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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周闵然走走停停打量就有些不好意思。

“不,我觉得很有意思。”周闵然是看不懂内涵,但从画面的基调用色也能感受到些情绪,看了好些作品开觉得新鲜:“听说这些作品都是你前些天参加那几个展选出来的?”

“嗯。之前也有评选性质,每个区会由我们选出几幅来进行最后展出。”

“听起来这个展很有影响力。”周闵然莞尔,“温先生当然也是。”

温琊被这么说得意又害臊,不知真咳还是假咳了几声,“嗯,还行。”

周闵然扫过一些作品光怪陆离甚至有点扭曲的画面。心念一动。

“温哥自己有画展出吗?”

“有是有......”温琊怔道。

周闵然见他犹豫温和建议:“带我看看吧,我之前还没认真看过你那些画。”

温琊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垂眸沉声了一会点了头。

周闵然也没想他作为主办之一自己的作品反而设在了离主展厅偏远的角落,灯光都暗淡许多。

几幅裱起来的画无声挂在这片黑色绒面上,像故意避开人群形成寂静的一小方天地。

周闵然驻足在了跟前。目光被温琊在画中所描绘的场景锁定。

那些画,它们尽管风格画法都略有差异,但主体事物无一例外都是门。

大门,花园里的门,书房的门...

甚至没有任何人物或多余的衬托物,只有门。

不透光的,一道道属于温宅里的门。

旁边的介绍栏一片空白,标题处打上了漂亮的英文花体:《Abyss》*

周闵然在这几秒中感到窒息般的压抑。

他无法设想创作者会是身处怎样的心境和创作环境,画下了这样色调主题都过分阴沉的作品。好像那些熟悉的门一旦打开,浓郁的黑色情绪就会如洪水猛兽冲出牢笼。

这位画家恰好此刻就在身旁。

温琊站在灯下同样审视着它们。神色寡淡,不知是对着自己的造物还是别的东西。

“其实是很久以前画的了。要不是几个老前辈这回一直让我拿出来,估计还压箱底吃灰。”

周闵然低声问:“为什么没有介绍?”

“也没什么好讲的吧。我都想不起当年的创作心态了”温琊喃喃还开了句玩笑。“反正搞艺术就得让人看不懂。走,带你去看其他一些我中意的。”

周闵然有很多话想问,当下却摸不清顺序。温琊坦然模样让他没法做切入口。只应了句:”好。”

到点之后陆续有参观者入内参展,因为限流购票并不拥挤。这次展持续一个月左右,温琊首天到场只走个形式不负责介绍和交涉,两人逛完一圈在拐角歇息,看来往人群在各色作品间流连。

周闵然暗里看了好几个人恰巧走去温琊画前,欣赏时的表情都不太一致。他心想:如果不是我,其他人会是什么感受?

温琊待了会儿很快兴趣缺缺,烧着发热的眼睛往周闵然身上搁以此解乏。今天他特意换上了新西装,领口间的温莎结系得精致。温琊还知晓那外套里藏着件贴身的收腰马甲,更目睹了早晨更衣时上半身显出的诱人光景...

“怎么?”周闵然回头打断他发直的视线。

大艺术家咽了口美色:“你真好看。”

一两个月前周闵然听这话定是蹙眉不语,现在已形成条件反射:“你更好看。”

“好看个什么,穿着正装戴个傻口罩。”

周闵然一本正经笑笑:“你要不戴口罩,参观的人怕都分不出心神好好看画了。”

听出他什么意思,温琊侥幸被挡住的半张姿容都在口罩下熟了。

周闵然的调情能力都快赶上温挚那卦了。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告白之后还是更早?

温琊对周闵然刚进家门时的疏远客套记忆犹新。而就在前不久,同样的一个人在月下对自己说“我爱你”...

浑浑噩噩乱想一通,心痛和头痛几乎同时来临。温琊在一阵眩晕下脚步不稳被周闵然眼疾手快搀扶住。“我没事......”

温琊露出的脖颈碰上周闵然手背,烫得对方柔和的表情骤变。

“得尽快去医院温哥,你发烧更严重了。”

*Abyss在英文中释义为:深渊/无底洞/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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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温父终于要先被大儿子亲口818了。

第45章 36-高烧

温琊最后回了家,到底没去医院。

周闵然替他向负责人员说明情况后把人捎上了返程车,可朝市中心医院方向没开多久温琊就半睁着一双发红的眸子求他:“然然...别去医院...别去......”,那只无力的手在等红绿灯时盖上正紧握方向盘的手背,比起脖颈与脸颊的滚烫是惊人的沁凉,由皮肤侵入脉络。

周闵然回头深深望他。温琊在旁边,头不受力地歪在靠枕上,投来的虚晃眼神让透进的正午阳光褪去层热度。

脑中瞬时惊现二十岁的某夜,温挚把他背来的那个晚上,遍体鳞伤高烧不退的温琊也是这般看着自己。

摇摇欲坠毫无生机的神情时隔多年再次让他发慌。

“烧成这样就不要任性了。”周闵然以不容置喙的力度咬字,“不想去人多的地方我就带你去最好的私人医院或者诊所。你现在必须得治疗,听话。”

再发动车辆时没想一旁的声音竟带上几分欲泣的颤抖。

“我们不去好不好?”温琊哑着副嗓子,带上咳嗽微弱哀求,“......回家吧然然.....我累了,我想回家了......好不好...主人我们回家......”

——那一声声“回家”都是竭力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温琊不知是烧到了何种地步,惨白脸颊上卡着两片生硬病态的红,眼周被高热烧出些细小疹点,还因为发冷全身在肉眼可见地打寒颤。

像极了濒临破碎的漂亮人偶。

周闵然余光只一眼就疼得心肉上穿了个洞。强迫自己收回笼罩在那具病体上的视线。

他怀疑自己也冲昏了头,只觉再去医院的路真像指向刑场,冷静下来先找了个路边停靠。

”温哥,你能先告诉我为什么不想去医院吗?”

问这话时周闵然抬手摩挲那枚干裂的唇瓣,比在情欲中更加灼人滚烫。可他多希望这样的温度不是生长在病痛。

而温琊闭眼只继续呢喃着回家。

周闵然自己都没察觉下一句染上的火气:“我不想看见你这么难受...!有什么原因让你对去医院那么抗拒?只是一个治疗的机构,不会有人伤害你...告诉我,好吗?”

意识不太清明温琊被他逼出了眼泪,支离破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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