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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妈从未嫌弃过我,也从未后悔过和我结婚,这就够了。”
“以后爸爸不能保护你了,我的莺莺,要自己保护好自己啊。”
“要是日子太难的话——”
孟百川微顿了下,喉咙哽咽,“去爸爸坟头坐一坐,你说说话,爸爸肯定能听得到。”
“莺莺。”
“我的莺莺。”
“爸爸惟愿,我的莺莺这辈子无病无痛无灾,若有病有痛有灾,请尽数全加在我孟百川一人身上。”
“我孟百川生死不惧,唯惧我死后,我的莺莺无人照料。”
“莺莺,我的莺莺,你要好好的啊。”
他像是回光返照,一把抓住了孟莺莺的手,殷切叮嘱,“你一定、一定要去找齐小二啊!”
不然,他就是死也不甘心,自家如珍似宝的闺女,被屯子里面的亲人吃绝户啊。
孟莺莺下意识地点头,她想要去抓住他的手,却和他失之交臂,眼睁睁地看着孟百川的胳膊,垂落在摇椅旁边。
孟莺莺声音尖利地喊了一声,“爸!”
那个真实相处,不过才半个月的父亲,但是对于孟莺莺来说,那却是最为真实的父亲。
孟百川把所有的父爱,都给了孟莺莺。
随着孟莺莺这一声尖利的叫声。
隔壁,孟三叔第一个反应过来,手里还抄着扁担,就那样大喇喇的冲了进来。
当孟三叔看到躺在摇椅上,生死不知的孟百川时,他眼眶瞬间跟着红了起来,“走了?”
像是喃喃自语。
“走了好,走了免得活受罪。”
孟莺莺猛地抬头看向孟三叔,目光带刺,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一样。
孟三叔不惧,他一抹脸,满是泪水,“我说错了吗?你爸活着一天煎熬一天,还不如早点走了,走了在也不痛了。”
“不对。”
孟三叔上前一步,这才发现孟百川脸上竟然还挂着笑容的,“你给他吃了什么?”
“他还是带着笑走的?”
孟莺莺喃喃道,“杜冷丁,专门止痛的药。”
“够了。”
孟三叔突然笑了起来,“这就够了,孟莺莺,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是个拖油瓶,连累了你爸一辈子,如今倒是看来,你爸也没白疼你一场,知道给他找点好药过来。”
“他走的时候,不痛苦,这就够了。”
“孟莺莺你身为女儿,终于是做对了一件事。”
孟莺莺泣不成声。
她做的这些,和孟百川为她做的那些,简直是不值一提。
“你爸说了,他死后一切从简。”
孟三叔一字一顿,“不报丧、不破孝、不入殓、不设灵棚、不吊唁、不摔盆!”
“只用一把火烧干净了,送到山上埋了就是。”
孟莺莺有些不解,或者说她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却忍不住问了出来,“为什么?”
孟三叔避开了她的眼睛,别开头,“你爸说,这是他死后,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第11章 下一章入v
孟莺莺听到这话,瞬间泣不成声。
他的父亲活着为她考虑。
死后也在为她考虑。
赵月如回家后,她母亲便过来问她,“怎么样?”
“你这一宿没回来,说是在医院照顾人家周同志?”
赵月如有些脸红,她含糊道,“还成吧,周同志人还挺好,今天做手术成功了,而且也会复明。”
“我还打算明天送他出院,回他老家看一看呢。”
赵母没想到,自家闺女竟然进展的这么快,她当即就高兴起来,“是该去,买点礼物去,不然第一次上门空手不好看。”
赵月如叛逆啊,一听这话,当即就反唇相讥,“我能送他回老家都不错了,还买礼物,妈,你是上赶着让我倒贴啊。”
“人家还要以为我多不值钱一样。” W?a?n?g?址?F?a?布?页?ì???μ???ε?n????0?2?5?????ō??
眼看着母女二人话不投机半句多,要吵吵起来了。
还是穿着确良衬衣的赵父,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月如,你不是让我帮你盯着电话吗?”
“今天一天,你的那个好朋友孟莺莺,都没有打电话过来。”
这话一落,赵月如顿时忘记争吵了,她皱眉担忧起来,“她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赵月如也没心思和母亲吵架了,转头去了电话机子旁边,给孟莺莺所在的孟家屯大队部打了电话。
但是一连着三个电话都没人接。
赵母便说,“人家大队部这个点都下班了,你现在打也没人接啊。”
赵月如还是觉得不对劲,她固执的打电话,那边电话机子嘟嘟嘟。
“不对。”
她猛地站了起来,右眼皮子一直突突突的跳,她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莺莺出事了。”
她站在原地着急的乱走,一个劲的重复,“莺莺肯定出事了。”
说了这话,她就要往外冲,却被赵父一把拉住了,他怒喝一声,“赵月如,孟莺莺就是现在出事了,你怎么过去?”
眼见着自家闺女上头。
赵父忙拽着她,试图把她给喊醒来了,“月如,我们家的车子已经被没收了,从市里到镇上在到孟家屯,足足快三十里,深更半夜你告诉我,你怎么去?”
赵月如一把挣脱了赵父,一边往外跑,一边说,“没有小汽车,那我就找个自行车。”
眼见着赵父还要阻拦,她当即一把把对方推回去,执拗道,“爸,莺莺出事了,我爬就是要爬过去。”
“你不要在拦我了,在拦我下去,我不认你这个爸了!”
在这一刻,什么怕黑,什么不敢出门,什么孝顺长辈,统统都被赵月如给丢掉了脑后。
她只知道,她最好的朋友出事了。
她要去见见她。
去陪陪她。
在她最难的时候,和她一起度过去。
不然,她的莺莺多难捱这样的日子啊。
孟家,孟莺莺一天滴水未进,她捧着孟百川的骨灰盒,一直在发呆。
孟莺莺不懂。
曾经那么大高大的孟百川,怎么能住下这么小的盒子。
小到——她捧在手里就能端走。
孟三叔端进来一碗棒子面粥,“喝了,明天早上上山抬棺,好有力气。”
孟莺莺喝不下去,她脸色苍白,眼神悲痛,这一天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
父亲去世之前的那一幕,就像是放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面放了一遍又一遍。
越回忆,越难受。
看到她这样,孟三叔强行把粗瓷碗塞到了她手里,“你不喝,明天那一场硬仗打不赢。”
他拔高了声音,骤然强调了几分,“孟莺莺,现在不是你伤春思秋的时候。”
“你既然没有在你爸走的那一瞬间,选择离开。”
“你知道的。”
孟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