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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行的并不顺利,教育还好,有报纸又有社学。而且世家也没办法再通过操控舆论来反抗政策。但整体上,都在拖,在敷衍,在找漏洞,试图含糊过去。
臣子们也心知肚明,但有支持者就有反对派,谁让这也关系到他们的利益呢?
可殿下这新的稻谷种子一出,谁又敢与朝廷争锋?
扶我起来,我要投靠陛下!
地?你不要瞎说,我早卖完了!我家现在地就是按人丁来的,捉襟见肘了都!
所以新稻种请务必给我家种上!
疯了,都疯了。
就连李世民都是第一次体会到,朝廷真正的全速运转起来是什么样。
如臂使指,丝滑的像是泡透了油的自行车链条,每个指令都被尽心竭力的穿搭和完成,每个人都化身成了为民请命的好官模样。
这是多大的功绩?又是多重的利益?
没人算得清,也没人想错过,包括已经虚弱了很多的世家。
稻种种进了李世民的籍田,剩下的拿去司农卿那里,全力育种,只求明年尽可能多种出一些新稻种,能让大唐人都种上这更高产的水稻。
李世民忙的团团转,心想,等过完这一阵子,冬日闲下来,就陪小妹去围炉赏雪。
自己再亲手给她猎些皮子,好好焐一焐她那发凉的手脚。
越想越美,提着笔往旁边一歪,正在处理政务的长孙无邪肩膀一沉,见怪不怪,继续批复有关于卫生习惯推广的事,还有修路的问题。
得到水泥已有将近一年半的时间,路修了好些条,水泥路坚固耐用,朝廷正准备继续下去,直到覆盖所有官路。
第四十九章 落幕
而且,殷灵毓那里,那个重要的,叫做「蒸汽机」的东西似乎也又有了新进展。
一切都欣欣向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李世民看向窗外,他的宫殿早就换了玻璃窗,明亮又暖和,他突然就叹气。
“要是小妹身子再好些就好了。”
长孙无邪瞥他。
“二郎真贪心。”
李世民不置可否。
贪心么?也许吧,他只知道若是殷灵毓能健康一点,能多活几年,能有足够的时间去做她的「研究」,对天下来说都是幸事。
李世民放软了语调:“观音婢,我好高兴呀。”
高兴他的愿景居然真的能有触碰到的一天。
去年秋的织布机,今年春的新税法,夏日里还进献了一样蜂窝煤,新开的厂子就在长安城外,便宜的煤球和大量的工厂,给工人发的工钱,这个冬日里足够百姓能过的好一点,受冻挨饿少一点。
新的织布机,布便宜了,不必衣衫褴褛的穿不起裤子了,新的粮种,产量高了,大家以后都能吃饱饭了。
李世民怎么能不高兴。
而此刻的殷灵毓,正在整理自己写的差不多的各种设想和理论。
和孙思邈的细致著书,案例翔实不同,殷灵毓所写的更多是笼统的概念和展望,是基于现实上的构想。
很多都可以做出些成绩来,这是殷灵毓特意给这个时代留下来的。
“阿愿。”
系统996迟迟疑疑。
“宿主……我们要走了吗?”
殷灵毓也有些不舍,但…
“阿愿你也知道的,这具身体不花积分没几天好活了。”
996哼哼唧唧:“可是…可是我有积分的…”
“我们能做的就这么多,阿愿,若我吸食你的血肉,就为了留下,为了尊贵的身份,优渥的生活,那我和殷明又有什么区别。”
“哪怕你是发自内心愿意的。”
系统996的数据流都在卡顿,它不会哭,可它突然很想哭。
“那我攒着买皮肤,到时候就可以出来陪宿主了。” 网?址?发?布?页???f?ù???ē?n???????????????????
系统们的群聊里996又在刷屏,但这次是真的不少统在酸。
躺赢的统生谁不想要,更何况还是殷灵毓这种宿主,什么也不用担心,那也太幸福了。
“我去长安转一转。”殷灵毓转头和孙思邈道别,孙思邈正在沉浸于青霉菌的提纯,小老头子养菌养不好,都是交给徒弟做的,偏偏总想试试,闻言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别忘了回来喝药。”
殷灵毓笑意盈盈:“是是是,我一定记得回来喝师父升级了十好几次的大补汤。”
孙思邈也是服气,自己这个小徒弟还真是通透脾性,不见其对死亡的恐惧,反倒是努力的高高兴兴的活。
也挺好的,七情对病情其实一样有影响,孙思邈低头将手中的蒸馏水滴下去。
殷灵毓带着两个侍卫就往长安走了,马车碾在平坦的水泥路上,殷灵毓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还不错,虽然有些小裂纹,但土法水泥在如今已是够用。
待到到了城里,殷灵毓就自然的拎着自己的小荷包跳下了车,她今日穿的是秋蓝色衣衫,衬的人更清冷也更苍白。
她这一两年来总是在长安城里逛,不愿意让侍卫跟,也没出过事,下面的人也拗不过,李世民就默认了。
长安城里嘛,他还罩不住殷灵毓了?
殷灵毓去买了樱桃毕罗小口吃,一边吃一边逛。直到看到了此行的目标,于是叫了996。
系统996开始以本身的能力影响那个领头的人。
“啊哈哈哈!花姑娘!我要这个花姑娘!”
“帝国万岁!”
“我们有金山银山!把你们统统杀掉!土地,女人,都是我们的!都是我们的!”
遣唐使的领头人一边狂笑着,一边抽出刀一刀捅进殷灵毓胸口。
在围观百姓的惊呼声中,殷灵毓本就因为反噬而苍白的脸色更是几近透明,胸口顺着刀锋不住的涌出血来。
有些认识殷灵毓的,比如正在卖报的狗蛋和石头,眼睛瞪的老大,冲出来不要命的拦。然而来不及,遣唐使头领已经拔出了刀,血溅了几步远。
殷灵毓摇摇晃晃倒下,狗蛋窜出来接住了这个总是探望悲田院的姐姐。
“殿下!殿下!”
“快救人!这是灵毓殿下啊!”
“郎中呢?谁快来止血!”
遣唐使直接被石头摁在了地上,那个头领被激动的石头掐着脖子,死死的,不肯撒手。
“你杀了殿下!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
头领「嗬嗬」的喘气,脸色憋的发紫,他怎么知道,他连自己为什么喊出本国有金山银山都不知道。
但他也没有解释的机会了。
其他遣唐使上前想把石头扯开,然而知道那是殷灵毓的长安百姓怎么可能袖手旁观,一拥而上,拳打脚踢。
附近医馆的一位郎中被连拉带拽的请了过来,狗蛋一边尽量克制着抽噎,一边尽可能的摁着殷灵毓的伤口。
“求您了,求您救救殿下吧…”
他不敢用力,也不敢不用力,身上沾了不少血,手也发酸,哆哆嗦嗦却不敢挪开。
郎中不会缝合,拿银针止血,但伤口太大,伤势太严重,郎中也只能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