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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奈地想,今天怕是真的命不久矣了。
但要说个中滋味,竟也不错,她毕竟是二十岁的人了,不是青涩的小姑娘。可能是肢体接触得太多太多,多得身体已经适应了,他绵密的呼吸勾起她心里的火,他的手垫在她后背,在她腰间游走,轻巧地翻了个身,她便趴伏在了他胸膛上。
现在是时候可以拍飞他了,然而然而,她没有。两人之间有灭国之恨,但他的身体又是她创造的,从根上说起,仇恨很难纯粹。
她也知道,不能沉溺于虚幻的情欲,师门规定不得与偃人生情……还好,她没有生情,只是单纯欣赏这具身体而已。
可是今晚这事过头了,哪个正经偃师能干出这种事来!她痛定思痛蹒跚着要起身,可惜,他不打算让她如愿以偿。
他半阖着眼,眼睫浓密,轻轻打颤。微微仰起脸,那唇瓣像鲜洁的花,等着她来采摘。
“已经如此了,中途放手,也保不住名节。”他悄声诱哄,“来,继续。”
继续……继续就得脱衣裳,脱了衣裳,岂不是会被他看出端倪?她忽然醒悟过来,这厮在耍手段,难怪先前说后悔了,果然,补救措施转眼即至。
她是个能够极快抽身的人,脑子一清醒,便急于要挣脱。然而他压住她的背心不让她起身,进一步诱哄:“有个地方,你一直想看……”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肩头滑落,捉住了她的五指,在她的惊愕中,引领她向下探访。
“不用、不用……”她慌忙缩手,“这个不能硬看。”
他发笑,嘴唇又贴上来,一个疏忽被她逃脱了,也无妨。他捞起她的一条腿,搭在自己腰上,轻吟着:“阿迷,你会喜欢的。”
实在癫狂,看来男人不能禁欲太久。若有似无的一点接触,她那颗不走寻常路的脑子蹦出了奇异的感叹,不枉当初一时兴起,条件放宽。
不过他这次是不是恍惚得过久了?雕饰的手法过重,明明是故意的!
思及此,她曲起膝盖,抵住了他的肚子,口气生硬地警告:“喜不喜欢是后话,你要是再给我装模作样,我有办法让你不能动弹。”
果然无情是最有效的催活手段,他眼里的无边风月霎时消散,魂魄仿佛突然归位,又变回了通达守礼的人上人。
但这次连致歉都没有,只是阴沉着脸,倒在一旁不说话。不知是为自己的行为懊恼,还是为没能达到目的而遗憾。 w?a?n?g?址?f?a?布?页?ī?f?ǔ?w?ě?n?②????????????c????
“起来,回自己的住处去。”识迷没好气地说,“我的嘴都要被你亲肿了,我都没发火,你居然还给我摆臭脸。”
他恍若未闻,直到她探过足尖踢了踢他,他才慢吞吞穿回衣裳。
垂落在胸前的发,被他扬手拂到身后,他站在脚踏上垂眼望着她,“我是第一次。”
“知道。”识迷多少也有点难堪,但作为洒脱的女郎,她得劝他看开点,“反正我们名正言顺,亲一下也没什么。”
可就是这句话,让恢复神智后的人坦然了。他弯腰凑过来,在她唇角又吻了一下,“我是陆悯,不是小五,看清了,不要混淆。”
识迷呆怔在那里,他却披上罩衣转身出去了,留下她独自彷徨,这次的清醒和没清醒没什么两样。
这个混账!她气呼呼踹了一脚凌乱的被子,又气呼呼瘫倒下来,为先前的糊涂后悔不已。好在后悔的时间不长,其实可以看开些,彼此都是第一次,也就没必要计较谁占便宜谁吃亏了。
若是你被你的傀儡娃娃亲了一口,你会生气吗?当然不会!
所以她纠结不到半刻就睡着了,一向不做梦的人,梦里见陆悯扯着裤腰,真诚地邀请她参观。她犹豫了片刻,还真探头看了看,无奈底下黑洞洞像深渊,根本看不清楚。她赶紧去掌灯,可手执蜡烛回来时,已经找不到他的踪迹了。
徒留满怀懊恼,真人真事怕走火,怎么连梦里都不能看!
早上起来心情不好,厨司送来的精致晨食吃得也不痛快,阿利刀还在旁边追问:“阿迷,你怎么灰头土脸的?太师到底有没有打你?”
识迷斜了他一眼,“打得很厉害,不过是互殴,棋逢对手,难分高下。”
染典
和艳典惊呼:“那你怎么不喊救命,我们好来帮你一起打。”
识迷撑住了脸颊,暗道这种事外人不能参与,有了第三双眼睛,可就打不起来了。
正在低落之时,见参官探头探脑进来,俯首叫了声女君,“主君今日身上不适,行动惫懒,走到楼外走不动了,请女君亲自送他去议事堂。”
第39章
识迷不耐烦, “我又不是马,去了也驮不动他,叫我有什么用?”
所以要论天下第一不解风情,这位女郎称第二, 没人敢称第一。她一点也不懂男女之间幽微的情感, 更不知体谅太师百忙之中, 抽出时间经营夫妻感情的苦心。
参官掖着两手,笑得干涩, “女君能振奋主君的精神啊!昨晚二位分床了, 主君定是翻来覆去一夜没睡安稳, 清早起来就思念女君,这才命卑下来请女君的。”
识迷知道推脱不过, 只好起身。刚迈出大门,就见他站在前面的廊道上,明明神清气爽,哪有半点萎靡的样子。
她转头看看参官,“这就是你说的惫懒?”
参官讪笑,“卑下也不知道, 是主君让卑下这么说的。可能惫懒在心里, 表面看不出来吧。”
算了, 没什么好追究的,她走到他面前抬了抬袖, “请吧。”
两个人并肩在宽阔的巷道上缓行,两侧高楼与神像并起,恍如走在无尽的佛国世界。没有眼神的交流,也没有一句攀谈,各自怀揣着心事, 也许都在为昨晚的事难堪吧。
“你不用等了,”还是他率先开口,“我是不会赔罪的。事情做了便做了,男欢女爱本就是人之常情,无须羞愧。”
识迷摸了摸鼻子,“果然君子坦荡。”
“你定然很生气吧!”他问,“是不是恼怒于被我唐突了,正恨得咬牙?”
识迷觉得他小人之心了,转头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我像咬牙切齿的样子吗?其实我能理解你,多可信的盟友,都不如真夫妻让人放心。再说我这样绝色的女郎,换了谁都心神荡漾,你也是男子嘛,唐突也在情理之中。”
他听完淡笑了下,“你就是不信我会动真情。”
“是啊。”识迷道,“谁会对手握生杀的人动情。可以拉拢,但切忌喜欢,你是太师,大道理比我懂的多。”
他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失落,很快又平息了,负手道:“不管怎么样,我对昨晚的一切很是满意,但愿女郎也一样。”
识迷说一样一样,“毕竟你长得好看。”
然后他欣然笑了,笑意沐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