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1


步子走到台下蹲得笔直。

这鸟修爪力甚好,他一边低声哼着清亮的歌,一边自笼中抓了彩鸡修者出来,他动作流畅,放血、拔毛一气呵成,有那么两分觞女的神韵。

他将羽毛都放在一个筐中。

那彩鸡肉则被早已等候在一旁狼侍用铁杆插了,一只只送到大柱上的火中烤着。

不多时,整个云台便弥漫着浓郁的肉香,诸修陶醉在这诱惑的香气之中,整个云台便听得大口咀嚼与吞咽之声。

清关子盯着台上的鸟修,为姬容普及道:“师妹,台上是与觞女齐名的屠师爪三,他是野修成皇,他不修血法,却也极其嗜杀,便常有做宴的主家找他做屠师,渐渐出了名。”

姬容心不在焉的的点了头,她的心思早在那一大笼彩鸡摆上台后,便不在自己身上了,她偏头问道:“清关子师兄,广阳宫的菜品都是现杀现吃么?”

清关子赞许的点头道:“是这般。”

看着那淬了灵气、穿插于火中现烤了呈上来的彩鸡炙,姬容使翅爪抓了一只腿来,细细尝了。

“真香!”姬容在心中赞道:“难怪大家都喜欢吃。”

彩鸡炙上完,那圆台上便上去了一位广阳山脉成圣的黑虎修者讲道。

这成圣的黑虎修者才一开讲,底下有十数个靠着自己摸索、修成皇者境界的野修们便沸腾了,他们眼热的看着台上的老虎修,听他讲道。

姬容听着,顿感幸运,因为那老虎修讲的不如清平子一分。

而台下,诸修的案几上则摆上了一小盏浅金色的液体,姬容伸出喙尝了尝,有源流的味道。

“真是小气!”姬容在心中想道:“要是能纯点就更好了。”

她将这盏兑淡了的源流液端给清关子,清关子一脸喜意的接了、一饮而尽,而后,他咂吧着嘴道:“淡了点儿。”

那虎修讲完道,便已至太阳将落时分,随着最后一道灵蔬上到案前,今日的主宴便结束了。

神主们被侍者引着进到了广阳宫中,而诸修则被安排去广阳宫后头的宫室中休息,等待第二日日出开席。

九州盛宴的第二天,是熊宴,头菜便是炙熊掌,屠师则是坐在屠蠡身后一修血法的皇者境黑熊修者。

九州盛宴的第三天,是禽宴,头菜是百鸟蒸,屠师依旧是爪三。

九州盛宴的第四天,是仙珍宴,头菜是极品火灵芝配囿鱼片,屠师是广阳山脉的三眼猫修崔姑。

九州盛宴的第五天,是猩宴,头菜是醉猩唇,屠师是来自部洲的有名屠师荼大剪,

一连五天,这上菜的样式皆与第一天一样,冰蛟吐雾,屠师现杀,然后便是广阳山脉的老圣们登台亮相讲道,姬容看着看着就麻木了。

她心道这清关子师兄的评价果然中肯,广阳宫的宴安静无趣,也就只剩吃这个特色了。

到了第五天,除了那些没怎么吃过的珍馐、让姬容有继续立着的动力,再没其他。

就在大家皆等着上菜时,一凡妖境猩修拿着麻布,提着两条不断颤抖的腿、溜进了云台的云雾之中,她好不容易才连爬带滚地来到圆台前,她看着高台之上的巨大笼子,发出了低低的、哀伤的叫唤,里头有一猩猩听得这声,立马拼命的挤到笼子边、朝这猩修的方向摇头。

但是已然来不及了,金光升起,火光大作,这名唤袁攀的凡妖境猩修就这般抓着抹布、暴露在诸位神祇大修的眼前。

姬容见着那呆立在高台旁,脸露死意的猩修袁攀,心中一恸。

她眼珠转动,立马指着自己脚旁那条油光噌亮的玉案脚,对那猩修叫道:“那带了麻布的猩猩,快给咱这处打扫一下。”

姬容这声音不大不小,虽然突兀,但有清平子在玉案旁端坐着,倒也无神祇反对,更无修者发笑。他们将目光挪开,再次关注起台上的血景来。

袁攀就这般战战兢兢地抓住了命运的馈赠,朝姬容走去。

见她慢慢走到案前,眼中满是悲伤,姬容将她一把拉过来,低声道:“别怕,咱不吃你,你将我这处的油污擦掉,就跪到咱后头伺候吧。

今儿可是九州盛宴,是喜事,你等今日的宴饮结束了再走,免得撞到哪根大柱子上,那可就真走不脱了。”

袁攀拼命点头,而后低了头,将那案腿用力擦了起来,姬容眼见她的眼泪一滴滴落下,又被这猩修用那脏旧的灵麻布吸了,又继续抹那玉案的腿。

直到将玉案擦得噌亮,她才躬着身子,退至姬容的身后,跪好。

而那圆台笼中的猩修袁立,他远远地看着袁攀被姬容叫了去,最后跪在了那鸟修的后头,露出了一脸幸福的笑。

当轮到他时,袁立没有哭喊,屠师荼大剪欲将他抓出来时,他竟一脸平静的朝着荼大剪摇头,道:“我自己去。”

他将头放到了侧刀上,任屠师将他的唇取下,又将他的天灵盖打开,他那白花花透着血丝的脑浆被搅动的前一刻,他还在想自他开智以来,虽活的恐惧,但幸得袁攀相伴,已是好过许多同族了。

第276章 九州宴尾

最后一刻,袁立想着袁攀颤抖着腿儿跑到这高台旁见他的情形,他心中愉悦,脸上便露出了笑意,他袁立,眼光真好啊。

屠师看着这袁立死得这般自愿,当即咧了一个笑,对一旁的侍从道:“这猩猩好高的觉悟,竟能从容赴死,虽然他修为有限,但这等死法鲜甜甘美,千年难见一回,

速将这猩唇与猩脑献给曦主大人。”

上了头菜,接着又上了一篮珍果,姬容连着吃了五天,实在是再也吃不下,便都便宜了清关子。

接着,便是猩修们身上各个较为好吃、珍惜的物件被逐个端了上来,姬容吃着,觉得与一般的肉没多少不同。

待主菜皆上完,侍从们又上了一道灵蔬,一大盘炙肉与酒浆,台上的屠师便退了下去。

冰蛟吐雾,遮踪闭印,带火光驱散冰雾,便见那圆台之上,不再是大修讲道,而是罕见地出现了一台歌舞。

虽然那歌者的声音依旧低沉,但连着看了五天的血花戏的姬容,再次见到正常的歌舞,便觉得好看了起来。

侍从们执着小小的玉壶穿插在玉案间为诸修上浆饮。

这次,他们倒的是纯粹的源流,姬容眼见那小杯才被倒满,清关子便一爪夺了去道:“师妹你竟不会享受,这次的宴里头,就这个最好。”

“哼!你才不会享受。”翅爪才伸至半空的姬容顺势将翅膀往背上一插,在心中叫了起来。

九州盛宴已至尾声,却不见曦主站起来相送。

祂依旧在那观景台前、高高地坐在祂的神座上,待那歌舞结束,祂咧开嘴来,用爪握着玉案上的源流、朝着下首地诸修微微一笑,而后一饮而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