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9


的手?仍然保持着抓握的姿态,颤抖着。

然而顾川舟只是轻飘飘地瞥了地毯上的东西一眼,仿佛那不过是个平常物, 继续帮瑜溪脱下厚实的羽绒服:“溪溪, 抬手?。”

“……”

沉默了数秒后, 瑜溪机械性地配合。

“好乖。”顾川舟温声夸赞, 把脱下的衣物放置在沙发的另一边, 又碰了碰瑜溪冰凉的指尖,“怎么还是这么凉?口渴吗?我去?给你倒水。”

他起身,衣摆又被轻轻扯住。

从俯视的角度, 只能见到瑜溪毛茸茸的低垂的脑袋,还有纤长的眼睫与挺翘的鼻尖。

那抓住他衣摆的手?只捏了一个小小的角,都没?用上什?么力道,刚刚那轻轻一扯像是猫崽用爪子勾了下,稍不留意就?会?被忽视。

顾川舟没?动?也没?说话,耐心地等待着。

良久,他才听到少年声如蚊蚋地说:“不渴。”

顾川舟眼里划过一抹很浅的笑?意,坐回瑜溪身边:“那我继续陪着溪溪。”

两人坐在一起,手?臂挨着手?臂,谁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坐着。

瑜溪的手?还一直捏着顾川舟的衣角,也不知道是忘记了松开,还是在寻求某种安全感。

电话响起来,打破了宁静。

瑜溪听到顾川舟手?机里传出声音,那边的人在汇报已经把事办好了,顾川舟淡淡回道:“嗯,看着点,别让人跑了。”

瑜溪一下明白?过来说的是什?么事,抬起眼睫看过去?。

顾川舟温柔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很快挂掉电话:“怎么了?”

瑜溪欲言又止:“你……要怎么处理?”

“溪溪想怎么处理?”

顾川舟把问?题抛了回来,瑜溪是没?想到的,愣愣地抬头,无意识地揉搓着指尖捏着的属于顾川舟的衣角:“我、我希望你不要和他聊。”

顾川舟答应得很干脆:“嗯,还有呢?”

瑜溪稍微多了点勇气:“也不要再管他了,不要把他当作我的父亲看。”

顾川舟点头:“好,还有吗?”

瑜溪想了想,摇摇头。

“这些很简单,但是我的意思是溪溪想怎么处理他。”顾川舟见到瑜溪面露茫然,低低一笑?,“是想要让他不再来打扰你,彻底消失,还是让他吃尽苦头,狠狠报复回去??”

瑜溪又一次愣住,错愕地看着顾川舟:“你都不问?我其他的事吗?”

顾川舟握住他的手?:“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那我永远也不会?多问?。”

“……”

即使?知道顾川舟的心意,但瑜溪依然会?惊讶顾川舟对自己的包容。

不,该说是纵容了。

不问?理由,只问?结果,完完全全站在他这一边。

哪怕是……自己做的事这么坏。

瑜溪垂眸看着掉在地上一直被无视的折叠刀,神色怔忡。

顾川舟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他是不是也该主动?走得近一点,多付出一点信任?

他本想在不影响任何人的情况独自解决的,可最后还是把顾川舟牵扯进来,所以……顾川舟也有资格知道。

“你可以问?的。”瑜溪仰起脸,对上顾川舟的目光,“我可以都告诉你。”

顾川舟即刻明白?,这是瑜溪传递的一个信号。

一个托付信任、剖开心扉,也是在“求救”的信号。

他当然要稳稳接住。

“好,你说给我听。”

……

这是瑜溪第?一次对别人说起自己与父母的事。

一切从头说起。

他的母亲戚青云出身贫寒,靠着优异的成?绩考上市里的重?点中学,结交了最好的朋友裴乐心,也认识了学校里出名的纨绔子弟,瑜学林。

瑜学林对戚青云一见钟情,热烈追求,但戚青云以学业为重?,没?有回应过这份感情。

之后戚青云考上名校,不学无术的瑜学林出国镀金。

两人断了联系,直到五年后瑜学林回国,两人阴差阳错再一次相?遇。

回国后的瑜学林有了很大的变化,他变得更成?熟,也更稳重?,但依然有着年少时的一片热忱,对戚青云的感情也没?变过。

戚青云被打动?了。

他们开始了一场恋爱。

裴乐心极力反对这段感情:“瑜学林根本不靠谱!青云你别看他表面风光又出手阔绰,但他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先不说瑜家?的夕阳产业一直都在走下坡路,他能不能拿到实权都难说。这个人根本靠不住,也配不上你!”

戚青云只说:“乐心,你忘了,我的出身也算不上好,看上的也不是他背后的裴家和他送的奢侈品。他爱我,这就?够了。”

裴乐心依然对瑜学林处处看不顺眼,每次见面吃饭都要给瑜学林甩冷脸。

后来,戚青云父亲被确诊为癌症,瑜学林出钱大力诊治,也只让戚父多留了半年的寿命,一年后,母亲也郁郁而终,撒手?人寰。

接连失去?双亲,戚青云大受打击。

瑜学林为了讨她欢心,计划求婚。

他花了很大的力气说服瑜家?接受戚青云,受了一顿家?法,满背鞭痕地带着戒指敲响了戚青云的门。

裴乐心见到瑜学林是真心付出,也对他们的婚姻没?有了意见,成?为他们婚礼的伴娘。

结婚一年,戚青云怀孕,生下了瑜溪。

前几年,他们一家?人是过了一阵幸福快乐的日子的。

直到瑜家?宣告破产,瑜学林先是投资失败,又被曾经的合伙人带进赌场,吃到甜头。

戚青云劝过,可瑜学林舍不得唾手?可得的巨大回报,彻底中计。

赌瘾一旦染上,那将万劫不复。

债台高筑时,瑜溪七岁。

那天,他如往常一样开开心心地放学回家?,却见到家?中一地狼藉。

他看不懂大人之间奇怪的氛围,只看得出来妈妈眼睛肿了。

他问?:“妈妈,你怎么哭了?又和爸爸吵架了吗?”

戚青云把他抱住,告诉他,他们要搬家?,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搬了一次,又一次,“家?”越搬越偏远,越搬越窄小。

小小的瑜溪不在乎家?在何处,又有多大,也不在乎桌上的饭菜变少,衣服变朴素。他在乎的是爸爸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残暴,不再抱他,不再亲他,总是用着嫌恶的眼神看他,像是在看一团累赘的垃圾,而妈妈变得越来越忙碌,越来越辛苦,笑?容变少了,身体变差了,总是把所有的东西留给他,自己饿肚子。

最重?要的是,妈妈总在夜里哭。

后来,妈妈不哭了,只是沉默地坐着,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夜。

母亲瘦弱又孤冷的背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