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78
易能回十二界,回得去吗?再说,回去又能怎么样呢?是,十二界确实比其他地方安全多了,有规则多了,甚至还能称得上一句多姿多彩——可是,那也是要建立在不断买签证的基础上。十二界签证,那是说买就能买得起的吗?
每一天都能安稳过日子,知道自己就算不努力找签证,十年后也还是会在同一个地方生活,连吃午饭的馆子都会始终坐落在那片老小区里……这份安心感难道不比什么都强?
有人从马路边上抬高手臂,关海连登时神色一振,把什么十二界的念头都扔开了,赶紧靠了过去。其他进化者要干什么,那是他们的事,他每天可还有份子钱要赚出来呢。
一个年轻人走到副驾驶门边,伸手就要来拉门。
关海连转头瞥了一眼,立刻像是挨了针扎一样,浑身肌肉一跳。又分心了,他有点懊恼地想,不然他若是离老远就看出来了,车子根本不会靠近的。
如果说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是拿稻草松松散散地扎起来的,那这个年轻人就是拿精钢提炼打造的,正沉甸甸地压在这个世界里,压在他的视网膜里。普通人也许看不出分别;但是对他而言,这差别几乎刺眼。
尽管年轻人的姿态放松,面色安然,但只是一照面的工夫,那股压力就几乎叫关海连喘不上气了;赶在对方打开车门之前,他急忙重新将门锁上,一拧方向盘,朝马路上疾驰出去。
又让一个能力仍在的进化者坐上这辆车,他的日子还能安稳得了?
“我可没让他上车……”他低声自言自语道。
市区里开不快,他生怕又像上次一样,被堵在车流里时,让那个女进化者强行上了车——他干脆一转弯,朝附近一个体育馆的方向冲了出去;那个体育馆周边是一大片不能动不能拆的山林绿化带,没有什么楼房,自然也没有多少人车。
马路上车流迅速稀疏了,车速也渐渐提高到47公里了,他往车旁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见身后最近的车离他也有四五个车身的距离,更别提什么不该有的人了。关海连松了口气,重新靠在椅背上。
一只手探过来,敲了敲他的窗户。
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差点叫关海连一拧方向盘撞到马路防护栏上去。他忙一转头,正对上了窗外不知何时追上来的一张人脸——“嗨。”刚才那年轻人冲他一笑,声音隔了车窗模模糊糊;跟着汽车跑起来时,样子仍旧轻松得很,连一声粗气都不喘,还指了指窗户,似乎示意叫他开窗。
关海连即使不看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白得难看。他死死咬着牙,盯了前方路面几秒,下意识地希望自己不看他,他就会走了;但从余光里,他知道那年轻人仍旧以时速47公里的速度跟在车子外面跑——看起来,这还远远不是对方的极限。
再撑下去也没有意义,他要是一拳打坏车窗,最后还是得自己赔。
关海连抬眼看了看后视镜,暗骂一声,将窗户放了下来。
“我就说嘛,你果然是一个进化者。”从风声、引擎声和脚步声里,那年轻人笑着说道,气息平稳得就像是坐在沙发上。“虽然你好像已经失去力量了。”
“你们的事我不管。”关海连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不和进化者有牵扯的,你要去哪儿还是自己去吧!”
“你看我这样也知道。”那年轻人答道,“我要去什么地方,哪里用得着车?不过我不知道那地方在哪,就不好办了,必须得靠出租车啊。”
关海连可不想被人看见他在白天的马路上,和一个能紧跟着汽车奔跑的男人隔着车窗说话。他紧紧咬着牙关,希望自己不配合的沉默能让对方感到没趣,丢下他离开。
但是后方的喇叭声、呼喊声被风传了过来,肯定是已经有人发现了。要是运气不好,可能连照片都被人拍下来了——幸亏这个世界没有网络,拍下来也无法上传,只能在几个亲友间看一看。
那年轻人对他造成的骚动丝毫不往心里去,反而还挺热心地问道:“你也看见广告了吧?我正是要去找那个林三酒的。怎么样,你要不要也一起来?”
“不去!”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e?n????〇???⑤?????o?м?则?为?山?寨?佔?点
“为什么?”那年轻人随着他的一踩油门,也同时加快了速度,仍旧与疾驰中的出租车保持平行。“我和她联络上了,我觉得回去之后,能力恢复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你跟着一起回去,就又能拿回力量了啊。”
“我不在乎力量。”
那年轻人叹了一口气,说:“好吧。那你告诉我,那个地方怎么走,我自己去。地址是——”
关海连猛地一按喇叭,刺耳的鸣笛声顿时淹没了那年轻人的话音。他朝窗外探出头,冲着前方空荡荡的马路上高声吼道:“怎么开车的!”
那年轻人闭上了嘴。
在他缩头坐回来时,关海连小声朝窗外扔了几个字:“别说出来,赶紧走!”随即就关上了车窗。
他朝自己的后视镜瞥了一眼。在后视镜上,挂着一个平安符;从垂下的红线旁边,亮着一个微弱的小小光点。
第1330章 无甚大事的一天
第二天中午,几个经常凑在一起吃午饭的司机们,恰好都拉客跑远了,干出租就是这样,一天到晚没个准数。关海连以前自己从没有一个人去过红晏便餐馆吃饭,何况他也怕陈红晏又把昨天饭钱还给他,但想想屋后那一大箱一大箱死沉死沉的饮料,到底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不等他走近门口,谈话声先飘了出来。
这就少见了。午饭时间是生意最清淡的时候,因为小区里的年轻人都去上班了,剩下退休的老头老太,谁也不会花钱下馆子吃饭。他来了这么多次,头一回在这个点看见外人。
“……小区怎么了。”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与陈红晏面对面地坐在一张桌子两侧,对着那张白白的脸说:“就这小区,你知道两房一厅租到多少钱?六千多块!纯住的,都不像你这个要做生意,油烟那么大,搞得我天花板都被熏黑了。”
要说关海连这个世界里养成了什么直觉的话,那就是一种对于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糟心事的预感了。他几步走上去,喊了一声:“嫂子,我来了。”
“噢,是老关啊。”陈红晏匆匆一低头,才又抬起头来,好像趁那一瞬间稳了稳情绪。“你先坐着,我和房东说几句话,马上就来。”
“不急不急,你先忙。”果然是房东。
那男人回头扫了一眼关海连,又转过去对陈红晏说:“现在的房价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个铺面大,我隔开几间分别租给卖早点的,收快递的,房租能收你的两倍。我是看你租了这么久,才说算了,稍稍涨一点吧。”
“可是,一涨就涨两千五,我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