一种紧贴在肌理上的黏稠感,令她莫名有种心慌意乱的不安。
这时,对方开口了。
“这位夫人,我们又见面了。”
见对面似是迷茫,他补充道:“几日前京郊的那段路上。”
温渺一愣,这熟悉的声音,立马唤回了她此前的记忆。她讷讷道:“是你啊……”
“夫人,那日失礼了。”
明明是主动让路之人,但对方依旧轻轻颔首,做足了抱歉了姿态,好似把路窄的意外都揽在了自己身上,礼貌而谦逊,倒是中和了那一身不怒自威的气质,叫温渺稍稍放松了几许。
温渺:“没事,道路修缮,又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乾元帝眉头微扬,他还真能。
温渺继续道:“那天本就是意外,还是我占了先行好处,这书自然再不能同公子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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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温渺还抬手轻轻推了一下书册的边缘,将其往对方的方向松了松。
乾元帝握着书册的手指微颤,这一次他没再推拒,而是顺势收下了东西,“多谢。”
温渺摇头,道了一声“不用”,却见那人还定定望着自己,心下微慌,忍不住抬手扶了扶自己的帷帽,以为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却见对面的男人忽然开口。
乾元帝明知故问,“请问夫人可是谢府上的女眷?”
她道:“我外祖是谢公谢敬玄。”
当他听出温渺提及“外祖”两字时不自觉柔和的声音,乾元帝微握紧的手指略略一颤,浮动的心绪重归安宁,随即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温渺松了口气,她俯了俯身,便像是野兽追赶一般匆匆离了书肆,往谢府的马车上走。
若是此刻温渺回头,或许会发现此间书肆中几个“客人”纷纷停下手里的事情,面向男人,颔首垂眸,一副缄默忠诚样。
乾元帝抬手,眸光晦暗,指腹却一寸寸抚过书册上被温渺轻碰过的位置,像是在贪恋对方的温度。
他低声道:“保护好她,莫要引起注意。”
“是。”
静立片刻的客人又恢复如常,他们散落着离开书肆,呈包围状,或远或近分布在那辆已经驶开的马车旁侧,竟是无人能发觉。
同时,马车内。
匆匆回来的温渺脊背抵着车壁,胸脯失序起伏。
出书肆的那几步她走得略快,气息微喘,一张红唇半翕半合,似是后脊还残留有那男子眸光中的炽热,直到她回神拿下头上的帷帽时,才忽然反应过来——
数日前京郊道路修缮,他们不过是各自乘坐在马车里,逆着光影模糊对视,而今她又戴着帷帽,缘何那人一眼便能认出她来?只是因为她开口说的那两句话吗?
某种古怪的战栗后知后觉自温渺的指尖涌起,尤其想起那隔着皂纱,都令她头发发麻的视线,早已有过感情经历的温渺心中忍不住浮现出一个猜测。
该不会……
不,应当是她想多了,她帷帽下梳的妇人髻清晰可见,那男子瞧着也是显贵之人,或许本身只是多礼细致而已。
这时,马车外的拾翠忽然道:“夫人,外面有个护卫说,要替他们主子给您转交一份谢礼。”
谢礼?
不知怎么的,分明拾翠都没说是什么,可温渺却下意识想到了书肆中的那个男人。
温渺抿唇,“拾翠,替我收进来吧。”
待拾翠将那“谢礼”送进马车上后,温渺将其打开,才见是一食盒,其内放着做工精致的点心,以及一份新鲜的酪樱桃。
酪樱桃是大楚京中比较昂贵的吃食,最初是由宫廷传播至外的,味道、外观与用材好坏直接关联,也只有富贵人家才吃得起。
而送在温渺手里的这份酪樱桃,必然是出自京中某家知名酒楼的,其中樱桃大而饱满,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