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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扬一把。

说谁老呢。

把人推走，沈书辞顺势就去锁门，眼看着自己又要被拒之门外，季青扬头脑一热，也顾不得自己亲手搭配的康乃馨了，趁着老师还没关上门，他拿着花长臂一挥，足足十五斤的花束直接砸到了沈书辞的怀里。

被这突如其来的鲜花炮弹一击即中，沈书辞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刚被暗讽自己年纪大，现在又差点被这东西砸闪了腰，沈书辞沉着脸，阴冷地看了对面一脸惶恐的季青扬一眼，而后把花塞到他怀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老师，老师我错了，你让我进去待会儿吧。”

“老师，我下次再也不乱扔东西了，老师……”

“老师，我都在门口等了三个小时了，您让我进去喝口水行吗？”

“……”

坚决的态度终究是抵不过狗崽子的鬼哭狼嚎和几滴眼泪，沈书辞万分嫌弃地放他进来给他倒了一杯凉白开后，为防自己接下来做出什么不理智举动，他向乖巧捧杯的季青扬下令“喝完就走”后，端着茶杯进了书房。

安然度过一个上午，原以为季青扬早回去的沈书辞见到客厅里扭着身子躺在沙发上睡觉的狗崽子时，霎那间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看了看表，确定已经中午十二点后，他放下水杯，端着胳膊走到了睡得安逸的狗崽子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狗爪子，语气不善地说道，“起来。”

见他还没有要醒的迹象，沈书辞又弯腰戳了一下那人的背。刚刚还睡得香甜的季青扬被他一戳瞬间就像听到警铃的消防兵一样腾地坐了起来。

刚睡醒的嗓子现在还有些哑，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开口第一句就是酥酥麻麻带着些尾音的“老师好”。

“老师您饿了吗？”

“我不饿，醒了就赶紧回去。”沈书辞见人起了，下完逐客令就钻进了厨房。

他平时在家小零食没断过，今天上午嘴里都没嚼着东西，现在不饿才怪呢。

听到老师果断的拒绝后，季青扬原本朦胧的睡眼干脆又闭上了。

昨晚研究了一晚上的约会须知，今早三点多的时候才睡下，不到七点又满面春风地赶到花店取花，折腾了小半天，精神头儿在坐到老师家沙发上的瞬间就散了一半，闻着空气里跟老师身上一模一样的茶香，他喝完水困意就止不住地往头上涌，撑了没几分钟，就稳稳地栽进了软软的沙发里。

听着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季青扬耷拉着尾巴，身子一摇一晃，迷迷糊糊间还不忘昨晚叶许卿告诉他的“缠着老师就对了。”

沈书辞吃了两块儿饼干出来，见这讨债的一副要赖着不走的架势，一时没好气就训了他一句，“困了就回自己家去，你把我这儿当民宿了？”

话音刚落，季青扬直挺挺地侧躺到了刚睡过的沙发上，闷响过后，空中一片静寂。

“……”睡着了？

沈书辞将信将疑地缓缓踱过去，在这狗崽子面前立定后，架起胳膊摸着下巴开始评估把他扔出去的危险系数。

就在他本着做人的最后一点良心打算先叫叫这个睡死过去的人时，季青扬一个机灵弹了起来，“对不起啊老师！我实在是有点……困。”沈书辞站的位置本来就离沙发不远，现在季青扬猛地起身，两人瞬间贴得严丝合缝。

“……”

“……”

“老师……我想亲你一下可以吗？”看着老师扇动的睫毛和薄薄的嘴唇，季青扬魔怔似的稀里糊涂就把平时想都不敢想的话说了出来。

老师的嘴巴粉粉的，润润的，上唇还有一颗小小的唇珠，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他的鼻子离老师的嘴巴很近，细嗅还有淡淡的茶香。

好想尝尝老师的嘴巴。

一巴掌拍碎了他的白日梦，沈书辞看着向自己慢慢压近的季青扬，心里一阵恶寒不由泛起，瞳孔急剧收缩，动作快过脑子，没等他回过神，掌心早已一片火辣。

被打了一巴掌的季青扬这次彻底清醒来了，他懵懵地看着老师垂下的手，又摸了摸有些疼的左半边脸。

我又惹老师生气了。

鼻腔泛酸，还不等他喘口气把眼泪给憋回去，泪珠就已经挂到了他紧绷的下颚上。

看着狗崽子眼睛里面盛满的悲伤，沈书辞一时有些乱了手脚。

他没想过自己的应激反应竟然这么剧烈。

“行了，擦擦眼泪我带你去吃个饭。”

自觉刚刚的行为有些过分，沈书辞拿过桌子上的纸巾塞到季青扬手里后，转身回了自己卧室。

锁上门，沈书辞低下头长舒了一口气。明明昨天他吻那狗崽子的时候还没有反常，怎么刚刚就忍不了了？

片刻思疑过后，这件事就被他先暂时搁置了。

换好衣服，季青扬已经止住了泪，他个子高高的立在卧室一米以外，老老实实等着老师从里面出来。结实的肩膀没有像平时那样挺着，纤长的睫毛还粘在一块儿，鼻头也是红红的，整个人就是大写的沮丧二字。

沈书辞看他这副颓唐的模样不禁侧脸笑了一下。这狗崽子还挺可爱。

“走吧，能吃鱼吗？”沈书辞一边装车钥匙一边问在他身后紧紧跟着的狗崽子。

“老师是答应和我约会了吗？”

想不通这狗崽子脑回路到底盘了多少弯的沈书辞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直勾勾地盯着他满是期许的眼睛冷漠回了一句“不是”。

沈书辞开着车，季青扬在副驾坐着，现在一点多，刚好错过午高峰，下了高架桥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一家极富江南气息的小酒楼。

沈书辞把季青扬放到门口让他先进去，他去找个位置停车。

过了十来分钟等沈书辞进来之后，发现狗崽子并没有在这儿，他不耐烦地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目光回到大门口时，季青扬才迈着大步向他走来。

“老师，刚刚你放我下来那儿有个老奶奶在卖花儿，老奶奶说，这花儿是她自己种的，而且把这花送给喜欢的人，”

“再说一句你就带着它一起出去。”

被打断了后面的话，季青扬的尾巴瞬间给蔫巴了，他低着头无措地拨弄着手里刚买来的花儿，炽烈的笑容僵在脸上，此刻他只能屏气凝神，一句话都不敢再说，狼狈的模样像个莫名被训斥的小孩一样。

“走吧。”沈书辞点完餐，带着身后那只垂头丧气的大狗子走进了单间。

两人刚入座服务生后脚就跟来了，沈书辞指了指被季青扬藏起来的那束野花，淡淡说道，“帮忙先插起来吧。”

小心思得到回应，季青扬震惊地抬起了头，他眨着圆溜溜的狗狗眼看了看自己被拿走的花，又看了看正在倒茶的沈书辞，呆愣许久，才傻兮兮地笑了出来。

季青扬笑起来总是有股单纯清澈的少年感，周身的气质在他露出一对小虎牙的时候也变得像阳光一样炙热又温暖。

沈书辞喜欢有温度的东西，这狗崽子的笑他就很满意。

21:57:49

第十八章

趁着老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