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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只是刀光剑影。

顾钧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男人,看似轻飘飘的一掌便足以让他的剑嗡鸣震颤。

黑衣人也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少年,明明不过是十七八的年龄却已与在宗师之境多年的他打得不分上下。

两人打得畅快淋漓,你来我往间从风停打到风起,从黑夜斗到天明。他们似乎完全沉浸在了交锋的世界里,竟是已忘却了地点,忘却了时间——

等一下,时间!

接下一掌后,顾钧忽然停在了崖边。

此时的他们已经从山顶一路打下到了平时他和吹雪练剑的半腰山崖边,就是那个悬在山庄梅林斜上的那个崖边。

顾钧看着微亮的天边,又低头看了看下方好像已经开始有人走动的山庄,不持剑的手微微颤抖。

糟了。

吹雪好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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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钧,在阿城的熏陶下越发成长的死线战士。这一天,他竟然因为打架,忘记了死线的时间。

天呐!

这一刻,他的心在狂跳,他的脑在狂叫。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给了黑衣人一个深深的眼神,然后在那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下,从崖上,直接,跳了下去。

跳了下去。

并没有看懂钧哥眼神的黑衣人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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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崖,位于万梅山庄背后北域最高峰的山崖。

虽然它仅处于山峰的腰部,但由于山峰实在太高,以至于即便无名崖位处山腰,那高度也足以让这世间最厉害的轻功高手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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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睁睁看着刚刚还打得好好的对手跳下去的黑衣人:

靠,自毙?

不打到尽兴突然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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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麻了,他真的麻了。

身为一代西域圣教教主,黑衣人一辈子见过很多各色各样的人,但他从没见过像钧哥这种打了一半突然飞走的男人。

最过分的是还是在他们打到最兴头上的时候。

但即便再怎么心麻,他都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身为一个早已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男人,他,失去了他的对手。

还是根本没决出胜负就永远失去的那种。

一时间他不禁百感交集,有些可惜又有些失望。可惜自己失去了对手,失望那天才般的少年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怀着这般复杂的心情,他决定去看看另一个天才般的人物,他亲爱的好儿子,住在山下庄中的剑修少年,吹雪。

然后,他就在万梅山庄的早餐饭桌上,看到了钧哥。

那个,一个时辰前才跳崖自尽的阿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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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黑着脸的吹雪抓住的钧哥乖巧地坐在饭桌边,面无表情地向他打了声招呼。

“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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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名西门大官去探亲的玉罗刹:

玉罗刹藏在黑雾下的脸浮现出和刚刚逮住钧哥偷溜的吹雪同出一辙的黑色。

哟,哟你个头啊。

顾钧!

第33章 西域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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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在大禹西边的关外有一片很大很大的荒漠。荒漠里住着很多的人,很多的国家,但无论国家多少,荒漠有多大,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信仰,一个无冕的王。

那个掌管着西域圣教的男人,玉罗刹。

没有人知道玉罗刹从哪来,也几乎无人知道他长什么样,知道的只有他的神秘,他的可怕,可怕得光是站在那里便足以骇死心怀反意的宵小之徒。

他人常年驻于关外,但他的名声却早已传遍整个江湖。没有人见识过他的武功,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早已到了那传说中武学顶峰的宗师之境。

他不滥杀,但也杀过很多人,早在三十年多前,他以一己之力覆灭了当初如日中天、统领着西域百年之久的教宗,几乎杀光了教宗央廷中所有的人,建立了如今的圣教。

有人说他是被教宗迫害之人的后人,也有人说他就是教宗那被当作神之祭品扔进万蛇窟中的圣子。

但无论他是谁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玉罗刹,是如今悬于西域众生之上的王。若是他想,他甚至可以随时登基称帝。

但他不想,一点都不想。

特别是在一次心血来潮潜入大禹御书房,见识过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和那姓顾的皇帝老儿痛苦扭曲的忙碌身影后,他甚至连圣教教主都不大想当了,连夜用库存中千年的古玉制作出一块玉牌,并取名罗煞,只道此牌便是圣令,谁拿到此牌谁就是教主。

此牌一出登时在江湖上引起了惊天的轰动,没有人敢挑衅玉罗刹,但每一个人都在等待罗煞牌的流出,寻找着它的踪迹。

然而,野心勃勃的人们永远不会知道,他们日思夜想的罗煞牌就在万梅山庄,那个早中晚都在使用的餐桌脚下,用于稳住桌角。

罗煞牌,一个大名鼎鼎、代表着权力和财富的玉牌。它毫无如它名声般响亮的排面,不但每天被压在桌脚之下,而且还要承受着它的主人、少主人黑脸时按桌的大力。

虽然它并不会碎掉,但,是真的好没面子喔。

哦,它突在桌脚外的边边还会被心虚的钧哥踢。

好悲伤哦。玉牌上刻着的飞天悄咪咪地带上了痛苦的面具,它恨不得现在是深夜,好去找田里自闭的人参宝宝们诉说自己的苦。

但它不可以,现在真的不可以。不仅是因为现在并非夜深人静,一动就会被人发现,而且还因为现在的桌上同时坐着三个男人。

一个即便脸上糊了黑雾又糊了易容却还是遮不住满目阴沉的狗主人玉罗刹,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低气压的天山雪莲狗少主吹雪,还有一只虽然内里心虚外表却依旧理直气壮的狗剑修顾钧。

这到底是什么修罗般的场面啊?三个人一起走,谁先开口谁是狗吗?

罗煞牌的飞仙姐姐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然而桌上的三人却不知飞仙姐姐的苦。

玉罗刹阴森森地盯着和吹雪并排齐坐的钧哥,那眼神是如此的冰冷,如此的犀利如刀,就好像一个被甩过的苦情中年男子一回家竟在他的漂亮儿子身边发现了那个欲图不轨、还甩了他的的无耻登徒子。

而一切的罪魁祸首,登徒子本人钧哥却好像对此一无所知,乖巧地坐在吹雪的身边,霍霍着面前的水煮蛋。

这原本是吹雪的早餐,但好像是他半夜溜走之事让吹雪很是生气,剥夺了他早上吃咸鸭蛋的权利,换给他两个水煮蛋还不给酱油。

天呐,水煮蛋不沾酱油,这简直邪|教。

他才不要。

于是,剥好鸡蛋的钧哥看了看吹雪那边流油的鸭蛋,乖巧地将蛋放进了吹雪的碗里。吹雪看了看碗里凹凸不平、面目全非的蛋,又斜眼看了看好兄弟真挚中又带着些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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