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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闹的好年。”
瑜溪的眼?睛也跟着亮了,不由期盼着那一天到来。
春节还有两个月,他马上就能?见到妈妈了。
距离时间?越近,瑜溪的心情就越好。
他的舍友都看出来,他面上的笑容要比以往都更明媚一些,时时刻刻眼?睛里亮着星子。
本就长得漂亮,见谁都笑,就更招人了。
“我们瑜溪最近发生什么好事了?看起来这么高兴。”刘恒问。
瑜溪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吗?”
周安和应和着点点头。
瑜溪:“只是马上就要放假了,就忍不住高兴。”
有些孩子气的一面,惹得舍友们又发出善意的笑声。
“我先去猫咖上班了,等回来给你们带店里的面包。”瑜溪裹好外套还有围巾手套,挥挥手出了门?。
临近期末,瑜溪等着放假当?然也没忘记最重要的考试,在去猫咖店里的路上用耳机放着重点复习资料,嘴里跟着念念有词。
他听得认真,走出后门?看到迎面走来的人时没有多?加注意,直接绕了过去。
直到胳膊被抓住,传来痛意,他被拽了个踉跄,懵懵然地抬头。
当?看清对方的样貌,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子死死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连着大脑的思维都被斩断了。
男人用着阴翳的眼?神盯着他,扯出一个戏谑的笑:“怎么,不认识了?还是故意装陌生人?”
瑜溪大脑只有一片空白,睁着干涩的眼?,嘴巴张开吸入冷空气,喉咙里被刀片割过似的生疼,发不出声音。
“半年不见,你生活过得挺滋润?”男人上下?扫视着他的一身,啧舌扯着他的衣服,“吃好穿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老?子我过的什么日子?早就把我这个亲爹抛到九霄云外了吧?果然是个白眼?狼。”
耳机被粗暴地扯下?,被牵扯到的耳朵传来痛感,瑜溪僵化的大脑终于重新运转起来,眼?睛凝起焦点直直地看向男人。
“你为什么在这里?”
男人嗤笑一声:“你以为你们一走我就找不到你们了?你风风光光考上了这么好的大学,在网上都成了大红人。暂时找不到你妈,找你可?算不上难事。”
瑜溪听到他尚不知母亲下?落,暗中松了口气,面上维持住镇定:“我们当初说好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井水不犯河水。”
“不准我来?亲爹见儿子,天经地义!”
瑜溪看着面前面颊凹陷、不修边幅,早已与当初那个意气风发、英俊风趣的形象相去甚远的男人,眼?神逐渐变冷:“你不是。”
他想走,又被用力拽住,男人眼?神迸裂出狠戾:“瑜溪,你流着老?子我的血,再怎么都不可能断绝关系。我就算死了,也是你爹!”
过高的声音引得路人侧目,瑜溪后知后觉这里还是学校后门?:“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去一边说,不要影响别人。”
“怎么了?觉得老?子丢人?”男人往旁边啐了一口,“给我钱我就走。”
瑜溪神情如死水般平静:“多?少?”
“五十万。”
即使知道男人找过来定是有所图,但听到这个数目,瑜溪还是难以置信:“我哪来这么多?钱?”
“跟裴家要啊。”男人眼?里露出精光,“裴乐心倒是本事大,十几年过去越来越有钱了,区区五十万,对她来说不就是九牛一毛?”
瑜溪被男人理直气壮的语气弄得反胃:“裴家的钱是裴家的,和我没有关系。”
“怎么无关了?无关你天天在裴家白吃白喝,得那么多?好处?跟她要不了那么多?你就随便找个朋友借,你天天和那些富二?代混在一起,借个钱不是难事吧。”
瑜溪一怔,倏然明白过来自己最近总被人窥视的感觉并非是错觉。
“我不会去借的。”瑜溪面容如雪般白皙而凛然,“就算是一分钱,我都不可?能?给你,别说是五十万,你痴心妄想。”
“是吗?那我不介意帮你上门?去要。”男人咧嘴,“你那些朋友知道你有我这么个父亲吗?也不知道他们是会看在你的面子上让我成为座上宾,还是会因?为我立马跟你断绝关系。”
瑜溪心神一震,如坠冰窟:“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反正我都走投无路了,当?初被你个小崽子给吓着放过了你们母子俩一马,你就真以为你能?一直踩在我头上?现?在我可?不怕死了,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男人又想起什么,神经兮兮地东张西望一阵,“行了,我没功夫跟你废话?,给你五天时间?,带着钱来这个地方找我,不然我就来找你。”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甩在瑜溪身上,扯着衣领挡住脸,缩头缩脑地快速离开了。
瑜溪看着掉在地上被肮脏雪水浸染的纸张,只觉得手脚直接贴着冰面一般,寒冷入骨,抑制不住地颤栗。
他在雪地里站了很久很久,仿佛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随时都会被寒风卷席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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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已经到下?班时间?了,你可?以回去了。”
猫咖老?板喊了一声,算完账,还见那个纤细的身影在一遍遍地拖着地,无奈地走过去,不小心打滑了下?:“不用再拖了,已经够干净了,这地都快被你拖破皮了。”
瑜溪停下?了机械般的动作:“……那我回去了。”
“嗯,回去吧回去吧。”猫咖老?板摆手,注视着瑜溪离去的背影,叹气摇头,“这孩子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瑜溪回到宿舍后,把带回来的面包分给舍友,然后洗澡换衣准备第二?天课程的课本,这些流程是印刻在肌肉记忆里的,有条不紊。
上了床,他一边听着耳机里的复习资料,一边回复了手机里的消息,跟妈妈说了晚安。
做完这些,就该睡觉了。
瑜溪抱住被子,准时入眠,没有出一丁点差错。
只是一进入深层次睡眠里,他开始做梦。
头顶悬挂的白炽灯很亮,刺眼?而惨白,照亮了这白日也透不进一点光的逼仄房间?,也照在墙漆发霉剥落的墙壁上,以及瑜溪的头顶。
瑜溪手里捏着快递文件袋,漂亮的眼?睛冷而无神,盯着正把床褥与衣柜翻来覆去的男人。
“小溪,你刚刚怎么没吃饭就跑出去了?”
冰冷的手被握住,瑜溪转头看向身后面容憔悴但眼?神依然温柔的母亲。
“来,这里还剩一个煮鸡蛋,你先吃,别饿着。”
瑜溪接过鸡蛋愣了会神,想拿出快递文件袋里的录取通知书给母亲看,被一声低喝打断。
“吃吃吃!都什么时候还吃!你们到底把钱放在了哪里??”
戚青云扯了扯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