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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推过来, 上?面正是刚刚课堂上?老师讲过的所有知识点, 笔锋凌厉锐利,和他前面方方正正的楷体形成反差。

瑜溪顺着笔记本?对上?身旁孟深的双眸,有点惊喜地笑了:“你什么时候拿过去记的啊?”

“看你有心事, 就顺手帮你记了。”孟深道,又扭开瑜溪放在桌面上?的保温杯递过去。

“……也?不是什么心事啦。”瑜溪低下头,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住自己?的心慌。

从林述怀那里回来后,他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一天课下来都不知道听了个什么, 脑子都是那夜林述怀偷偷落下的几个吻。

理不清, 也?想不明白。

又或者说,他害怕那个答案。

连当场面对都做不到,假装依然睡着, 努力维持到第二天早上?从林家离开。

他心乱得厉害,又无?人可倾述,只能?自己?憋着, 还怕被人问。

幸好?孟深本?就是不会多问的人, 就算看出什么端倪也?只会静静地等他自己?开口。

“走?吧, 辛苦你陪我上?课, 我请你吃食堂的砂锅鸡汤饭好?不好??”瑜溪提议。

说起来, 他近日?陪孟深愈发地少了,心里不免有些歉疚。

在孟深搬出孟家租房时,他就允诺过会常来陪他, 却不得不分给?林述怀和张星阔更多的时间?,反倒现在孟深过来陪他听课,还帮他做了笔记。

“会不会觉得我的课很枯燥?我的同?学们都很怕这节课,总是说老师在讲天书。”

瑜溪和孟深说着话,偶尔和跟自己?打招呼的同?学笑着挥挥手。

两人的身影一起出现在京大?校园里,认识的都见?怪不怪了。在食堂遇到了舍友,还会坐在一起吃,只是孟深依然不喜欢和另外的人相处,如果有其他人在,就鲜少开口说话。

所以当孟深找过来时,瑜溪就会提前和常拼桌的舍友或同?学说好?,仅单独陪孟深吃饭。

“不枯燥。”孟深微微低着头,但目光始终落在瑜溪的侧脸上?,“做什么都好?。”

吃饭时,盛云卷打来电话,听到孟深也?在,说了一句:“他倒是挺会,课外时间?得不到,就改成霸占你的上?课时间?是吧?下次我也?要来旁听。”

瑜溪哭笑不得,让她别?闹了。

本?来还想再聊一会儿,但孟深提醒他下午还有课,午休时间?不多,最后就先挂了电话,专心吃午饭。

他被孟深送到宿舍楼下,让人先别?急着走?,上?楼去拿了一点面包和手工巧克力下来。

“这个是猫咖老板送的,店里卖不完丢了可惜,就分给?了员工,你带点回去吃。”瑜溪拉过孟深的手,将袋子提手挂上?去,“我在店里经常吃,都吃腻了,你就收着吧。”

孟深低低地应了声,把袋子牢牢提在手里。

瑜溪打算回宿舍道别?时,看到孟深发丝上?挂着一点不知从哪里来的飞絮,招招手:“你把头低下来一点。”

孟深听话照做,弓背低头,放低了高大?的身躯,将头颅送到瑜溪面前。

“有东西。”瑜溪拿下他发丝上?的飞絮,顺便帮他顺了几下,“你头发越来越长了,是不是该去修剪一下?太?遮挡视线也?不好?……唔,你是不是不想去理发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找个时间?我可以帮你剪,我中学的时候为了省点理发钱,都是自己?剪的,手艺不会差,你可以放心。”

瑜溪如此说,却见?孟深垂着头一直不说话,疑惑地凑过去,“阿深?”

倏然,他要收回的手被抓住。

他见?到孟深那双藏在黑发下的眸子缓缓抬起来,静静地、深深地看过来,像是一口深井,井底漆黑幽深,难以莫测。

这样?的眼神也?许一直都存在,只是藏在帽檐或黑发下,所以让人难以察觉,又或者是他从未留意深想。

瑜溪呼吸发紧,被握着的那只手掌心开始出汗,湿黏冰冷很是不适,一开口,尾音都是带着颤的:“怎么了……”

然而,在他看到孟深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薄唇微启时,莫名涌上?了一种熟悉的、极其不妙的预感,身体直接越过大?脑行动起来,用另一只手按住了孟深的嘴。

“好?了,我先回去了。”

说罢,瑜溪挣脱开自己?被握着的手,扯出了一个不自然的笑容,一秒也?不敢多留地转身离开。

他跑回自己?的宿舍,在座位上?打游戏的萧阳看了眼他身后:“你被狗追了?怕成这样??”

“不、不是……”瑜溪喘着气,坐在自己?椅子上?没几秒,又想到什么,走?到阳台躲在窗帘后面偷偷往下看。

果不其然,那个高大?的身影仍然伫立在楼下。

瑜溪蹙起眉尖,忍不住苦恼地咬起自己?的下嘴唇。

“啧,我就知道。”

萧阳的声音一下出现在身后,瑜溪被吓得颤了颤,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知道什么呀?”

“我不早就说了。”萧阳下巴往窗下一挑,“你的这些好?朋友心思多着呢,打的全是坏主意。”

“……”

这一次,瑜溪再也?没办法坚定地反驳。

-

瑜溪开始躲躲藏藏。

他用各种借口尽量减少了与林述怀、张星阔和孟深的见?面,不过他本?就忙碌,也?不算撒谎。

只是有些时候实在无?法忍心拒绝,还是会陪林述怀去看医生,陪张星阔去游乐场,以及陪孟深吃饭。

但这频率大?大?减低,心思藏得又不够天衣无?缝,还是引起了三人的怀疑。

不过三人都无?一例外地,觉得是有除自己?之外的人偷偷霸占了他的时间?,所以才会如此。

瑜溪支支吾吾,说没有偏袒谁,只是在忙别?的。

结果三人都不太?信。

林述怀叹着气:“没关系,我也?不想小溪你会为难,我自己?一个人去看医生也?是可以的,无?非就是饭吃得少一点,觉睡得少一点……我真的没什么。”

张星阔为自己?打抱不平:“你就别?为他们遮遮掩掩了,你就说吧!是谁这么天天缠着你,一看我抢跑在前面就急了,用这种恶心手段,哼……你告诉我,那人是不是还偷偷跟你说我坏话了?”

而孟深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用着那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看。

……

三个都让瑜溪头疼不已,却也?没处躲。

裴家和学校他们都可以来,盛云卷和盛云舒运营着自己?的珠宝工作?室本?就很忙,只能?偶尔来看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的烦恼说给?她们听。

这一天,更令人头疼的情况出现了。

林述怀、张星阔和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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