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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经意间,才说出的这个结果,“我用退婚换了一个考取文工团的名额,就是。”

她苦笑了下,“齐家人似乎不太行,所以我和他们闹翻了。”

“爸。”

孟莺莺蹲下,给孟百川的坟头,仔仔细细的扫了扫上面,之前祭拜的贡品,那是齐振国留下的。

孟莺莺一边收拾,一边告状,“爸,咱不吃齐家人给的东西啊,他们欺负我,全家联合起来欺负我。”

“不止要让我退婚,还要毁了我的文工团考核,把我赶出哈市。”

“爸,我跟你说,他们一家人老坏了。”

她把上面的贡品,嗖的一下子全扔掉了,顺眼了,便全部上上自己带的,“你吃我带给你的。”

“咱们不占齐家人的便宜。”

絮絮叨叨结束了,孟莺莺心里也舒坦了,站了起来,围着小坟包走了一圈。

她看着那一堆冰凉的黄土,竟然也看出了几分滋味来。

她在想,不是因为她喜欢黄土,而是因为这一片黄土里面,埋葬着她最亲的人。

所以,连带着这些黄土都变得有了温度。

“三叔,走了。”

孟三叔怕她出事,连带着孟莺莺来上坟的时候,他都跟着一起。

听到孟莺莺喊他,他便掐灭了烟,转头跟着孟莺莺一起下山,“齐家人这般欺负你?”

他站的远,只听到了几句话,但是大概也能拼凑出来一个真实的情况。

孟莺莺侧头,灌木树叶的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脸上,连带着人都跟着通透了几分,“三叔,都过去了。”

她不欲再去提过去的事情。

孟三叔默了片刻,“要是你过去他们在欺负你,你给我发电报。”

“莺莺,我去给你报仇。”

二哥不在,他就是二哥。

他就是莺莺的另外一个父亲。

孟莺莺听到这话,喉咙滚了滚,她低声道,“谢谢三叔。”

“以后月如要是不住在家里,还请三叔多帮忙看下房子。”

“别让它就这样没了人气。”

孟三叔嗯了一声,“赵同志走了,我就搬过来住到一楼。”

孟莺莺朝着孟三叔鞠躬,等到了家,许干事已经在等着她了,“都弄好了?”

孟莺莺点头。

许干事说,“那我们走吧,下午四点的火车,宁愿早点也不能晚了。”

孟莺莺没回答,而是走到孟三叔旁边,轻轻地抱了他一下,“三叔,您多保重。”

她看着三叔,好像就看到了孟百川一样。

那个曾经胖成弥勒佛一样的三叔,如今瘦了不少,他的轮廓依稀有了孟百川的身影。

孟三叔喉咙哽咽,他抬手抱了下孟莺莺,“保重,莺莺,你多保重。”

接着转头,冲着许干事鞠躬,“莺莺这孩子往后就拜托您了。”

孟三叔嘴毒人傲,他能肯对只有几面之缘的许干事鞠躬,可想而知,他对孟莺莺看的有多重。

为了孟莺莺,他也去做他之前最瞧不起的事了。

许干事扶着他,“孟同志,您严重了,莺莺在我们文工团,我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告辞。”

她带着孟莺莺离开。

他们一出来,孟大娘煮了八个红鸡蛋,就那样小跑着过来,递给孟莺莺,“莺莺,上次我给你你不要,这一次,你收着吧。”

“一路平安。”

孟莺莺知道这鸡蛋的珍贵,在乡下一家人最多养两只鸡,这鸡还不会每天都下蛋,这八个蛋最少要攒一周以上。

孟大娘他们自己都是舍不得吃的,攒够十个,平日都是拿到供销社去换盐。

但是这一次,孟大娘却把鸡蛋都给了她。

孟莺莺叹口气,“大娘,您不用这样的。”

孟大娘看着她,“要的。”

“莺莺,要的。”

她拉过自己身后的三个闺女,“我告诉她们,如果她们未来能够像你一样,得到一个谋生的机会,我就也给她们煮八个鸡蛋送行。”

“莺莺,你是孟家第一个走出去的女孩子。”

“这鸡蛋你收着。”

“你收下了,对于她们来说,也是一种希望。”

一种挣脱牢笼的希望。

孟莺莺抬头,看向孟水芹,孟水花,孟水萍三姐妹,她们都好奇期盼地着她。

那一双双眸子都是对外面世界的渴望。

孟莺莺垂眸,“鸡蛋我收下了。”在抬眼,她眼里已经做了几分决定,“想办法去识字,识字以后去周围转一转,大队部和妇联那边都会对外招人,除此之外,还有屯子里面的小学也会招人。”

“要是有能力的往湘西市去转一转,那边机会也多,前提是你要识字,不至于出门了连地名都不认识。”

“还有。”

这是孟莺莺最后一句劝告,“真要结婚嫁人,那也要等手里有了底气翻脸的时候,再去嫁人。”

孟莺莺不知道,她只是离别前的一段话,却改变了孟水芹她们的一生。

孟莺莺离开后,许干事问她,“有用吗?”

孟莺莺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

“万一呢,万一她们真的能听进去。”

“许姐,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改变命运的机会了。”

驻队。

当肖政委收到周劲松发的结婚申请报告时,他还有些发懵,“怎么这老周回去了一趟,这结婚报告都打过来了?”

肖政委去问徐文君,徐文君也不知道,他摇头,“这你要去问老祁才是,他之前去看了老周,他是最了解老周的情况。”

“可是现在老祁在关禁闭啊。”

“这有啥。”

徐文君扯过电报,“隔着门口去问就是了。”

他这人瞧着文弱,但是性格却是果决的。等他拿到电报,去问祁东悍的时候,这是祁东悍被关的第四天。

其实,他已经不知道外界的时间流速了。

“老祁。”

冷不丁的听到外面有人喊他,祁东悍这才回神,他好多天没出去,胡子拉碴,也没说过话,以至于声音也是嘶哑的。

“怎、么、了?”一字一顿,嗓子似乎都黏在了一块,有些发声困难。

徐文君听出来了,他顿了下捏着电报,有些关切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祁东悍不想开口,便敲了敲门,发出一阵声音。

徐文君知道,这是没事的意思,他这才松口气,告知了自己的来意。

“老周来电报了,他打了结婚报告,说是要和一位赵月如的同志要结婚,你这边知道情况吗?”

祁东悍坐在门后,他张了张嘴,长时间没开口,以至于薄唇也黏在了一起。

他尝试了下发音,调整了下音节,这才开口,“知道。”

“老周出事在医院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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