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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的气浪,都在一瞬间里迎面扑上了余渊——他才勐然一顿住脚,一束强光就横扫过了稀疏林地,打在了余渊的面前,将他视野中映成了一片白亮。

在白色的强光里,一个被光波动侵蚀着外轮廓的人影,似乎已经等待许久了,一步步地走上了坡地,走向了余渊。

“我很佩服你,这是真的。”屋一柳的声音稳稳的,却压过了飞行器的引擎声。“很少有人能够从那种云雾中脱身……以至于我都产生了错觉,觉得那是一个绝境,所以大意了。”

余渊眯着眼睛,一动没动。

过了几秒,他才终于从干裂的声带里发出了声音:“……你一直在这里找我?”

屋一柳点了点头。他身后的飞行器正从夜空里缓缓下降,数道白光好像咬住猎物的钩子一样,紧紧地打在二人身上;他背着光,余渊看不清他的神色。

余渊轻轻地说:“你一直在找我,那就意味着……”

不等余渊的话说完,屋一柳好像就明白了。他叹了口气,说:“对。我将林三酒的位置传给了他们……去找她的人,并不是我。”

余渊定定地问:“枭西厄斯?”

屋一柳对于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刚才余渊什么也没说似的。他从不正面承认枭西厄斯的存在,这一点,余渊在飞船上的时候就发现了。

“没关系。”余渊低低地说,“就算是枭西厄斯……也没关系。你不知道林三酒已经从他手下毫发无伤地走出来了多少次——”

“从你跳下飞船,到你从山林里走出来,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

这句话短暂地将余渊的呼吸全数挤出了身体;他一时还没有明白为什么。

“在今天傍晚时分,林三酒就按照我们安排的那样,到达了落石城。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你们之中战力最高的那个男人,在不久之前,刚刚抛下她走了。”

战力最高……余渊差点要让一个名字脱口而出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只会是人偶师。反应过来以后,他的疑惑和不解却更深了:怎么会?

人偶师怎么会抛下林三酒?

如果这是一个谎言的话,未免也太可笑、太不可信了;但或许正是因为它的荒谬,余渊却感觉到了,屋一柳没有在说谎。

“我不得不承认,你们之前为了削弱……为了削弱我们而做出的种种努力,实在令我也心生敬意。”余渊不知道,在屋一柳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神色是否也有几分遗憾:“很可惜,命运的力量凌驾在了你们的努力之上,你们此前的行动不仅是白费了,甚至反倒帮了我们的忙。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你,以及落石城里的三个人,每一个人的结局都已经注定了。”

余渊抬起头,看了一会儿夜空。 w?a?n?g?阯?F?a?b?u?Y?e?i????u?ω?é?n????0?????????????

他被送走的时候,明明还有那么多同伴,现在却只剩下了……四个人。

“你知道我会去落石城,所以才在这个方向上等着我?”他声气轻和地说,“现在你等到我了,然后呢?要杀了我吗?”

屋一柳微微地垂下了头。“对不起。”他的歉意听起来很真挚——奇怪地,余渊也相信他。“我必须这样做……但并不代表我愿意。”

余渊点了点头。

“在你动手之前,我还有几句话要说。”他能感觉到,屋一柳正在打量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余渊此刻出乎意料的平静和沉稳,令对方产生了疑惑。

“什么?”

“你记得我说过,我安排了阿全副本回到我身边来,对吧?”

屋一柳没说话,他原来也有拿不准的时候。

“我们分开的时候,还在另一层遥远的宇宙里。阿全副本本质上依然是一个副本,不能传送,那他要怎么一路寻到我这儿来?”余渊平和地说,“所以我当时用了一个物品,叫做‘人际出租车’。人会变成他的出租车,接力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把他送到我这儿来。”

不给屋一柳一个开口的机会,他指了指对方身后的夜空。

“你看……最后一程‘出租车’,刚刚到了。”

第2329章 逼迫出来的转机

季山青刚一把手放在石墙上,清久留就轻轻地把他给按住了,摇了摇头。

他知道礼包想干什么;在过去的二十分钟里——或者说,他们以为的二十分钟里,同样的念头也已从他的脑海里划过去几次了。

“我知道你的能量恐怕不多了。”清久留低声说道。

季山青没有回答,似乎默认了,却没有转头看他。

事实上,礼包侧脸上的神色坚定得就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他说话一样;直到清久留用了点力道,硬是把他的手从墙上剥下来,他才终于唰地一下转过了头。

“重点不是我,重点是姐姐!”季山青近乎恼怒地说,“她也许撑不了一分钟——”

“那她也要撑。”清久留平淡的几个字,叫他一下字哑了壳,像是不知道该回应什么才好了。

“对你而言,重点是林三酒,没错。但你自己也是一个不能被牺牲的同伴,没有用你的存在,去换一个出路的道理。哪怕‘重点’本人来了,也要赞成我的话。”

清久留知道他要说什么,没给他机会,继续说:“我知道,你这具身体只是一具身体,就算消失不见了,‘你’也不会死。可是你这段时间来与你姐姐的相处,与她之间所有的感情、记忆、经历……也全部会随着这具身体一起消失,对吧?更别提,你身上还有与枭西厄斯对战的经验,对他的了解……种种宝贵讯息。在数据得到妥善处理,安全回传之前,你这具身体还不能消失,对吧?”

哪怕只是承认这一点,对于季山青来说似乎也很艰难。他顿了顿,最终只泄出了一声苦笑:“这是最迅速也最有效的办法了……难道你还有别的主意?”

“我没有。”清久留说,“只能让你解读它。”

“那你干嘛还拦住我?”

“因为哪怕同样是解读,具体如何去实施,也可能会导致完全不同的结果,变成完全不同的两条路。”

清久留朝石墙抬了抬下巴,说:“你看看这些石墙……连纸鹤都飞不过去。你看得到它们的尽头么?你要用有限的能量,去解读源源不绝的能力效果?退一万步说,就算你能把它们完全解读了,且还能剩下余力,你又怎么知道,破墙离开的关键就藏在形成石墙的数据里,而不是在另一个地方——比如能力者本人身上?”

他提出的问题,季山青其实不可能想不到,大概率是不愿意去想罢了。

“那你说怎么办?”礼包看起来,好像马上要生气了,又好像马上要哭了。

“我。”清久留说了一个字,停了下来。

等了等,见他竟没有往下说的意思了,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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