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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化神巅峰之境。

云霄飏握拳感受片刻自己丹田内浑厚的灵力,经脉亦比以前拓宽了不止一倍,剑基更是凝聚,心头一阵振奋。

连日来在灯中所受的苦楚,便也不觉得多难捱,忙俯身对法尊叩首道:“弟子多谢法尊不吝栽培,必定不负所望。”

法尊微微颔首,说道:“你在灯中闭关修炼,进境不凡,若一鼓作气,直接突破化神踏入下一境界,也尤未可知,本尊原不欲打断你,只是今日……”

他顿了顿,神情沉肃,“有两名昔日侍奉在你师尊左右的侍剑童子,状告行天剑犯下弑师之罪,你身为剑尊亲传,不可不去。”

云霄飏怔愣,眼中露出惊疑之色,“弑师?这怎么可能?”

法尊挥袖道:“你去了便知。”

云霄飏只得行礼告退,转身疾步出了钧天殿,御剑飞落而下。

刑罚堂外人山人海,各宫弟子皆有,堂内所发生之事,正在人群中飞快传播,引起一片片哗然之声。

云霄飏踏入堂中时,一眼便看见跪在堂中的两道身影,蹙眉问道:“暮山,暮水,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两名侍剑童子并非人族,而是常年受剑尊的剑气熏染,顽石生灵,自化形开窍后就一直随侍在剑尊左右。

剑尊身陨后,浮剑台上的侍者一部分去了金宫,一部分去了云霄飏的洞府侍奉,唯有暮山、暮水二人,继续留在剑尊洞府,看管打理。

比起疏冷的大师兄,暮山、暮水明显更亲近云霄飏,看到他时双眼俱是一亮,有了几分底气,异口同声道:“小师兄,你终于来了!”

云霄飏扫了一眼殿中情形,当即明白过来,冷声斥责道:“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师兄和我从幼时就追随在师尊身边,可以说是师尊一手教养长大,他绝不可能做出伤害师尊之事。”

即便他与游辜雪的关系早不复当初,两人甚至因为慕昭然而有过几次冲突,他依然不信师兄会做出弑师之事。

两个侍剑童子状告大师兄,心里本就忐忑,再被他斥责一番,当下双双都红了眼。

暮山道:“今日我们二人在打扫剑尊闭关的藏锋洞时,无意间触碰到了洞中影壁,正好看到了影壁中的这道剑痕。”

暮水指向殿中白玉屏风一角,说道:“小师兄也知道,这扇影壁是剑尊平日记录修炼心得、剑法之物,旁人是做不了假的,大、大师兄做了什么,你们只需一看便知,我们并没有说谎。”

这扇白玉屏风,亦作影壁,的确是剑尊生前炼制的法器,其上留有许多剑痕,更是记录有剑尊自创的剑法,内里隐约可见舞剑的小人。

剑尊在世之时,剑意浩荡,寻常人根本难以靠近这面影壁。

如今剑尊陨落,遗留在其上的剑意也消散干净,众人才能这般近距离地站于影壁之旁。

然而,暮水所指向的那一角,却遗留有一道不同寻常的剑痕,其中蕴含的并非是剑尊的剑意,而是行天剑的剑意。

岑夫子看了一眼始终静默立于一旁的人,忍不住为他辩解道:“行天君身为剑尊大弟子,与师尊切磋求教之时,在影壁上留下剑痕,也不足为怪。”

旁边有夫子跟着附和道:“的确,这影壁左下角,不也留有奉天君的剑痕么?单凭一道剑痕,能证明什么?”

暮山昂起头道:“这扇影壁,有记录影像之能,能存下这道剑痕刻录上影壁之时的场景,我们当时也不知触碰到了哪里,显出了影像。”

他们二人便被那影像吓了一跳,心惊胆战半晌,才拖着发软的双腿,将这一扇影壁搬了刑罚堂来。

暮水望向云霄飏,眼巴巴道:“小师兄,你应该知道该如何看到影壁中的影像。”

其实游辜雪一定也知道,只是暮山、暮水不敢问他罢了。

云霄飏沉默须臾,回头看了一眼游辜雪,巫善道:“行天君身为被告之人,不便触碰影壁,便劳烦奉天君使影壁显像,至于影像真假,我们也必会查探清楚。”

云霄飏点了点头,送入一道灵力,点亮了影壁底台上的一片符文。

影壁内荡出一圈涟漪,涟漪汇聚入影壁右侧那一道斜长的剑痕,激发出其内行天剑气,一段影像从剑痕中喷吐出来。

影像中所显,是剑尊闭关于藏锋洞中的情形,他盘膝坐于法台之上,不知发生了什么忽然睁开眼来,并指为剑撕开了虚空中一道裂隙。

裂隙里有风雪狂涌而出,顷刻间在地面铺上一层白霜。

剑尊抬手,右手化出金身法相,穿越雪风,没入那裂隙之中。

片刻后,便有刺眼的电弧从裂隙中窜出,顺着剑尊的法相手臂游窜而上,周围雪片飞舞,双方剑意剧烈交锋。

最后还是那电光游龙更胜一筹,电弧撕裂开剑尊的手臂,一道凛冽剑光从裂隙劈出,一剑穿透了剑尊的真身,斜劈到了他后不远处的影壁之上。

剑尊喷出一口鲜血,整条右臂衣衫尽碎,鲜血淋漓,周身剑意都在那一剑之下,溃泄千里,法身肉眼可见地衰败了下去。

正是这一剑,加速了剑尊的陨落。

影像倏地消散,但行天剑的剑意却未散,残留的剑鸣声回荡在刑罚堂内外,让堂中众人都不由避让。

已无需辨别影像真假,只这般锋锐逼人的剑意,便不可能作伪。

众人惊骇,大堂中寂静良久,巫善终于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行天君,你可有何解释?”

游辜雪盯着影壁上的剑痕,面无表情道:“那一剑是我的。”

第171章

慕昭然听阎罗说完刑罚堂中正发生的事, 猛地一拳捶在桌案上,气恼道:“可恶,是在冰原之时, 那时候,明明是剑尊先要阻我, 我才不得不用你给我的小剑反击的!”

剑尊本就到了强弩之末,又为了帮云霄飏解开心结, 耗费大力气重现隐雪城幻境,消耗甚大。

她反抗的那一剑,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怎么能就把他的死,全都怪罪在这最后一根稻草上呢?

她抬眼, 着急道:“师兄, 你向他们解释清楚,那一剑是我放的。”

阎罗摇了摇头, 神色沉静, “你所用的小剑,是我交予你手, 就算说清楚那一剑是出自你手, 我也撇清不了干系, 还会将你也牵扯进来, 多受一份罪。”

慕昭然眉心紧蹙,不服气道:“难不成, 就要任由他们将这‘弑师’的罪名扣在你头上?冰原之事, 我并不觉得我有做错, 师兄也没有做错。”

她一把拽住他的袖摆,干脆想要一不做二不休,“正好, 不如就将雪族人的真相公之于众!”

阎罗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一握,“隐雪城当年盛产寒精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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