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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镶嵌着一排排的白色小射灯,与一扇扇同样的铁门一起,顺着墙壁组成了一道道圆弧。

在每一层的圆弧上,都装着数目相同的铁门,想必每一扇铁门的背后也都是与她所在之处一模一样的病房了;她低头看了看,只见白色的点点灯光一圈圈延伸下去,直到最远处的光芒都昏暗得几乎看不清了,才露出了一片黑沉沉的圆形地面。

很难判断出这个“天井”形的建筑到底有多深。

她往左右一看,发现离她相邻五米处,也各镶着一扇铁门;跪下来以后,她用唯一一只手抓住门框,然后将上半身尽可能地探了出去,想仔细打量一下相邻的几间病房。

铁门打开时轰然撞上墙壁的震响,是和一道急速的风势同时出现的。

林三酒此时身体虚软,反应也比平时慢了一线;当她意识到那一道风势是冲着她来的、迅速缩回房门内的时候,那道风势已经扑近眼前了。在那几十分之一秒的瞬间里,风中现出了一个小小的影子,骤然朝她的右手张大了一个黑洞般的嘴,露出了几排森森白牙一她躲避不及,在跌回地板上的时候,右手手背上也被那玩意儿的尖牙给狠狠地刮破了皮肤。在她手背上血珠飞迸、溅入空气的那一刻,那玩意儿猛地一扭头,在门框上“砰”地一弹,拧身又扑回了它来时的方向。

“好、好像是个食人鱼?”意老师吃惊地说。

林三酒咝了一口凉气,想用左手捂住不住流血的右手背,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左手。她忙翻身坐起,目光顺着食人鱼追了上去,正好看见那扇打开的铁门后露出了半张人脸。

“怎么什么都没有?”那男人伸手抓住食人鱼,低声骂了一句,还摇晃了几下,好像生怕食人鱼会藏起什么东西不给他似的。他躲在铁门后,除了一个覆盖着棕色短发的额头,很难看清他到底长什么样子。那男人抬眼一扫,与林三酒的目光一撞,他立刻重新缩回了病房里,铁门也“哐”地一声重重关上了。

林三酒将门关上,坐在门后,望着自己的手背发愣。

那食人鱼身体挺小,嘴巴却极大,加上牙齿密集尖利之极,就是一口把她整个手腕都咬断了也不出奇——假如它的目标是她右手的话。它之所以只是划伤了林三酒的手背皮肤,是因为它要咬的是她手上的东西。

想到这儿,她不由望向了刚才被她拔下去的吊针。

难道食人鱼原本想咬住的,是吊针?

目光顺着输液管一路往上,落在了那个小小的吊瓶上,里面还剩下一半左右的透明液体。她这才将吊瓶摘下来,仔细看了看它的标签:【高效营养液】。除了这几个字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应该是好东西吧?”意老师不太确定地喃喃说道,“人家都想抢它呢……”

“跟刚才相比,我好像更加虚弱了……”林三酒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望着吊瓶叹了口气:“难道说我还不能摘下吊针?”

她捡起地上的针头,叼在嘴里,又拿出礼包给她的酒精,在唇边给它来了个淋浴以作消毒,这才再次扎回了手背的血管里。随着冰凉的液体又一次进入了血管,她长长地呼了口气,闭上眼睛,似乎确实感觉到体内渐渐多了点儿力气。

铁门猛地摇晃起来,将她惊得霎时睁开了眼睛——有人正在外面一下一下撞击着门锁。

第1152章 资本主义贯彻末日世界

除了一个关门时自动上锁的门锁之外,此时铁门上其余几把锁头都没有锁上,在外面来人的不断撞击之下,铁门“呛啷啷”地发出一阵阵仿佛要把人脑子都摇散了似的响亮声音。

门外来人一定也和她一样,都比平时虚弱,林三酒在冲到门边的时候想道。铁门固然坚硬厚重,还上了一把沉甸甸的黄铜大锁,但单靠这些,还不至于能拦住任何一个有经验的进化者。

“打不开!”

一个近乎狂躁的声音在外面使劲喊道,每个字都滴着绝望:“我打不开这个门!”

林三酒刚要拧上门锁的手指一顿。

“救命!”铁门的震动停了下来,那个声音似乎爬着挪远了一些,紧接着,隔壁病房的铁门也开始“哐哐”作响了起来,只是声音比刚才模糊多了:“有人在吗,拜托了!救救我,让我进去,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难道他不是冲着自己来的?难道他不知道这间病房里有人?

那人才喊了这么两句话,已经快把嗓子都撕破了;他的恐惧和绝望强烈得简直能透门而入,叫人听了都忍不住揪心。假如这居然也是骗她开门的伪装的话,林三酒还真得心甘情愿地认了:毕竟不是每天都能遇见影帝。

她举起那一只斜扎着吊针的右手,刚要准备打开门锁让外头的人进来,只听一声低低的、含混的闷响,就“噗”地一下在外面墙上跃了起来,好像一只水袋摔破了,又好像牙齿咬进了一颗软葡萄。

门外人的呼救声消失了。

林三酒将耳朵贴在铁门上,右手依旧放在门锁上,屏住了呼吸。门外一片寂静,衬得刚才的吵闹噪声仿佛是一场幻觉。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但她似乎从那片寂静中感受到了什么细微动静。

慢慢地、悄无声息地,她的右手滑到了另外两个没有上锁的门锁上,手指捏住了锁心。

就在这时,有人紧贴着她的耳朵、隔着一道铁门,深深吸了一口长气。

……就像是辛苦登上山顶以后,游人对着山谷美景深吸的那一大口气。

“噢,有个新来的人。”

当林三酒猛地将耳朵抽离铁门时,她听见一个低低的嗓门说话了。是个男人。他说话时,好像刻意要把每个字都在牙齿间摩擦一遍似的,她甚至能想象得出他的两腮上,青筋、肌肉随着字句浮凸又落下的样子。

铁门外的锁,被人以指甲轻轻挠了上来,声音细细缕缕地好像能钻进皮肉底下一样难受。

门锁忽然被用力砸了几下,尖锐的金属声重重刺进耳膜,林三酒一激灵,立刻将另外两把锁头锁上了。“咯哒”响声一起,门外那人就挤出了一声摸不清意思的“哈”:“你是一个黑色头发的女人……你没了左手……嗯,我暂时不缺营养液。就让你先躲着吧,我们会再见的。”

他刚才看见自己了吗?

林三酒觉得不像。为了不让自己从门框边上掉下去,她始终把缺少左臂的半边身体倾向门后,以保持平衡;就算门外有人远远看见过她,也不太可能看清她少了左手。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又静静听了一会儿。在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渐渐远去之外,她有好几分钟都没有捕捉到任何声音了,这才慢慢松下了肩膀。她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怎么在门外走来走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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