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
系了。只不过,他们两人之间只有姻亲关系而无血亲关系。何念君想了想自己与何再复,你可是刺激多了。
何念君曾经在无意间跟何再复提起过贺悯的儿子。那时候,他说:“顾盼之,他是在亲人们的期待中出生的呢。”
“你也是在平君的期待中出生的。”何再复说。
“你是想说,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为我来到世上感到高兴?”
“的确如此。”
“如果当初我没出生,我的爸爸就不会……”
“不,你的出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爸爸,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没有让我变成医疗废弃物。”
“我尊重平君的选择。我后悔的事情其实是——那一年我不该为了忙工作而不陪着你们一起去。如果我当时也在场……”
“没有意义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何念君注意到了何再复右臂上的新图案,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弄的?纹身贴还是纹身?”
“前几天纹好的。”何再复说。
网?阯?发?b?u?页???f?ù???ě?n????????????.?????M
“疼吗?”
“还好。”
“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
“你也不需要管我做了什么。就像你说过的,我是为我自己,不是为别人。”
何念君最近很忙,忙到一回家倒头就睡。何念君怕自己打扰何阿婆养病,最近搬回了以前的家。在何家老宅,有些事情确实不太方便,而如果在那里被抓包,似乎会刮起一番腥风血雨。
何念君知道,就算被发现,阿公阿婆也不会认为是孙子的错,而是那个做儿子的不地道。其实不然,他们后来的关系,早已经是十足十的和奸。
何再复也心疼何念君忙于公事,也不会在这时候强行带着他做什么,只是躺在他旁边一起睡觉。跟何念君躺在一张床,他的睡眠会比平时好很多。
“要不要我回去帮你?”何再复说。
“你又不是我的员工,不是说好了吗?你要为了我退居二线。”何念君说。
“我只是觉得你太累着自己了。”
“这些天忙,忙完这段就好了。”
何再复有时候觉得,他们处于一种倒错的关系状态。像别人都是alpha主外omega主内,而他们刚好反了过来,何念君忙于事业,何再复只能照顾一下儿子的生活。
何念君这几天刚好出差,何再复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并且很快执行了这个想法。何念君乘坐的飞机在早上七点从机场出发,他将离开这个国家。
何再复买了下午的机票,在天黑之前到了离青藏高原最近的落川坊机场。落川坊机场是今年才开始投入使用的,很多想要进行高原自驾游的游客都会在这里落地,然后开车前往高原,欣赏沿途的风景。
何再复在某个不知名的旅馆将就了一夜,第二天就租了车开往他要去的方向。这家车行最大的好处是,可以在高原上的另一个服务点还车。如果游客在下高原的时候疲于自驾,可以选择在那边的机场乘飞机回家。
何再复看着一路上植被的变化,也感受到氧气含量的降低。何再复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出远门,他的身边总是跟着各种各样的人,服侍着自己的方方面面。就这样,他一个人驾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竟然感受到一种洒脱和超然。
何再复一上高原,就休息一天打算适应一下。他感到有点不习惯,但不至于出现强烈的高原反应。在路上,他看到了用身体丈量土地朝着拉萨前进的藏传佛教徒。何再复很想加入他们,这是他的想法,也是他的修行。
何再复并非无神主义者,但他不信奉任何宗教。高原的天空永远是美丽的湛蓝色,这里的阳光也是强烈而纯粹。也许在离天空最近的那片土地上,他真的能亲近臆想中的神明。
何再复早换上了当地风格的厚实衣服,带着干粮跟着那些虔诚的信徒们一路用身体丈量土地。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怀疑过,他们更不会觉得这种修行是一种苦行。有信仰的人追求信仰,那是无上的幸福。
在这些人之间,何再复也觉得自己逐渐变得心无杂念。如果好人死后灵魂会升到天上去,那么现在是何再复离李平君最近的时候。何再复与他们带着不一样的目的,但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在这样的前进中,何再复的内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在这个地广人稀的地方,何再复的内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洗涤了。那个肮脏的地方,终于消掉污垢,露出本来该有的赤红。
18:13:18
21.洗澡
何再复到了一座并不太出名的小寺庙,他捐了不少功德,然后求得了一幅唐卡。唐卡上画的是怒目金刚,金刚脚下还踩着恶鬼的头颅。何再复求得这么一件东西,只是因为何念君偶然提起过唐卡很漂亮。
今天,寺庙的活佛刚好在,何再复就去见了他。不论贫富,活佛会跟有缘人交谈几句。活佛会说藏语和汉语,何再复也能和他正常交流。其实在路上,何再复学了那么两句日常用语。
“仁波切,下午好。”何再复说。
“施主请坐。”活佛说。
活佛盘腿坐在正中的位置,何再复跪坐在矮一阶的地方的垫子上。室内燃烧着好闻的熏香,让人心生宁静。
“我有一些事想请教仁波切。”
“请讲。”
“如果一个人过去做了很多错事,有什么方法可以弥补吗?”
“在来的时候,施主可曾看见一条河?”
“惠渠溪?”
“溪流向东而下,一去不返。你说,这条小河去了哪里呢?”
“小溪汇入大江,大江又汇入海洋。”
“小溪再也不能回到这里,但它流经中下游地区的时候,滋养了那里的土地和世人。”
“明白了,多谢仁波切提点。”
“天色已晚,施主不妨留宿一夜。”
“是。”
第二天一早,何再复跟寺庙的人告别,带着那幅唐卡返程回家。何再复在落川坊机场下车后,何家人都不再有他的消息。最关心何再复的人当然是何阿公,他看到何再复买了机票回家,自己赶紧到机场去接人。
何再复都要忘了自己在这边待了多久,前前后后,似乎很久。何再复没有做防晒工作,双手和脸都要被晒炸了。在返程,何再复觉得内心十分平静。
何再复一下飞机,就看到了等候自己的父亲。何阿公说:“你出去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
“爸爸,我之前给你发过消息。”何再复说。
何再复没带什么行李,就是随身带着那幅唐卡。何阿公本来想让佣人帮忙拿着,何再复却坚持自己拿着。那幅唐卡当然是做好了仔细的包装,何阿公只猜到那是一幅画。
“你妈妈的病最近好多了。”何阿公说。
“我不在,她就好了。”何再复说。
“你这孩子,多大的人了还要这么说话。”
“妈妈天生福相,所以她一定健康长寿。”
何再复回家的时候,何念君正在镜子前整理西装。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