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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望了几眼,幻视一圈,略过那个写有伏黑和五条的名札,大步向前,按下门铃。

门铃响了几声后,才有人应答。

“谁?”

禅院直哉听出来了,这是他最崇拜的甚尔君的声音。

“是我,甚尔君。”

“……?”

伏黑甚尔单手开门,对着满眼憧憬的禅院直哉一头雾水。

似乎是在自己闲置的大脑记忆中找寻这人的身影。

伏黑甚尔本就不喜记人的姓名。

想让他直接认出来很难。

想了有一会,术师杀手才从他上翘的眼尾中找到熟悉的弧度,哦,这不是禅院家那个想天天追在他身后跑的小少主么?

“你来做什么?”

“甚尔君,我听说你的儿子觉醒了十影!”

一说起十影,禅院直哉腰也不酸了人也不傲了,滔滔不绝,“不愧是甚尔君的孩子,天赋异禀!不过就算是甚尔君当面,我也不会把家主的位置让手,说到底甚尔君你又为什么要选择五条瞳……”

伏黑甚尔歪头,打断他连珠炮似的话声,“是有这件事来着。”

所以呢,你来做什么?

他的潜台词非常之明显。

“我是来带惠君回禅院家的!”

禅院直哉挺胸收腹,对于自己能亲自来接送伏黑惠这件事有莫大荣耀,好似他们应该对此感恩戴德。

“哈?”

伏黑甚尔用尾指挖了挖耳朵,“惠?想要的话你带走,我不管。”

仗着老婆没看见,伏黑甚尔说得十分大胆,大有把儿子白给的架势。

看得出来苦伏黑惠久矣。

“甚尔?”

五条瞳出现在他身后,皮笑肉不笑,“你说什么?”

禅院直哉眼见他心目中雄伟壮硕的伏黑甚尔一抖,当即变了个脸色,以非常规的速度抢先说道,“没有,我是说想抢孩子,除非先过我这关!”

铿锵有力,义正言辞。

哪还看得出上一秒的不以为意。

禅院直哉:“……”

甚尔君?

五条瞳从他身后探出半张脸,“禅院君?直毘人让你来的?”

还是禅院直哉:“……”

嘶——

禅院直哉下意识duangduangduang后撤几步。

五五五、五条瞳!

别看禅院直哉明面上对她贬低打压,可他自己门儿清,真给他撞进五条瞳手里,能不能活下来还另说呢。

别人会因为他禅院家少主的身份而谦让、优待于他,五条瞳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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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权、实力,她一样也不比禅院家差,甚至还更胜一筹。

上次五条悟赏了他一发苍,五条瞳是没动手,可是那种不以为然的神态才叫人恐惧。

禅院直哉喜欢以势压人,是极端推崇权势的主义者,所以一旦有比他更强大、更厉害的人碾压他,他便只会噤若寒蝉,感到分外惧怕。

他最是认同这套理念,因此更害怕自己被这套理念所欺压。

就像老鼠见了猫。

说得上清秀的面容爬满冷汗与抗拒,生怕人把他吞了。

“我,我是来接惠君的!”

在伏黑甚尔的注视下,禅院直哉硬是说完了整句话,只是比起第一次的冠冕堂皇,这次更心有余而力不足。

“接小惠?”

五条瞳说,“承蒙厚爱,小惠不需要你的接送,麻烦转告直毘人,改日我们自会登门拜访。”

不等她说关门送客,伏黑甚尔便一把合上了门,让自己的小迷弟在外吃了口闭门羹。

“妈妈,他们要抢惠吗?”

小海胆从母亲身后冒出头来,他抱着玉犬,眼巴巴地望着母亲。

他看明白了,上门的人是父亲那边的人,他们想从妈妈手里把他抢走,去一个没有父母的地方,惠不想离开家,更不想离开妈妈。

小男孩愁眉苦脸,默默抱紧了母亲的腰,害怕下一刻有人闯进来把他们分开。

可怜又可爱。

“不会的,小惠。”

她平视儿子稚嫩的脸,“没有我的允许,没有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妈妈不会不要我对不对?”

“对。”

“小惠是妈妈的宝贝,也是爸爸的恩惠,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

惠咕哝了一句话,五条瞳听不太清,只依稀听清几个音节,便瞧见小海胆一头扎进她小腹。

惠:香香的,妈妈的味道。

他想说妈妈不会不要他,但是臭老爸巴不得把他甩开,他想独占妈妈,惠知道的。

“甚尔,明天有空吧?”

“要回去?”

“对。”

五条瞳一边给小海胆顺毛,一边扬眉,“我不喜欢回去,可既然人都找上门了,现成的理由,那我又为什么不回去呢?”

伏黑甚尔:“……”

我看是人吓着孩子了你想出口气吧。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家庭地位自我认知明确的天与暴君举手投降,“行,明天我开车回去。”

顺带一提,自从结婚后,伏黑甚尔连夜搞定了驾照,开车也不漫无目的乱踩油门了,孩子出生后更是买了辆轿车开着,做日常出门使用。

说是日常使用,其实大多是开着它去超市促销买菜回来做饭,偶尔带老婆孩子兜兜风。

整个一居家好丈夫的模样,孔时雨见了都大为震撼。

论驯人还得是五条小姐强啊,看好端端一天与暴君给你驯成啥样了。

384

第二天早晨,吃完早餐后的一家三口准时上车。

东京到京都正常路线要五到六个小时,五条瞳走的是五条家私人线路,比往常时间要短许多,轿车停在山下,还有几步路要靠人力行走。

五条瞳提前联系了五条理,她已在路上等着了,开门便见人望着手腕上的表。

“理。”

“瞳大人。”

五条瞳颔首,牵着一大一小的手往前走。

伏黑甚尔从路边树木枝干上扯下一朵花,枝芽中还携带着几片绿叶,他面不改色将其一插,花朵枝叶像发卡似的固定在五条瞳的发间,别致又清新。

“谢谢。”

五条瞳侧过脸,看向男人的模样。

她把禅院甚尔养的很好,再会时他身高188,后面被她养得又往上窜了一截,与五条悟不相上下。

那时候还是个会容易不安的弃猫效应,现在不会了。

因为伏黑甚尔清楚,他是被爱着的。

五条瞳会把爱无声地浇灌在他残破的身躯,将这只大猫打结的毛发梳顺,抚平底下皮肉里深藏着的创伤。

看似漫长的山路用走也不过几分钟,五条理推了推镜框,朝门房表明身份,便见他大惊失色地进屋通报。

“家主——”

“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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